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102、亲征 于是，最终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宜平住到了郡主府，赵简依然留在赵府，这夫妻二人一时之间倒也相安无事。太后与忠信王妃劝宜平，让赵简也住到郡主府里，宜平不语，可赵简并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事情便僵在了那里，除了萧敬德有气无力地骂了两天娘，最后不得不接受了现状。因为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漠北战局又起，这本在众人意料之中，且早有准备，故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失措。只是这其中有一段小插曲让人心中多少有些起伏，或者是说让洛珈心中有所起伏，这便是赵凤仪，虽然之前萧征驳回了赵凤仪的和亲上书，但并没能阻挡住赵凤仪去往漠北的步伐，她成为了泥利可汗的一位宠妃，和亲的身份不成，便以南越郡主的身份，据说她的兄长赵天亮对此极为愤怒，已经上书要与之断绝兄妹关系。微妙的是赵凤仪成为泥利可汗的宠妃不久，泥利可汗便再度入侵中原。
　　洛珈听闻此消息颇有些五味杂陈，由爱生恨是洛珈对赵凤仪此种行为的概括，洛珈庆幸，当初赵凤仪挟持自己时，尚有一丝理智，没有一剑结果了自己的性命，或者划花自己的脸，自己才能平安地活到现在，还有了诺儿。
　　这几日萧征的脸黑得如同锅底，朝廷与后宫的人都不知不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唯恐一个不小心触了这位心绪不佳天子的霉头。
　　洛珈知道，萧征这次必然是要御驾亲征的。
　　太后这两日也是忧心忡忡
　　“皇上订下几时出征？”太后看了看洛珈
　　“臣妾还未听说”洛珈据实回答
　　“出征的物品准备得要齐全”
　　“是”
　　“唉，这天下总是不太平，朝廷刚刚稳定，漠北又不消停”太后神情忧虑
　　“皇上运筹帷幄，应该没事的，母后要放宽心，母后身体康健，皇上才好后顾无忧地去漠北”洛珈笑道
　　“听说从前那个凤仪公主嫁给了突厥人？”太后看向洛珈
　　“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孽缘啊”
　　洛珈不语
　　二人正说着话，宫人来报，皇上来了，随着通报声，萧征大步流星地步入屋内。
　　相互见了礼，落座
　　“皇上这是刚刚下朝”太后看着萧征身上的朝服
　　“正是，特来看看母后，这两日身子可好？”萧征声音沉稳、有力
　　“哀家的身子很好，皇上日夜操劳，要多注意身体才行，你的身子关乎着天下苍生呢”太后让自己的贴身宫女给萧征上了一碟糕点“这是今儿新出的马蹄糕，你尝尝”
　　萧征拿起一块马蹄糕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咽了下去后又饮了口茶水，方道
　　“味道不错”又看向洛珈“诺儿呢？”
　　“刚刚在这儿闹了一气，这会子同司雪去园里捉蝴蝶去了”洛珈回道
　　萧征点了点头，又看向太后
　　“母后，儿子三日后出发”
　　“这么快？”太后与洛珈俱是一惊，同时问道
　　“这次突厥来势凶凶，耽搁不得”萧征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你要多加小心，哀家原本是不同意你御驾亲征的，只是这朝廷上的事你们有你们的道理，哀家一个深宫的妇人，岂有拖后腿的道理，你只安心去便是，我们自然好好地等你归来”太后有些伤感
　　“要母后忧心，儿子惭愧”萧征起身施礼
　　“有你这儿子，哀家才能安享这份尊荣，哀家是以你为荣的”太后试了试眼角“今儿晚上便在哀家这里吃顿团园饭，澈儿、钰儿、兰太妃、淑太妃、青阳都寻来，好好热闹热闹，明日你便不得闲了”
　　“儿子也是这样想的”转向洛珈“皇后下午便过来吧，给母后帮帮手”
　　“是”洛珈应允
　　“你这走得急，有许多事要办理的，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哀家这里空耗这时间了。诺儿就留在我这里吧，皇后下午迟些过来就成”太后道
　　萧、洛二人起身告辞出来，沿着御花园缓缓地向昭阳殿的方向走着，满目的万紫千红也无心观赏
　　“皇上”
　　“嗯，怎么了？”萧征扫了洛珈一眼
　　“臣妾也想跟去漠北”洛珈低声道
　　“胡闹，朕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萧征失笑
　　“游山玩水您不带臣妾，打仗就带着臣妾吧”
　　“你们女人，些许小事总是放在心上，前一阵不是带你去看桃花了吗！那难道不算游山玩水”萧征暧昧地笑笑
　　洛珈面上一红，嗔道“胡说什么？”脸现忧色“皇上这次出征，臣妾总是心绪不宁，宫里也无事，诺儿与嘉敏交给母后即可，带上我，不碍你什么事的”
　　萧征牵过洛珈的手“等朕吃了败仗，你去救朕可好？”眼中带着戏谑“你还欠朕一幅桃花图呢！”
　　洛珈面上一热，眼睛转向不远处一对正翩翩起舞的彩蝶
　　“嗯？”萧征纂了纂洛珈的手，眼睛看向洛珈
　　洛珈微窘地收回目光
　　“您讨我一幅桃花图，那您赏臣妾什么呀？”问完忙收口，心下暗悔，这无赖，不晓得又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果不期然，萧征闻言满脸的志得意满
　　“把我这个堂堂的天子赏给皇后，可好”
　　“不要”洛珈断然拒绝
　　“真的不要，外面可有成群的人要喔，有貌美如花的、有袅娜多姿的、有高贵典雅的、有大方得体的、有多才多艺的，还有……”
　　洛珈目瞪口呆地看向萧征，半晌，眨了眨眼
　　“您不怕累着？”
　　“如花美眷，秀色可餐，试问天下的男人，有几个会喊累的”萧征的眼睛越看越像深潭中浮着的一瓣桃花，诱惑而又让人沉醉
　　洛珈“……”
　　洛珈有自知之明，与萧征斗嘴，自己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于是明智地闭紧嘴巴，以为这样便可万事大吉，谁知萧征依旧不依不饶，青天白日之下，把洛珈凌空抱起，洛珈羞恼万分，奋力挣脱，怎奈萧征的双臂如同铁箍，嘴角的笑意更深
　　“朕原本可以尽享齐人之福，怎奈家中这坛子醋实在太酸，皇后，你说你该怎样来补偿朕呢？”语气中尽是挑逗
　　于是，萧征抱着把脸藏在他怀中的洛珈步入昭阳殿，在宫人诧异、暧昧而又急忙躲闪的目光中步入内室，洛珈觉得这一生的脸面都丢尽了。
　　萧征的精力如此地充沛，颠鸾倒凤、昏天黑地，真把该有的三宫六院统统向洛珈一人讨还，初时洛珈还能配合，但几次之后，洛珈再无半分力气，躺在床上，把自己想像成一团肉，任凭萧征在那里吃干抹净。
　　天色有些暗沉，浓重的云层与天边相连，人们的胸口似乎都被一层雾霾所包围，透不过气的感觉。太后与洛珈率领一众家眷站在阙台之上，为即将奔赴漠北的家人送行。

　　萧征坐在一辆八匹骏马拉载的战车之上，身披金色大氅，头束金冠，身姿笔挺，目视前方，缓缓从城门驶出。洛珈的双手满是汗腻，在宽大的长袖里暗暗纂了纂拳，有担心，亦有不舍，车上的萧征似乎回头向城阙这边看了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洛珈感到萧征的眉毛似乎挑了挑，嘴角似乎弯了弯，猎猎作响的大旗挡住了彼此的视线，队伍缓缓向北方驶出。洛珈看到了赵简还有千陌，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神情肃穆，紧随其后。
　　“父皇”太后怀中的诺儿伸出小胖手向前够着，嘉敏则站在一旁，神情颇有些严谨，咬着唇，一声不吭
　　那辆战车连同那面大旗愈行愈远，洛珈松开自己紧紧纂着的双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早上的情景
　　“会想朕吗？”洛珈跪坐在塌上为萧征梳着刚刚洗过的长发，昨夜的鱼水之欢让洛珈浑身无力、腰酸不已
　　洛珈不语，继续认真地梳着萧征沉甸甸、油亮亮的长发，摸在手中触感极好，洛珈把梳子叼在自己口中，几挽几弄，一个结实而又简洁的发髻便盘好了。取过口中的梳子放置一旁，拿过塌上摆好的金冠戴上，然后下塌，在萧征面前微微蹲着身躯，把金冠上的丝带在萧征的下颌处系好，站好身形，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
　　“回答朕”萧征站起身形，身形挺拔高大，一潭不见底的深水望向洛珈
　　“嗯”洛珈有些羞于出口，面色微红
　　“说清楚些”萧征不依不饶
　　“会想”洛珈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萧征面色和缓，眼睛眯了眯地注视了一下洛珈，指了指洛珈左侧挂着的金色大氅，便伸开双臂等在那里，洛珈会意，轻笑出声，取了大氅给萧征穿上。萧征略显粗粝的大手在洛珈的脸上拍了拍，转身便向外面走去。外面有些阴天，但整装待发的萧征犹如一道最耀眼的阳光，整个厅堂瞬间变亮，洛珈听到了嘉敏与诺儿的欢呼声及宫人的施礼问安声，心中是满满的幸福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