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狼烟古道

3、 3医院历险记 一个月内意

　　再次看到梅菲斯特的时候，浮士德十分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一想到自己竟然因旧情人，而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似就觉得十分丢脸。思量一会，还是大方地和突然在面前冒出来的他打招呼。
　　“嗯，其实我们做推销的有一串的套路词，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忘了。”没想到，梅菲斯特却抢先开口了，不过浮士德表示理解不能。
　　梅菲斯特看着浮士德一脸呆样，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换上秒杀四方的职业笑容。
　　“亲爱的人类朋友，我是能实现你梦想的友好使者，无论是成功还是声誉，财富还是健康，你心中所念之物，我必为你实现，只要与我订契，你的人生，将由我见证。”
　　.....
　　浮士德呆呆地看着梅菲斯特，硬是愣了整整1分钟，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好...”
　　“二，我也知道，但是当时的文风就是那样嘛，用了几百年了，大家也懒得改了。”梅菲斯特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你怎么，”刚想问对方在抽什么风，之前的胡渣医生又走进来了。不过这次，医生的脸色有点奇怪。
　　“厄，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医生竟然穿过梅菲斯特的身体，直接向浮士德走来。
　　“哇，你！”浮士德惊讶地指向梅菲斯特，医生回头瞄了一下，然后又回头疑问道：“我后面有什么吗？”
　　咦！？这.....
　　“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恶魔，因为你是我谈判的对象，所以你才能见到我。其实就算你不开口说话我也是能和你交流的，放心。”梅菲斯特淡淡得开口解释道。“哦，原来是这样，明白。”浮士德点点头。
　　“奇怪，你的脑子应该没有摔坏啊，怎么自言自语了呐？”胡渣医生一边念叨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浮士德。
　　浮士德连忙正色道：“没事，眼花而已，那个，请问我的状况怎么样了？虽然我的双手已经能自由活动了，为什么我的腿还没有反应呢？你们医院的麻药也太厉害了吧。”浮士德打算开个小玩笑。谁知道，医生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自在了。
　　最终，胡渣医生还是松口了：“其实，我不是很想跟你说，毕竟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但是医院，诶。”
　　“浮士德先生，虽然我们之前已经尽力医治了，但是你坐骨神经受损太重，腿部骨头断裂的地方也不少，估计.....”下半生是别想再站起来了。
　　“什么？！”浮士德被吓到了，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啊。
　　“虽然说不是完全没得医，但是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很小，时间也很长，另外，”胡渣医生纠结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的治疗，虽然有医疗补贴报销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医疗费，数额还是挺大的，如果继续治疗的话，费用还会更大。医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把之前的治疗费先结一下。”看着浮士德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胡渣医生还是摇了摇头，把手上的医疗账单递给他就离开了。
　　浮士德木然地看着手上一堆写着大额数字的账单，脑子还停留在医生对他的诊断中。半身残废，一个可怕的词组不知道从那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会，巨额欠款，又一个可怕的词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再去死一次，会不会会更好？
　　“无论是健康还是财富，心中所念之物，比为你实现.....”模模糊糊中，一个好听的磁性声音再次响起。四周的景色开始模糊，
　　只要与我订契，签吧，签吧
　　......
　　“丫滴！刚刚是不是你对我的大脑做了什么！”看着眼前不停晃来晃去的表格，浮士德的手无意识地向前，伸到半空的时候，突然回神爆了一句。
　　“唉，你反应也太快了吧。”梅菲斯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浮士德的表情更加狰狞了。“我这腿也是你弄的吧，你这是红果果的威胁，我是不会屈服的，表我是不会填的！快把我的腿变回来！”
　　“这个你就想多了，我们也是有规定的，随便逼人进绝境再以救世主的摸样帮助世人的卑鄙事情，我们是干不出来的。你的诊断结果我是一点手脚都没动过，真的，看我这真挚的眼神。”梅菲斯特把脸凑近浮士德，眼睛直视对方。
　　“你...”浮士德无语了，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是很自然的，毕竟100楼的高度，不死都已经是奇迹了，如果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估计自己早就被不明机关拿去做研究了。
　　不过，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浮士德茫然地望着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双腿，脑海里重播胡渣医生的话后，他发现其实他还是可以再拯救一下的。
　　突然一堆医疗费用单在他眼前摇啊摇，“亲爱的朋友，您还有一些账款没有结算哦，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穷得叮当响了，呵呵。”
　　呵呵你个头！浮士德真想把眼见的账单连着梅菲斯特一把火烧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说继续拯救了，估计下一秒医院就要把他扔出大门了，浮士德内心在哀嚎。

　　“喲，今天，精神挺不错的嘛。”一个笑容很阳光的护士拿着托盘进来和浮士德打了个招呼。
　　看到来人，浮士德的脸部禁不住地抽搐，而梅菲斯特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再次喝着不知那冒出来的奶茶，翘着二郎腿准备看戏。
　　说真的，有时笨拙的女生会让人产生可爱之感，而事实也证明了，某些职业的女生加上笨拙那就直接上升到可怕了。例如自己眼前的这一位，浮士德第一眼看到的大嗓门实习护士小姐。他醒来的第二天，胡渣医生就介绍了这位护士小姐“最近人手不足，我们只能分配这个实习生来照顾你，新人总会有点小失误，希望你能包容一下。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偶尔能配合她一下做一些简单的初步检查，就当是为了培养一位未来优秀的护士，造福更多有需要的人，好吧。”
　　作为无产阶级的他竟然也能享受专属护士的高级待遇，当时兴奋地直点头，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今天开了新的药水，打针时可能会比较痛，忍一下哦。然后还有8瓶药水要吊，来，把手伸出来，嘻嘻，放心吧，最近我打的都很准哦。”阳光护士手持一支大号针筒，笑着对浮士德说。
　　浮士德和梅菲斯特同时在心理汗了一把，能不准嘛。这位“白衣天使”真是新手到小白的状态，每天都能弄出各种各样的幺蛾子来喂药不准时，病号餐忘了送（梅菲斯特：那么难吃的东西，你也惦记，诶~浮士德：闭嘴！），身体检查压伤肺。打针打错地基本成了日常，浮士德觉得自己都快成巫毒娃娃了，每天都要被她轧三四次，才能打中目标。
　　过了那么多天，这“白衣天使”也算是升级了，扎针的次数总算保持为1~2次了，今天果然有进步啊，只用了一针就扎对位置了.....等等，医院到现在还没把自己扔出街，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位新人当娃娃练手！？汗，大汗，浮士德已经汗如雨下了。
　　“咦，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阳光护士疑惑地看着突然冒汗，脸色苍白的浮士德。“啥？”心理活动具象化了？浮士德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汗啊，他下意识地瞄向梅菲斯特的位置，却见对方同样望着自己，然后就消失了。浮士德刚想问发生啥事，一股难言的痛楚就从针口处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丫滴！这也忒......
　　还没感慨完，浮士德就眼前一黑，再次失去意识了。

　　当他睁开眼时，他放射性地用手擦了擦眼。“别擦了，你没有在做梦。”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用回想也知道是谁。浮士德转头指着脚下，惊恐地问对方“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脚下，是一幅标准的手术画面，高亮的照明灯，整齐的手术用具，指示生命特征的医疗机械，以及被全副隔离装的医生和护士围绕抢救的病人— —浮士德他自己。
　　而他本人明明，就在上空，跟一个帅气的黑衣恶魔悬浮着，就像幽灵一样。等等！幽灵？浮士德僵硬地把视线从脚下转回梅菲斯特身上，而对方很给力地点了点头。“你的灵魂离开了身体，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算是幽灵之类的吧。”“那如果我就这样飘着的话.....”“你就死了。”“哦。”
　　浮士德突然平静下来，啊，原来这样就算死了，感觉也没那么糟嘛，呵。身旁，侧视着浮士德的梅菲斯特，没有漏掉他轻展的笑容。而他深如古潭的紫眸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闭上眼再睁开，紫色的眼眸一如平常般冷漠，但嘴唇却勾起一个微微的幅度。
　　“可惜你还没有和我订契，我不能带走你的灵魂，所以，你还不能死。”带点恶作剧的磁性嗓音响起，浮士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被人踹了一脚，刹不住地就往脚下的手术台扑过去，瞬间就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了。
　　半空中，真的喘了一脚的梅菲斯特，拍了拍自己的裤脚，凭空抓出一个黑色礼帽，优雅地戴上后又再次消失了。
　　“有只天使掉下水，掉下水，掉下水，有只天使掉下水，被水冲走.....”变调的儿歌再次响起，浮士德这次气的上本身直接从床上弹起，因为他的下本身动不了.....
　　“你这个死变态！你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厄，你好。”怒火中烧的他正打算喷人，就发现目标错误，眼前站着的是十分亲切地胡渣医生，虽然他一脸看到神经病地看着自己。
　　“哈，咳，看来你也挺好的，有没有感觉到那不舒服？”“没，咦这不是我原来的房间。”四处搜索目标的浮士德在找到黑色祸害的同时，发现房间变了，感觉好像升级了，还是总统级的.....
　　“诶~，说起来，也真不好意思。那个小护士搞错药剂量了，药性很猛烈，我们差点就救不回你了。中途心跳还停止了一阵，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不好意思，其实我真的死过一次了，如果不是某人，浮士德一个眼刀飞过去，梅菲斯特不痛不痒。
　　“这次，是我们医疗人员的失误，作为补偿，我们就把你的病房安排到这个顶级疗养房，全医院就两间哦。”看到浮士德紧张的表情，胡渣医生连忙说：“放心，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我和院方谈论后，先让你在这好好疗养几天，等确定没什么后遗症了再转回原来的病房，免费的。”“咳咳，谢谢啊。”听到最后三个字，浮士德终于放松下来的。
　　“阳光护士妹.....”梅菲斯特补刀。浮士德立刻惊恐地追问：“那原来的那位护士小姐呢？”
　　“呀，那个我们人手真的不足，本来这个病房是有专属医护人员的，但是.....”胡渣医生尴尬地看了一下他，浮士德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脸色还是不变惊恐。
　　“嗯，要不就由我来照顾你吧，三餐我让护士长安排，打针检查什么的，就让我直接负责吧。”“谢谢！”浮士德一秒扫去阴霾，他真的太感动了，眼前这位医生，真的太好认了，认真负责有爱心。浮士德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梅菲斯特却不爽了，转病房后的几天里，胡渣医生真的细心照顾着浮士德，连病号餐都升级了。可惜由于规则的限制，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干预。今天，他照旧只能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正兴奋着接受检查的浮士德同志。
　　“嗯，挺好的，明天就要转回普通病房了，今晚就好好再睡一觉吧。”胡渣医生检查完后，笑着和浮士德道晚安。
　　“诶~，高级疗养房就是舒服啊，可惜。不过这几天也算是赚了，呵呵。”看到貌似被一团黑气包裹着的梅菲斯特，浮士德非常得瑟。
　　阴着脸的梅菲斯特，眉毛挑了挑，开始考虑要不要用噪音攻略，24小时磨死他了。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梅菲斯特，眼睛一眯，瞬间又消失了。
　　浮士德愣了一下，他发现基本只要他醒着，梅菲斯特就一定会在自己身边，不是劝自己填表订契，就是唱跑调儿歌，要不然就什么都不做窝到一边。至于自己睡着后，对方还在不在......毛线啊！自己又没有第六感，鬼知道啊。今天，那家伙竟然提前消失，有点稍稍不习惯？
　　汗，甩掉心中的不自在，浮士德关灯强迫自己入睡。过了好一会，意识终于模糊了，门却悄悄地打开了,貌似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恩....医生嘛，哈~啊~怎么了.....”
　　“砰！砰！”几声枪响，浮士德感觉到一些硬物打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痛楚袭来，接着立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悬在半空中的浮士德无语地看着脚下的一幕：手术抢救。然后再无语地看着旁边的人，梅菲斯特。
　　“我什么都没做，这次好像是一个杀手要杀一个住在高级疗养房的大人物。”“然后他搞错了，我成了替死鬼？”浮士德现在十分想问候那位杀手仁兄的祖宗十八代。
　　“严格来说，你不是。”梅菲斯特面对浮士德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说。“哦，为什么？”浮士德好奇地问道。
　　下一秒，浮士德同志再次被人帅帅地踹回到他的身体。“因为你还成不了鬼。”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爬上了梅菲斯特的俊美的脸孔，十分适合他恶魔的身份的魅惑微笑。
　　然后的一个月内，浮士德成了那家医院的名人。创下了N个记录。即使不断地换房，不断地加派人手看护，他总是会受到重伤，然后急救，心跳停止，然后救活，再重伤，再急救......
　　病号餐中毒，漏电，火宅，病人打架被祸及（浮：那个混账把菜刀放到狂躁病患房的！！），手术进行一般停电.....医护人员很头痛，因为这个家伙总是因为医院失误受伤，医疗费都快平摊到他们头上了；医院很头痛，因为这个家伙，他们才发现自家的安全系数其实不是很高；浮士德更加头痛，开玩笑，一个月N次濒死体验谁不头痛！
　　前几次时，他还会在悬在半空和梅菲斯特抱怨自己的离奇遭遇；后来梅菲斯特都劝他签申请书，直接去地狱住好了；然后，浮士德无聊到设计跳回身体的动作......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值班护士小心翼翼地推着浮士德到院子里晒太阳，一大群热心医疗人员和病人都神经兮兮地注意着四周的情况。浮士德苦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抬头想看看天上的白云，刷的一声，一把大大的太阳伞就遮了上来，撑着伞的护士长先是对他笑了笑，然后就对值班护士低声说着什么小心，注意之类的。
　　烦死了,想看一下天都不行！浮士德无名火起，眼光无意识停在了梅菲斯特身上。黑色的高领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天鹅绒，领子处的暗红水晶反射着阳光，细长白皙双手捧好像永远都在喝的精致茶杯，花红蔷薇点缀的黑色礼帽之下，一对细长的紫眸不知何时直直与他视线对接。
　　然后梅菲斯特的笑容就像花朵一样慢慢绽放，美丽，却没感情，虚假得冰冷的营业笑容。
　　“订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