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107、出兵 帐帘尚未落

　　帐帘尚未落下，宜平那张笑嘻嘻的脸探了进来
　　“皇嫂，一个人没意思了吧？”宜平一脸的了然于胸的表情“我来陪你可好？”
　　“这会子你怎么这样闲？”洛珈示意宜平进来“不陪你家赵将军了？”
　　“我家赵将军在陪皇兄，所以我来陪皇嫂”宜平若无其事地踱了进来
　　洛珈坐回到塌上，宜平在洛珈的对面坐下
　　“你对你家赵将军的行踪倒是清楚得很啊！”洛珈意谓深长
　　“我倒是想”宜平撇了撇嘴“原本答应我在营中转转的，谁想被皇兄叫去了”忽而宜平的神情变得神秘兮兮，探身向前，轻声道“皇嫂有没有兴趣知道赵凤仪的事？”
　　“听说做了可汗的妃子，其它的便不知了”洛珈如实相告“她怎么了？”
　　宜平特意看了看洛珈的神色，自己从几上倒了一杯茶饮了，方道
　　“皇嫂的消息实在不够灵通”
　　洛珈笑了笑，并不插言，等着宜平继续说下去
　　“赵凤仪这个女子着实不得了，听说泥利可汗的正妻染了一种怪病，危在旦夕，这位赵姑娘一点不含糊，俨然以可汗正妻的身份来处理泥利可汗的后宅事务，奇怪的是这位泥利可汗竟是乐见其成，几乎达到了对这位赵姑娘言听计从的地步，也不知赵凤仪用了什么法宝？”宜平的脸上是有些鄙夷的神情
　　“你哪里听来的？你家赵将军同你讲的？”洛珈对宜平的话半信半疑
　　“我家相公才不会对我讲这些呢”宜平的脸上有抗议，还有沮丧“父王从前的一个兵士，舌头有点长”
　　洛珈不置可否地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信？”宜平有些不甘
　　“我信不信的没什么关系，关键是此事是真是假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呀”
　　“可是据说泥利可汗对赵凤仪可是信得紧呢”宜平看着洛珈，放缓声速“尤其是战事方面，皇嫂，你别忘了，赵凤仪从前在南越可是领兵打仗的女中豪杰呢”
　　洛珈沉默不语
　　“听说这次突厥兵突然变得有谋有略起来，咱们来之前，赵凤仪还率领突厥兵来咱们营门叫阵来着”宜平继续道“我相公迎的战，可人家赵凤仪不肯，非要皇兄出面不可，皇嫂，你猜结果如何了？”
　　洛珈摇了摇头，看着宜平，心却在慢慢地下沉
　　宜平喝了口茶，继续保持着神秘的表情“最初皇兄并不肯出来，可连着三天，赵凤仪都来叫阵，直到第三日晚赵凤仪射入一枚信箭，并指明要把此箭交付与皇兄，结果第四日皇兄便出来了，两人在阵前谈了能有半个时辰，无人知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没过两日，皇兄便染上了疫情，一病不起”宜平抿了抿唇，看着洛珈“皇嫂，你说赵凤仪信上同皇兄说了些什么？”
　　洛珈依旧摇头，只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纸条来
　　“皇嫂，你别光摇头啊，动动脑筋想想会有什么事？皇兄可有什么异常？”
　　洛珈努力抑制自己的思绪，对宜平笑笑
　　“你别光研究你皇兄了，你同赵将军如何了？你皇兄暂时同意咱们留在这里，你要抓住机会才是”
　　宜平鼓了鼓腮帮子，神情有些沮丧
　　“相公忙得很，自从我来到这里，不过见了那几次面，而且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话都没说上几句。不过也奇怪，皇兄怎么就突然同意咱们留在这里了呢？”
　　洛珈面上浮起一丝笑容，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平平的腹部，正想着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给宜平，忽然门外传来兵士的声音“参见皇上”，紧接着门帘挑处，萧征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简，还有几位文臣武将，洛珈知道他们有事要商谈，彼此见了礼，便与宜平去了昨日自己睡觉的那个营帐。
　　两人闲聊了几句，宜平嚷着累，便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去了。夜幕已经降临，洛珈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招来小丁子，问他皇上那边可结束了，小丁子回说尚未结束，洛珈也就不等了，让小丁子简单准备点晚膳，自己用过后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洛珈忽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本应漆黑一片的营帐变得红彤彤的，洛珈吃惊不已，半点睡意全无，随即翻身坐起，未及洛珈喊人，小丁子已然探进半个头进来，见洛珈已然起身，便掀帘跑了进来，施礼
　　“娘娘别怕，还是那帮突厥人，万岁爷吩咐奴才守好娘娘，告诉娘娘放宽心便是”
　　洛珈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
　　“是火光吗？”洛珈指了指帐外
　　“突厥人放的火箭，不妨事，咱们的营帐挨着河流而建，过一会儿便灭了”小丁子利落的回答
　　“皇上在哪里呢？我要出去看看”洛珈边说边掀开被子
　　“皇上在大帐议事呢，娘娘只管安心呆在这里便好”小丁子跪在洛珈面前，拦住了洛珈的去路“宜平郡主一会儿会来陪着娘娘，娘娘请稍安勿燥，外面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奴才十条命都不够丢的”小丁子苦苦哀求
　　洛珈看着面前的小丁子，红彤彤的光映在他没有髭须、干净、白皙的面孔上，配上他有些尖利的嗓音，倒是有一种阴柔之美。洛珈叹了口气
　　“本宫只在门口处看上一看，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娘娘请吧！”小丁子犹豫了一下，方勉为其难道：“奴才不值什么，保得娘娘万安是奴才的本份”
　　洛珈站在帐口把帐帘打开一道缝隙，外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兵士们往来奔走，尚算有序。
　　“许多帐篷被引了火，突厥人的箭浸了一种极易燃烧的油，沾什么什么着，厉害得很”小丁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珈点了点头，突厥人的这一招的确够厉害，远处的喊杀声清晰可闻，不时地一道道火箭在夜空中升腾，划过一道道绚烂的弧线，落入这边的营地之中，有时会陡然地升起一片火光。洛珈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娘娘”小丁子轻轻地唤道
　　洛珈想了想，刚要落下帐门口的毡帘，一道倩影在火光中向这边跑来，洛珈定睛一看，除了宜平还能是谁，身后跟着两个兵士。洛珈把宜平迎进了帐中，宜平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忿忿道
　　“这死突厥，他们不睡觉吗？白天打，晚上也打，没完没了的”
　　“别抱怨了，于事无补”帐内红彤彤的，小丁子说不能见火，不然突厥人会发现的
　　“我现在只剩下痛快痛快嘴的份了”洛珈躺倒在床上“皇嫂不困吗？”
　　洛珈摇了摇头

　　宜平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遂坐起身形与洛珈对坐在帐篷里，外面的火势渐渐地弱了下去，帐中也由红渐渐地转成漆黑，过不多时，淡淡的鱼肚白逐渐驱散了黑夜，黎明来到了，朝阳的光辉映照在这片无垠的大草原上，营帐一片寂静，疲劳的人们在此时都进入了深深的睡眠中，这其中也包括洛珈与宜平。洛珈是在拂晓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体力不支进入了梦乡。
　　当太阳已然升至半空时，草原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兴高采烈地跃马扬鞭向营地驰来，营地的值守人员在瞭望台上看出了是自家的人马，而且当先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将军赵简时忙入内禀报，几位大臣出来相迎，赵简脸有风尘，但神采奕奕，翻身下马与几位同僚见过礼后便一同直奔萧征的大帐而来。
　　事后洛珈方得知，原来这一晚真是异常的惊心动魄，突厥兵原本想用的是兵不厌诈的策略，多番骚扰中军大营，旨在第二日拂晓时分，萧征的军队最为疲乏之时而一举击溃，萧征与赵简均看出突厥的用意，干脆来个釜底抽薪，由赵简亲率一队人马直抵突厥的大营，连夜突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进行火攻，突厥虽有防范，但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攻势，并且一半的人马已然被抽调走，剩下的这一半被烧得措手不及，赵简统领兵士在突厥大营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营中最高统帅阿史那摄念睡梦中醒来，勉强披挂上阵，但军心已乱，他也无力回天，与赵简过了几招，虚晃一枪，拨马回身便走，领着几十个手下冲出重围向北逃蹿。
　　赵凤仪领着另一半突厥兵正在萧征大营不远处伺机下手之际，忽隐隐见到自家营寨方向有火光，正疑惑间，有兵士来报，说是自家的营寨被攻破，要求赵凤仪回军支援，赵凤仪惊疑万分，权衡一番不得不放弃萧征这边，反身向自家的大营奔去，但终归晚了一步，待她到时，熊熊烈火烧得正旺，营中空无一人，赵凤仪顿足不已，但也无可奈何。怏怏地率领部队向北行进，与阿史那摄念会合，重新安营扎寨。
　　阿史那摄念与赵凤仪一直不睦，并且两人在泥利可汗面前明争暗斗许久，尤其是在军事决策方面，各出奇招，都想把对方压倒，泥利可汗倒也乐得这二人彼此制约，此次迎战中原的大部队，便由此二人一同统帅，各自拥有一半兵权，迎战萧征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