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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往事(1) 所以洛珈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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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洛珈很努力,外祖母把自己接到江南并没有象千金小姐似的养着,而是把不满十岁的洛珈扔到阮家制玉器的作坊里,同里面的学徒一样做着各种艰苦的活计,但洛珈并不觉得辛苦,相反她很快乐,在这里能吃上饱饭,能同其它的学徒平等的聊天,能向老师傅请教问题,除了总管事,没人知道她是阮家嫡亲的表小姐。洛珈很聪明,她很快的就能识别玉质的好坏,什么玉打造什么手饰头面,需要什么样的手法进行切割、钻孔、镂空、雕琢、打磨、抛光,她能很快的掌握,并且每一道工序她都想尽法子亲自去做,哪怕是用微薄的工钱去讨好一个手艺很滥的小学徒,只是为了能在那道工序上自己亲手实践一下。打磨时弄得两手血泡她也不吭一声,挑开了养一晚第二天照做不误,她的执着与聪慧赢得了老师傅的尊敬,几乎所有的老师傅都愿意点拔一下这个勤奋的小女孩。到了洛珈十三岁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作坊乃至江南小有名气的小洛师傅了,她一直称自己姓洛名珈。无意中洛珈发现自己很擅长画画,虽说从前娘亲为了把自己培养成一位千金淑女,在琴、棋、书、画方面对自己颇多教诲,但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画画是如此的痴迷,她画山、画水、画鸟、画人、画自己能见到的世间万物,原本她娘亲教的基础就不错,洛珈又善于把握机会,起先是用较为微薄的工钱去买比较简陋的绘画方面的书及工具,渐渐的工钱逐渐多了起来,她就会买到一些上好的画及工具,在她成为洛小师傅时她的画技也是很突飞猛进,依照她画的手饰、头面打造出来总是卖得很好,她的手也不再布满血泡了,渐渐变得柔软、白皙。外祖母听闻她的变化很是欣慰,把洛珈领去阮府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洛珈的小舅舅阮天行也很难得的呆在了阮府,他教给了小洛珈一些简单的傍身功夫,尤其在轻功和暗器方面给了小洛珈较为祥尽的指导,小洛珈也很努力地去学,一个月后已是小有成就,这是后话。但这一个月,是小洛珈有生以来最最开心、快乐的日子了,白天小洛珈同小舅舅游山玩水,间或的学些功夫或作作画,夜晚则苦练小舅舅教的功夫,洛珈心里明白,自己的外祖母只有大舅舅、小舅舅及自己娘亲三个子女,大舅舅为人趋利,与小洛珈亦不甚亲近;小舅舅则趋义,在江湖上有侠士的称谓,对自己嫡亲姐姐的唯一骨血很是照拂,因要去西域迎娶一位回疆的郡主,所以在江南不会留太久,所以小洛珈格外珍惜这段时间,与小舅舅感情更是与日俱增。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洛珈没有返回那个玉器作坊,而是被外祖母送到了织染坊,洛珈走的当天,阮天行也离开了江南阮家前往西域,走时把自己在西域的联络方式告诉了洛珈,让洛珈在有难时可以去找舅舅,洛珈流了三年多的第一次的眼泪。织染坊远远不同于玉器坊,因着小洛珈痴心画画,所以对色彩的敏感度比之一般人强了许多,在绸、绫、缎、布、绢、缣、绡、绨、纺、绮、纨、绨、丝、罗、纱中洛珈其实更喜爱麻布和棉布,她认为这才是最古朴、最真实的。但这不影响洛珈对其它布料的喜爱,鲜艳的色彩,漂亮的花纹,无不让洛珈欣喜若狂,她快乐地做着工,瞅准时机尽可能多地了解更多的东西,比如什么是蜡染、扎染、蓝印花布、夹染;如何让布上的花色更加明艳而不褪色;如何在一幅白绫上绘上一幅山水画,然后做成漂亮的裙子穿;不同的布料要在不同的织机上才能织成;在织布时如何操作才能让罗更柔软、更有韧性……。阮家织染坊在江南只能是中等,还有许多是洛珈无法了解的。
在洛珈十四岁的一天,一个西域商人的出现打破了洛珈一贯的生活,这天中午,这个西域商人拿了一块质地优良的蜀锦要求阮家的织染坊制出相同的布来,他用着蹩脚的官话告诉织染坊的管事,在大月氏这样的蜀锦与金子是一个价的,刚巧那时洛珈去给管事的送花样,不经意间听到了里间西域商人与大舅舅、管事的一番对话,当听到大舅舅与管事商讨一番之后告诉那个商人他们没办法做到时,外间的小洛珈都觉得万分遗憾。西域商人非常失望“难道我真的只能到蜀地去吗?”边说边走出房间,洛珈忽然觉得灵光一现,她跑出去追上那个商人,非常激动地说道:“大叔真的要到蜀地吗?”那个碧眼黄发的商人疑惑地看了看面前这个两眼冒光的小姑娘“不然能怎么办?我走了好几家也没人能织出这蜀锦,蜀锦的利润太丰厚了,又非常的稀有,想想值得一试。”西域商人自己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个阳光一样明媚的小女孩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洛珈忙借机说道:“大叔,我识得蜀锦,如果能带上我,于您应该会有帮助的”顿一顿“路中我的盘缠我自己出”西域商人有点为难:“你是个女孩,中原的女子规矩是很严的,你的家人会让你去吗?”洛珈忙道:“这您不必为难,您告诉我您的住处,如果明天此时您等不到我,您就自己出发吧”,得到西域商人的住址后,洛珈一刻没敢耽搁,迳直去找了总管事而不是自己的大舅舅,她只告诉总管事自己有要事找外祖母,要最快见到,总管事没说什么话,只告诉身边小厮为洛珈告个假,便领着洛珈来见阮老太太,洛珈告诉外祖母自己的打算,阮老太太有点犹豫,洛珈忙又道:“外祖母,洛珈会一路女扮男装,万分小心的,况且那位大叔并不是一个人,他也带着一个女儿,与洛珈年纪相仿,一路上也好有个伴。而且能见识蜀锦的做法这真的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另外小舅舅教给洛珈防身的功夫洛珈一直不敢荒废。”洛珈绞尽脑汁地说着各种理由,试图说服外祖母,外祖母沉思了半晌终于点头,给了洛珈三千两的银票,又给了洛珈一个叫做青萼的婢女,比洛珈大一岁。于是第二日午时未到洛珈和那个唤作青萼的婢女一同女份男装找到了那个西域商人,当然,西域商人没有带女儿,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西域商人还有两个同伴,一行五人雇了两辆马车及三匹看起来不错的马匹一同向蜀地出发了。他们时而坐在马车上,时而骑马,时而乘舟,一路之上倒也欢歌笑语,逍遥自在。西域商人叫汉斯,他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他的两个同伴也很有礼貌,一路之上洛珈向他们学了不少的西域话,汉斯见洛珈好学,便给了洛珈一本西域的书并时不时给洛珈念上一段,同样的,汉斯和他的两个同伴的中原话也越发的熟练了。洛珈想不到自己在语言上的天份也很不错,一段时间下来这连汉斯他们说的话自己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汉斯和他的两个同伴大大吃了一惊,一直朝洛珈竖起大拇指。可同行的青萼显然对学西域话没什么兴趣,与洛珈相比不过学了二三分而已。青萼的话语不多,但人很稳重,对洛珈的照顾也很用心,洛珈有时也在心里疑惑:外祖母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能照顾自己的人吗?可是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并不需要什么人来照顾。想不通之处只能摇摇头不想了。但在他们途经麻城时发生的一件事才让洛珈明了外祖母的良苦用心,心下对外祖母的感情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