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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曾听闻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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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晴睁开眼,便见雨曦坐在自己床边,笑的见牙不见眼,“笑什么?”
“嘿,我要当爹了!”
在雪舞迷境的时候,雨曦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见他多高兴,蔚晴还道他不喜欢小孩子,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委屈,现在见他如此,自己心中也跟着高兴期待起来,脸上也不由得放大笑容,想一想道,“你怎么现在才高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孩,不想要!”
雨曦揉揉她的手,“我那个时候只剩下高兴震惊,压根还没回过劲来!”说完又补充道,“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喜欢小孩!不知道多高兴呢!”雨曦摸了摸她的肚子,“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像谁?!”
蔚晴好笑道,“现在哪里能知道!”
“这家伙在你肚子里面一呆就呆了八年,小名叫小八!”
......
“燕京出事了。”子楚道,“你应该也知道了,燕太子大婚,各国前去贺礼,却均离奇中毒,昏迷不醒,唯有燕国人无任何异样。”
雨曦点头,“这个事情蹊跷,表面上看着像是燕国所为,可是燕皇怎么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那刺客已自杀,不过,从刺客头目身上发现燕国的令牌!”子楚说道,“这个事情尚未透露出去,不过两国局势紧张!”
燕国皇帝本就狼虎之辈,暗中寻找前朝宝藏,增强兵力,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且燕国人本是骁勇善战,燕皇之所以忍到现在,主要是几年前内战不断,如今休养生息罢了,国力尚未完全恢复,燕皇若要攻打南袁,肯定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使得人心所向,可是一面宴请,一面刺杀,如此令天下不耻的事情,燕皇怎么会做?更何况,挟持岂不是对他更有利。
“看来要去燕国一趟。”子楚低声道。
雨曦早就准备出发了,想的却是姐姐才出来不久,身体虚弱,根本不适合远行,“你们去吧,这次我就不去了。”
子楚道,“要说医理,除了苏姑娘便是你了,如今事态紧急,怕是有心人特意而为之,你如何能够不去。”
雨曦态度坚决,“姐姐太虚弱,长途跋涉我怕她受不住,而且若真是中毒了,我去了也没用。”
子楚受不了的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还道你不近女色,如今才发现是个万年的痴情种子,你把你夫人留在西陵好了,要是你怕她闷,我去找几个可人的陪着说话。”
雨曦眉眼上扬,子楚道他答应了,心中大喜,雨曦道,“我得陪着她,她去哪里我去哪里。”然后不屑道,“不要跟我说找可人的,我看你是想去找你的老相好。”
“凌雨曦,找到夫人,你就什么事情都不管了!要不是你医书看的多,谁要你去,我会准备上好的马车,绝对不会让尊夫人感到半点疲劳。”
“若真是中毒了,那么多太医在那里,肯定还有一些神医会去,我去了也顶不上用,而且我猜苏清颖肯定会去!”
子楚气急,“我跟你绝交!”
雨曦心中暗笑,当时姐姐出现的时候,他还想去搭讪呢,活该!
绿衣要自己去偷玉玺,里面有红莲的一身修为,这传国玉玺燕国、南袁、梁国、郑国都有,她要哪一个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便得一个一个偷来给她瞧,锦绣的藏宝图上面画的女子隐隐透着几分神秘,和红莲倒是及其相似,雨曦依旧面无表情,“好吧,我考虑考虑。”
子楚一个杯子就往雨曦身上砸,“这么大的事情还考虑,躺在那里的可是我大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雨曦一个转身接着杯子,“你先准备马车!”
街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看不时驻足观看的人脸上惊艳的表情就足以知道这马车的奢华程度。
雨曦怀里抱着蔚晴,在门口停了停,眯着眼睛,这么招风的马车,也只有子楚那家伙能够想的出来,“你是怕我们路上遇不到山贼?”
子楚打开折扇,“你不是说要舒适吗,不华丽点怎么舒适的起来,再说,本王去燕国,怎么能够随便坐辆车就去。”
这边宣平听见两人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打算坐着这辆马车去燕京?南袁、梁国、还有郑国的皇室均中毒不醒,你们这辆马车晃荡到什么时候?”
雨曦斜眼睨着宣平,要说这里谁最不愿意去解毒,那这人便宣平,宣平殿下诈死本来就是由于两个皇子联手,他处处受制于人,比较棘手,自己一旦消失,那两位皇子便窝里斗了,他正好坐收渔利,但是这样的话,郑国元气必定大伤,可是若其中一皇子在郑国中毒身亡了,他正好嫁祸给另外一个,当然雨曦怀疑宣平肯定暗杀过,只是未成功,“你急什么?”
宣平温和的笑,“既然敢这么大手笔避过燕国的人下手,我当然要去,万一以后对我郑国不利,怎么办?”
雨曦摆明不信,“我看是你郑国里面有人不对吧!”
宣平微微点头道,“还是你了解我,不过你们打算乘着马车去?”
子楚笑得一脸得意,“本王的马车可不是一般人马车能比的。”
雨曦小心抱着蔚晴进了马车,阳光下蔚晴的脸色更是苍白如雪,眼睛微微闭着,唇无血色,雨曦心中懊恼,这次又睡了一天没醒,手上更是小心翼翼。
清颖站在旁边看着,心中酸涩非常,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轻颤动,嘴角若有似无的牵起一丝苦笑。
“皇...哥...等等我!”宣然匆匆跑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
宣然抱着宣平的胳膊,“哥,我也要去。”
宣平板着脸,“上次就让你不要去,你非要去,结果受了伤,这次你怎么还不知道教训。”
宣然哼道,“我这次一定小心,一定非常小心,肯定不让自己受伤,我就是想去见识见识。老宫里面都闷死了。”
宣平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妹妹着实无法,“好吧,小心照顾自己。”
子楚对吃喝玩乐的讲究在这马车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四匹马稳稳当当的拉着车,不仅舒适安逸,而且速度不慢,即便路比较坎坷的地段,也不会显的颠簸,虽然比不上那汗血宝马日夜狂奔,但是相对于宣平骑马前行却也不弱,偌大的马车里面,被褥软榻茶几一应俱全,雨曦抱着蔚晴躺着,子楚嫌骑马累,在对面的软榻上斜靠着,豹子在外面赶马车,清颖、清阳、宣然一辆马车,雁津赶着另一辆马车,宣平骑马。
只是没到三分之一路,众人遇见十二次打劫,虽然这些劫匪没什么,可是老是应付人也会烦的,及至最后,宣平也进了马车,雨曦给了豹子一包粉药,见劫匪就撒点,劫匪立马倒地不起,这才迅速进了燕京。
到达燕国已是七日之后了,燕国承袭了锦绣国的富丽堂皇,庄严肃穆,刺杀本来是在燕太子成亲大典之后,由于遇刺一事,燕皇虽然极尽礼遇的将各国皇族燕皇困于燕京,可是此事即便查出燕国没有关系,其他各国均为皇亲贵族,仅此一事,难免有些人会怀恨于心,街上虽然仍然井然有序,可是不时巡逻的士兵却看以看出燕京如今全城戒严。
几人到达南袁国人所居住的别院,这里离皇宫极近,走过去,大约也就是几步路,从皇宫一直到这里,那巡查的士兵比别的地方更是多了不止一倍。
“三弟。”别院门口云起早早便等到到那里了,“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可就把你绑过来了。”
“云起好偏心,只看得见自己的弟弟,这样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却视而不见。”子楚不满的开口。
“你来不来都一样,还不是在这里瞎混,然后勾搭年轻姑娘。”云起没好气道。
“大哥平时也不见这般想念我,定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了,想起弟弟的好了。”雨曦笑道。
云起这段时间急,哪里有时间跟他们在这里耍嘴皮子,当下也不多说,拉着雨曦就要往里走,这时才见雨曦旁边一直紧紧牵着一女子,确是眼熟的很,认真想了想,又看了雨曦一眼,“这姑娘怎么这般眼熟,这位是?”
“我夫人。”雨曦答的庄重,答完又对蔚晴说道,“这个是我大哥,以前你们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没有也没关系。”并拦住正要上前问好的蔚晴,“不用见外,我大哥不注意这些礼节。”
一番话,云起愣在当前,任何人这般,云起也不会奇怪,偏偏雨曦这些年来从不曾对哪位女子这边温柔呵护,即便是认识的也没几个,像阳繁那傻小子也是红颜知己好几个,独独雨曦一直是脂粉不沾,云起转头看向子楚,“什么情况?”
子楚学那说书先生般,摇头晃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云起见子楚卖关子,白了他一眼,心想还是救人的事情着急,压下心中疑惑,拉着雨曦往里走,“先进去再说。”然后瞪了子楚一眼,“亏得那是你哥,你都不着急!”
“凶手查到没有?”雨曦边走边问道。
“没有。“云起道,”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子轩的病情很奇怪,没有中毒,受得伤虽重却不足致命,但是却一直沉睡到现在。”
“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子楚也疑惑。
“没有。”云起叹口气,“身上一切完好,之前派人去请慕容故老先生,可是却根本见不到人,听闻你和苏姑娘在一块所以才想把你们一块请过来看一看。”
“苏姑娘,这边请。”云起领了苏清颖往病床边去,雨曦拥着蔚晴跟在后面。
袁子轩静静的躺在床上,面无异色,呼吸均匀,就像睡着一般,清颖坐在床头的圆凳上面把脉,子楚坐在床边,难得安静下来,清颖微微皱眉,子楚心中咯噔一下,“怎么样?不会真的有事情吧?”
“这样睡了几天?”清颖问道。
“十天!从出事那天到现在!“云起答道。
清颖又细细观察了一遍,喃喃道,“难怪御医都诊查不出,这分明是极乐花毒。”
雨曦道,“我曾听闻时间有种极乐花,暗夜开放,易使人产生幻觉。”
“那日暗杀我也在场,根本就没见到什么花,即便是那附近也没见过花!”云起摇头。
雨曦道,“这极乐花可入药,中毒之人便会安然入睡。”
“你可知道中此毒之人会有何种征兆?”子楚道。
“听闻能使人一直昏睡,除非找到极乐花解药。”雨曦道,“书中描述极乐花午夜开放,色白,成莲花形,拇指大小,花开似有柔光!”
“那这花开在哪里?”云起问道。
“听闻是悬崖峭壁阴面,但是见过的人较少。”雨曦道,“不过这花不致命,但是会让人一直睡下去。”
子楚撇嘴,“说了白说!”
雨曦走近袁子轩,“嘴角还带着笑呢,估计是美梦。”
子楚瞪了雨曦一眼,望向清颖,“苏姑娘?”
苏清颖道,“确实有种毒药名极乐花,与凌城主所言一样,他也确实是中了这种毒药。”苏清颖又皱眉,“不过,若只是极乐花,我苏家药典便有详细的解毒之法。”
雨曦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中毒的?”
云起道,“燕皇邀请大家去狩猎,然后在围场三天,后来燕皇设筵,我当时被子轩灌得多了,就先离席了,后来那些人除了燕皇,全都是昏迷不醒。”
雨曦对清颖道,“你身上有解药吗?”
这极乐花的解药其实便是极乐花的根,苏清颖身上便有现成的解药,清颖拿出两粒白色药丸,送进子楚嘴里,“我们先试一试,你给他扎针,疏导血气,我吹箫唤醒他。”
雨曦听苏清颖说要吹箫,当日雪舞迷镜,自己身中幻术,便是苏清颖吹箫唤醒,此时又要吹箫,难道还有幻术?抬头见蔚晴若有所思,然后小声对蔚晴道,“你什么都不要做。”
蔚晴见他面色严肃,点头不语。
萧声清扬,如夏日里的山涧清泉,透着丝丝凉意与悠扬,雨曦掏出银针,对着子轩的头顶而去,子轩眉头紧皱,像是睡的不踏实一般,雨曦低咒,“他到底梦到什么了,这么不愿意离开。”
清颖睁开眼睛,放下萧,“他不是不愿意离开,而是有人根本就把他们锁在梦中了。果然是李幻梦,她虽然精通医药,可是世间之物相生相克,若有毒,总能找到相克之物!幻术本就是我苏家的禁术,只有一份手札,若不是她从我苏家骗走,如何能这般嚣张!”
子楚听闻,呐呐道,“那是不是说叫不醒了,一直就这样睡下去了。”
雨曦有些看不过眼子楚这副样子,“既然是幻术,解掉这幻术就好了,我们之前也中过幻梦的幻术。”
清颖摇头,“幻术也分强弱,看中幻术之人的意志力强弱及施展幻术之人制作幻境的功力,上次她编制只是一般的幻境。”
“那难道没有办法叫醒他们?”子楚急忙问道。
子楚彻底慌了,“那有事情没事?怎么办才能叫醒?”
清颖垂眸,看向雨曦然后又看向蔚晴,欲言又止道,“时间越长,他便会越虚弱,死去,若要救他,进入他的梦中将他带出来或找到施幻术之人,破了她的幻术。”
雨曦听闻淡淡的扫了苏清颖一眼,“那就找到幻梦,破了她的幻术!”而后起身,走到蔚晴身边,“姐姐,你累了吧?我们先回去休息。”
清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与失落,心中发苦。
蔚晴看向清颖,清雅绝伦,心中感慨,真是美人如斯!
清颖似乎是察觉到蔚晴的目光,转头相对,神色淡淡,目光冰冷,蔚晴见她对自己似乎不喜,心中一怔,转而一想她对雨曦的情思,虽然极力隐藏,可是自己却看得分明,到底是小姑娘,难怪呢。
雨曦带着蔚晴回到到房间里面,见她这几天似乎没有昏睡的样子,心中高兴,到底不放心,轻声问道,“饿不饿?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蔚晴摇头,开口问道,“苏姑娘美吗?”
雨曦愣了一下,呵呵笑起来,蔚晴被他笑得有些尴尬,推了他一把,“我不问你,睡觉了。”
雨曦抱住他,眼中依旧带着笑意,“吃醋了!”
蔚晴羞恼,不理他,雨曦笑的更加快活,“她美。”
蔚晴本来一直当苏清颖是小姑娘,但是雨曦年纪也尚轻,思及自己初时见便是二人抱在一起,又见苏清颖清雅无双,听雨曦这么一说,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耳听雨曦又道,“不过,那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喜欢她!”
蔚晴心中甜蜜,面上到底尴尬,哼道,“这么多年你外面的红颜知己不知道多少呢。”话一出,蔚晴心中觉得好像也是这样,转过头正色道,“你这些年在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
雨曦见她严肃,笑呵呵道,“我这么英俊潇洒,卓尔不凡,怎么可能会少呢!谁让你那样就走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蔚晴听闻,心就沉了下去,雨曦见她面色不好,赶紧抱住她,“这些年我光顾着找某个抛下我的人,哪里有心思去找红颜知己!”
蔚晴闷闷道,“真的?”
雨曦亲亲她,“你说真的假的?!”
蔚晴心里根本没有想怀疑他,只是八年的时间,从少年到青年,刚刚一想到心里就堵得慌,如今听他这么说,心中高兴,蔚晴道,“我可以进入人的梦中,我离魂时间长,所以多少了解,而且绿衣教了我些术法,虽然学的时间短,但是对幻梦的幻术却是没问题的。”
雨曦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她什么心思,“我不用你帮忙,你现在怀有身孕,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我自己能够解决。”
蔚晴笑道,“其实也没那么危险。”
雨曦拉下脸,“想都不要想!”
蔚晴知他担心自己,便道,“放心,我不会随便损耗自己的身体去救人的。”
雨曦抚着蔚晴的头发,“嗯。”刚刚清颖说能够进入梦中的时候,雨曦心里便明白,这幻术姐姐能解,所以生怕姐姐多说,更怕别人听见,在雪舞迷镜呆了那么多年,且能够灵魂出窍,绿衣又教了姐姐法术,但是以姐姐现在的身体,雨曦打死也不会愿意她的魂魄再次离开身体!
“那我们怎么救他们?”蔚晴问道。
雨曦道,“不管那么多,反正我也是锦绣后人,对燕国也没什么好感,郑锦一他们只是要毁掉燕国,重新建立锦绣国,跟我也没太大关系。”
蔚晴离开他的怀抱,仰着头道,“胡说,你分明是担心袁子轩,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会不救他?!而且幻梦针对的是燕国,若是各国攻打燕国,到时候说不定天下就大乱了。”
雨曦又抱住她道,“我哪里胡说了,若是救他们要让姐姐出事情,打死我也不干!而且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这小孩子在你肚子里面呆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长,他也该急了。”
蔚晴在他怀里笑。
雨曦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不要跟别人说你能救,子轩我一定会想办法,你现在不能动法术,那法术极其耗费身体。”
蔚晴见他严肃,刚刚动的想要去救子轩的心思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赶紧点头,心中哀叹,自己现在不比曾经,实在是太弱势了。
雨曦见她如捣蒜,笑眯眯道,“这才乖。”
蔚晴郁卒,“我好歹比你大,以前那般可爱听话,现在怎么反倒我是小孩子了。”
雨曦拥着她笑道,“别不服气,好好听话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