《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14、往事（６）

　　十天后，她们来到了天山脚下，这里是一大片回疆人的聚集地，他们来到的这一天恰好是回疆的古尔邦节，天山脚下的整个草原似乎都沸腾了，有叼羊、赛马、摔跤、对唱、舞蹈……洛珈想到即将告别这片无以伦比的回疆大草原，以后就要在波云诡异的京城扎下根，就觉得伤心万分，这个古尔邦节似乎就是回疆对自己的告别礼。她该好好的享受才是。一咬牙，挥鞭纵马，冲入那沸腾的人群。洛珈的马技很好，但同在马背上长大的回疆人比较起来就差得多了。这并不妨碍洛珈的兴致，她最喜欢看的是赛马，赛马不分男女，夺胜者会得到奖品，成为英雄，更重要的是会有心仪之人向他（她）示爱，拥得美人归是所有回疆小伙的心愿，嫁得如意郎君是每个回疆少女的心思。赛马场彩旗飘飘，人声鼎沸，每个人都是兴奋异常。萧公子他们也挤进人群，来到了洛珈身边。现在是最后一轮的比赛了，这一轮的胜出者就是万众瞩目的英雄了。最后一轮是十个人，其中第三个红衣回疆女子让人眼前一亮，红衣红马红丝巾，草原的风吹的猎猎作响，十八九岁的样子，美艳非常，神情有些骄傲，如一朵怒放的玫瑰花。这一幕深深的刻在洛珈的脑海里，她觉得太美了，美得令人眩目。
　　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十匹马，十匹几乎是草原上最好的马绝尘而去，他们要跑到最远处的山林再跑回来，第一个跑回来的才能胜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红衣回疆女郎一马当先向终点跑去，旁边一匹黑马紧跟在一旁，洛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她大声用回语朝红衣女郎喊“加油”，她从心理希望这个美艳的女郎能胜出。但在最后关头，旁边的黑马突然一加力超过红衣女郎，先红马一步到达了终点，洛珈有点沮丧的听到周围的人大喊着获胜者的名字“阿迪拉、阿迪拉”，洛珈听过阿迪拉的名字，大家都说阿迪拉是回疆的勇士，看了看被人群抛起的阿迪拉，二十左右的样子，长得彪悍、精壮，眼睛明亮。红衣女郎则悻悻地甩了甩马鞭，恨恨地瞪了一眼得意的阿迪拉，跑出人群。
　　人群中有几个妇人则小声说道“艾丽珍被人胜了还不知怎样地闹呢”
　　“可不是，艾丽珍太跋扈了”
　　“不如自己的姐姐，还容不下自己的姐姐，老王爷有点糊涂了”
　　“可不是，大郡主能文能武，却没办法继续在王宫里呆下去了”
　　……
　　赵简似乎懂一些回语，正在挑一些主要的话讲解给萧公子，洛珈则了然，原来那位红衣女郎就是小舅妈艾丽梅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艾丽珍，现在艾丽珍的母亲是王妃，自然是得宠。艾丽梅的能力很高，一度辅佐老王爷，在回疆极有声望，却遭到王妃的嫉恨，多次陷害，无法与丈夫女儿退隐天山，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身为曾经权倾回疆的大郡主都有无可奈何之时，洛珈不觉有点释然。
　　本来可以下午就到天山去找小舅舅的，但洛珈贪恋草原晚上的篝火盛会，便要留了下来，顺便问了一下萧公子要不要一同留下来，奇怪的是萧公子居然点头了，洛珈、青萼、小绿包括赵简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夜幕降临，天空繁星点点，今夜的月亮也格外地皎白。草原上点起了几处篝火，洛珈找到几个相熟的牧民坐在了一处，萧公子、赵简也安静的坐在一边对着篝火，喝着马奶酒，听着回疆姑娘优美的歌声在草原回荡。艾丽珍居然也在，她由于身份尊贵，坐在了主位，身边有几位部落的头领相陪。艾丽珍的心情看起来极好，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白日赛马失利的影响，与几位头领频频举杯，看来酒量也是很好的样子，依然是一身的红，在火光的映照下，这朵鲜红的玫瑰似乎马上就要怒放开来。洛珈心里认为艾丽珍极美，打定主意，回去后要马上画出来才好。艾丽珍的目光似乎朝这个方向闪了几下，洛珈觉得似乎是错觉，但很快，洛珈发现不是错觉，艾丽珍端着酒杯站起身朝洛珈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洛珈这边的人定定的看着缓缓而来的一袭鲜红，走得近了，洛珈越发的感叹艾丽珍的美了，长而卷曲的睫毛，绿绿的眼瞳，微红的脸庞，健康而婀娜的身姿，洛珈觉得是一红衣仙子在向自己飘来。不过红衣仙女没到自己面前，而是来到萧公子面前，深情地注视着萧公子，轻启朱唇，唱起了回疆的歌，洛珈觉得她的歌不如她的人美，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歌也很动听，而且是注满深情的歌唱，很是动人，洛珈仔细地听了一下，应该是首情歌，大意是回疆的少女思念情郎的意思，歌声结束，一杯马奶酒端到了萧公子的面前“请公子饮了这杯酒”，她居然能说汉话，虽然十分的蹩脚，但能表达清楚，洛珈大吃一惊。
　　小绿知道回疆的习俗，好心的提醒：“萧公子，您若饮了这杯酒，您就是她的情郎了，今夜您就不可以与其它的女子在一起了”
　　“我可以如何做？”萧公子的眉毛又皱了皱
　　“拒绝或者饮了”小绿充满同情
　　艾丽珍端着酒静静地站在萧公子面前深情地注视着他，洛珈有些恶意地看着萧公子，看他如何做。萧公子抬手准备去接那杯酒，艾丽珍却“哎呀”一声，手上的酒杯偏了方向洒了大半在萧公子的手上，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是凝固的。赵简忙翻找东西给萧公子擦手，艾丽珍则异常沮丧地呆在当地，拿着只剩几滴的酒杯，无辜地看着萧公子。萧公子见赵简半天也没拿出东西来给自己擦手，遂用另一只手自己从怀里取出一方巾帕擦手，口气居然没有往日的冰冷对艾丽珍道：“姑娘无心之失，不必挂怀”。洛珈嘴里的马奶酒差点喷了出来。
　　这时，一曲清幽的笛音在身畔响起，在空旷的草原回荡，人们的目光不由转向笛音发出的地方，居然是赵简，吹的居然是鹧鸪飞，洛珈嘴里的马奶酒有些吞咽不下去了。笛音时而悠扬委婉、明澈、圆润，时而活泼、俏丽，峰回路转间把人带回了江南水乡。回疆人没听过这种音乐，与他们自身的音乐决然不同，不由都被吸引住了，艾丽珍的尴尬表情也转为平静，还带有一丝惊奇。萧公子抽了抽嘴角，小绿则像花痴一样盯着赵简，青萼表情依旧。一曲终了，草原静得只听得到火烧木头的霹啪声，半刻后一片哄然叫好之声，回疆的人们向赵简投去了友谊与敬佩的目光，有些牧民已经与赵简称兄道弟起来，少女们也把娇羞的目光投向了赵简。艾丽珍走出哄闹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绿绿的眸子不停地看向萧公子处，又从侍女手中拿了杯酒凝神细思。洛珈看到这一切兴致越发的高了起来，萧公子、赵简果然非泛泛之辈，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己与他们相处十余天，居然一点底细都探不到，原本是想要小绿来探一探他们的底的，看来是白费功夫，他们不从小绿的嘴里探出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就算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