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10、往事（２）

　　事情是这样的，洛珈他们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元节那天黄昏前到达了麻城，这样中元节的晚上他们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虽说已是秋天，可天气依然很热，麻城里依然很热闹。中元节，又名鬼节，在这一天人们要祭祀鬼神，祈祷活着的人平安顺意。于是洛珈他们踏入麻城的城门首先入目的是各处的火光，只要在路口，就有点点的火光。汉斯他们西域人并不太了解中元节，洛珈简单的解说了一下，汉斯及两个同伴觉得非常的神奇，边走边四处张望观看。在一家连福客栈他们要了三间上房，洛珈按照老规矩交了自己与青萼的房钱，汉斯他们也自行交付，这是出发前洛珈提出来的，为的是免去一些银钱上的麻烦。刚刚准备上楼，忽然客栈对面一家药铺的吵嚷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孩子被从里面推了出来，药铺的门“呯”的一声在女孩背后重重的关上，女孩茫然的目光在街道上扫过，紧紧咬着唇，眼中的泪却终不肯落下，看女孩子的样子不过十三四，圆圆的脸颇为清秀。女孩子踌躇了一下，似是下了决心的样子，朝南面走了。客栈的掌柜在洛珈等人身后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呀！”
　　见洛珈等人望他，便解释道：
　　“这个孩子叫小绿，是这药铺东家的独女，从小没了母亲，半年前父亲也过了世，她的叔叔见小绿年弱无依，遂起了贪念，占了她家的药铺，小绿在这药铺里过的是奴婢都不如的日子，这不，还是容不下，这可是她的亲叔叔啊！”
　　洛珈等人无语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洛珈和青萼一路上一直住在一处，此时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梳洗一下便睡下了。洛珈二人的窗子临街，睡至半夜，街上的轻微的吵闹声还是惊睡了洛珈，洛珈一震，似是听闻女子因嘴里塞上东西而发出的抽泣声，还有男人轻声的喝斥声，刚要作声，一抬头，月光下青萼已然穿着夜行衣立在窗前，回头见洛珈已醒，朝洛珈做个禁声的手式，一推窗户一闪身没了踪影，洛珈立时清醒过来，与青萼同行差不多一个月了，没想到青萼有这么好的身手，外祖母真的是为洛珈着想。随着外面的一阵吆喝声及几声惨叫声，有半柱香的功夫又归于平静。洛珈睡意全无，又担心着青萼的安危，所以根本无法躺在床上，遂起身借着月光坐在屋中桌旁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稍稍稳了一下心神。夜色中窗户轻启，青萼悄无声息地回到屋中对着洛珈单膝跪地：
　　“小姐，青萼未经小姐允许擅自行动，请小姐责罚”
　　洛珈只道：“人救了出来了吗？”
　　青萼垂首：“救了出来，安置在城南的一座破庙里，一切看她的造化了”
　　洛珈叹了口气：“起来吧，我们还是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主婢二人一宿无话。
　　第二日吃过早饭便准备继续赶路，出了客栈的大门，等着小二牵来车辆、马匹的功夫，一行人扭着一个一身分不清是污渍还是血渍的女孩远远的行来，洛珈定睛一看，不由吸了口气，这不是昨天半夜被青萼救走的小绿吗？怎么又被人找了出来，扫了一眼青萼，青萼苦笑一下
　　“她的造化真是不太好”洛珈略一思忖便对青萼道
　　“打听一下价格，不过份的话我们出双倍，另外暗示一下是汉斯大叔他们要买”
　　青萼应声而去，洛珈与汉斯他们商量一下复又回到客栈坐在大厅里等候。一盏茶的功夫，青萼领着那个脏兮兮的小绿来到了客栈。事后青萼告诉洛珈，小绿的叔叔用二十两银子把小绿卖给怡红楼，先收了十两银子的定金，约定人到怡红楼给那十两，不成想半路杀出个青萼，事情有了变故，但怡红楼乃当地一地头蛇，消息甚为灵通，二个时辰便把小绿给找了出来，青萼得洛珈的吩咐与小绿的叔叔交涉，最终谈定四十两。但怡红楼岂能甘心，遂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耐，青萼又掏出十两银子以补小绿叔叔的十两定金，这还是因为汉斯三人是西域人怡红楼有所顾忌才如此解决的。故而，五十两银子把小绿买了出来。小绿便成了洛珈的贴身丫环。
　　小绿最初是胆小而又茫然的，眼神怯怯的不敢与人直视，想是在自己叔叔家被苛待久了，青萼找出男装给小绿穿上，洛珈等人又刻意与小绿说说笑笑，直到了蜀州的地界，小绿才恢复了几分活泼。
　　蜀州的风光洛珈是十分迷恋的，那种朦胧的美是与小桥流水的江南截然不同的。一路之上，不同于江南的温婉，蜀州的山水相连出一种质朴，一种高远。翠屏山、芙蓉山、烟霞湖、宝光寺……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山山水水，洛珈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喜爱这样的质朴的山水，喜爱蜀州各异的风土人情，喜爱蜀州人与京城及江南不同的说话的腔调与表情。洛珈欢心鼓舞得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直到了锦官城，洛珈才收敛心神，专心于自己的正事――蜀锦。
　　一幅蜀锦的完成，要经过设计、定稿、点匠、挑花结木、装机、织造等数道复杂程序。从图案的设计到锦缎的完成，短则四五个月，长则耗时一年。仅“织造”一道工序，就涉及很多技能技艺，如打节、打竿儿、拉花、投梭、转下曲、接头等。如：投梭，就是把一个梭子从丝线中甩出来，是织造过程中看似很简单的一步，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把一个两斤重的梭子在经纬细腻的丝线里流畅地甩出来，仅这一项技能的练习就需要花费许久的时间。经过这样繁复的工艺全程手工织出的蜀锦，色彩明快、鲜艳，从不同角度欣赏，光线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惟妙惟肖，细看图案，具有特殊的浮雕镶嵌式的立体效果。
　　雨丝锦、月华锦、方方锦、浣花锦被誉为蜀锦四绝，图案更是数不胜数：寓合纹、龙凤纹、团花纹、花鸟纹、卷草纹、几何纹、对禽对兽纹 、龟甲、莲花、斗羊、翔凤、游鳞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