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12、往事（4） 洛珈默默地

　　洛珈默默地听着，心中一阵悲凉。见老太君有点疲累，就道：“外祖母，来日方长，您先歇歇吧”
　　“我不累，你娘亲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这许多年，不吐不快呀。”洛珈默然
　　“我关注着施府的动静，知道你娘亲一过世，你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就差你小舅舅接你过来，可还是不够及时，差点酿成大祸，如若那时你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如何是好啊！还好你的性格不像你娘亲，你聪明、坚忍、能独善其身，为了不让你走你的娘亲路，我狠下心来把你扔到作坊里不闻不问，让你自己在那里学会如何生存，我的阿珈没有让外祖母失望，你能很好地生活下来。你的娘亲如果有你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
　　阮老太君拭拭眼角，继续道：“我们的阿珈有画画的天份，做事肯钻研，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不过外祖母还是要同阿珈讲，阮家不适合阿珈，你小舅舅已经在回疆落脚，你大舅舅、大舅妈你也知道，在这里你不会开心。你娘亲未拿走的嫁妆一直是你吴爷爷在打理，江南的四个商铺，还有京城的一处别苑，另外京城还有两个铺子，我已悄悄过在你的名下。阮家如今分了家，你吴爷爷可能也要告老还乡了。”声音透着怅然。
　　洛珈接口道：“外祖母，吴爷爷继续帮我打理江南的铺子可好，我可以给吴爷爷一成的利，至于京城的两个铺子，我想自己经营可好。”
　　老太君微笑点头：“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你小舅舅也要回回疆，估计你小舅舅的产业也要你吴爷爷一家来照看。在阮家差不多一辈子了，不容易呀。你毕竟属于京城，终归是要回去的。”转身在榻的角落里拿来一个不大的盒子“阿珈，这是自你娘亲出嫁后江南及京城铺子的收入，有两万三千两之数，我都给你留着呢，施府靠不得，你能靠的只能是你自己了。外祖母老了，又分了家，以后就颐养天年了。”
　　洛珈的及笄礼既不是在江南度过的，也不是在京城度过的，而是在江南去往京城的船上度过的，小绿和青萼在身边相伴。大舅舅阮天衍大权在握就开始清除异己，幸好阮老太太早已想到这些，提前做了安排，触动不大。小舅舅阮天行带着对自己兄长的失望把自己的产业交给吴总管事的打理，然后就离开了江南，走前想带走阮老太君，阮老太君态度坚决要留在江南。阮天行无法自行离去。
　　就这样，洛珈来到了京城。她先到京城郊外自己的别苑花筑，见到了冯嬷嬷一家及心兰姨，心兰姨已经是冯嬷嬷的儿媳妇了，嫁给了冯嬷嬷的大儿子，一双儿女活泼可爱，住在别苑的下人房里，一家子其乐融融。洛珈的房间一尘不染，显是经常打扫的缘故。宽敞、大方，推开窗是一片碧油油的荷塘，煞是养眼。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洛珈与小绿、青萼游览了一下这个别苑，别苑被打理的很好，花木显是经常修整，有序，不杂乱。假山、荷塘、小桥、花草错落有致，显得宽阔而大气。别苑不小，估计能有半个施府的大小，洛珈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一处产业，看着满园的姹紫嫣红，占了半个别苑的一塘碧荷，多少是有一些心花怒放的。
　　看着冯嬷嬷用衣角拭着老眼说着施府的过往，听着心兰姨不愿回忆的施府的不堪，洛珈的心不由淡了许多。当自己带着青萼与小绿扣响施府的大门，告诉门房自己是施府的四小姐施洛珈时，门房惊愕的表情让洛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最终洛珈被迎进了施府，但每个人的表情更加让洛珈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大夫人金氏不理会，二夫人乔依礼而为，刘姨娘挺着大肚子想亲近却不敢上前，自己的父亲凝神思量，祖母疏远的亲近让洛珈浑身不自在，大姐、二姐已然出嫁，五妹妹满眼鄙夷的目光，只有三哥哥还是与从前一样热情，他自然地招呼着这个多年没见的四妹妹，拉着说着亲兄妹间的体己话。洛珈知道，她在这里住不多久，施府不是她的家，虽然她被安排在从前的梧桐院居住。
　　洛珈平静地在梧桐院居住着，青萼和小绿一直陪在身边，没有什么人来梧桐院，除了小时就关心、爱护她的刘姨娘和小时一直要好的三哥哥，梧桐院真的很安静。洛珈有时在想，自己到底能住多久呢？直到一天施府的大小姐回到施府见了洛珈后，大夫人忽然对洛珈产生了点兴趣，施老爷居然也同洛珈说上话了，祖母居然会给洛珈一点赏赐，洛珈感觉有点异样。那天傍晚，天很闷热，洛珈和青萼、小碧在梧桐树下摇着扇子乘着凉，知了叫得越发的燥了，三哥哥来了，悄悄的，看没有外人时才告诉洛珈，父亲和大夫人要把洛珈送去豫亲王府作妾，自己的大姐是豫亲王的侧妃，要固宠，后日黄婚要抬过去的。洛珈哑口无言。刘姨娘也送了口信过来，最终，在刘姨娘与三哥哥的帮助下，逃出了施府。后来听说三哥哥被父亲打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刘姨娘被罚跪差点流产。这是洛珈血脉至亲的亲人给予洛珈的迟到的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