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曦晴》蓝湖林雪

36、第 36 章 当年他们成

　　曾经她说自己还太小，给不了她所要的，如今想想，自己能够给她什么？苦难罢了．．．蔚晴苍白的脸上透明一样，随时会消失融化。
　　“姐姐．．．”雨曦抱着蔚晴轻轻的唤道，“姐姐．．．”
　　蔚晴眼睛不由自主的便想合上，确实累了，最近尤其累，只想沉睡，连魂魄也活动不了多久，“嗯。”蔚晴应声。
　　雨曦打横抱起蔚晴，看了眼怀里静静的人儿，对绿衣道，“你跟她续命！”
　　绿衣看着雨曦，脸上带着些探寻与思索，“你很爱她！”然后朝着冰棺上方石壁的植物看了看，走进蔚晴，将手放到蔚晴的头上，蔚晴略微不适的皱了皱眉，而后眉毛舒展，似乎有暖流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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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很简单，这是个结界，只要找到结界出口便可以。
　　此处结界本来就为绿衣所设，蔚晴在这里呆了这些年，早已摸清楚这里的入口和出口，蔚晴静静的看着四方，听着耳边的风声，很是微弱，却能感觉到从后方而来，转身像后，伸手，手掌向前，前方立马出现一条路，直通那迷雾林，远方是蒙蒙浓雾，回到那迷雾林，这几天的经历就好像做梦一场。
　　大家席地而坐，本来都是娇生惯养的人，此时都疲惫不堪，也顾不得地上干净不干净，子楚躺在地上，宣然到底怕脏，由着宣平的衣服坐着，宣平半靠在树上，清颖坐在宣然旁边，郑锦一离了众人，调理呼吸，雨曦坐在子楚不远处，蔚晴靠着雨曦。
　　虽然已经听绿衣说过，却仍然执着的想要听蔚晴讲她这些年的事情，蔚晴越是说的轻描淡写，雨曦听得越是钻心的难受，那里如何是活人呆的地方，这些人就是呆了一刻便受不了那阴寒之气，何况是蔚晴，还要以自己的血气喂养别人，所以魂魄一直是离体的，魂魄也一直是沉睡的，雨曦望着蔚晴一直没有变的容颜，心不可抑制的抽疼，自己如何狠心，当她好不容易来找自己时，却去质问她当年的不告而别，对她冷冷的漠视！
　　“晴姐姐，对不起！”雨曦抚着蔚晴的面容说道。
　　蔚晴本来还有些委屈的，听他这么一说，此时也早已消失，“那会是觉得挺委屈的，也挺难过的，知道你至今未娶，我便想或许你还想着我，可是你却对我态度冷淡，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挺天真的，哪能指望一个小孩子能一直记得我，我就想那就不出现吧。”
　　雨曦抿紧嘴唇，抱紧她，“对不起．．．”
　　蔚晴笑道，“没事，现在不是好了么。”
　　大殿里，女子的声音冷冷传来，“我出来了，你高兴了！”
　　男子叹口气，“你受伤了！“
　　“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透露风声，谁会知道我在那里。”
　　“你一躲便是十年，我若不放出风声，把你逼出来，你会来见我？何况当年你住的地方，只有你那些相好去过，我如今被囚困与此，你又一直不肯出来，我想见你．．．”
　　“不要告诉我你想我，所以逼我出来！”女子冷笑，看入男子的眼睛，杀机顿现。
　　“我只是关心你，这些年，你虽隐蔽，可是暗中动的手脚我却是知道的，你以为那样就能毁了他？”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随着话落，人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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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是从西陵城出发进山，出来便是燕国边城，客栈内，子楚等人已经点好饭菜，大快朵颐了，雨曦走到靠近子楚的地方坐下，叫上小二，从兜里拿出一份药方，嘱咐了几句，并上一锭银子。
　　旁边子楚嗤道，“你说，就这么一趟，你怎么就换了个人似的，以前那女子如镜花水月，现如今可好了，成情痴了！”
　　雨曦一扫山里的沉静，瞟了他一眼，满脸鄙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说完正待吃饭，却见一桌人都看着自己，之前出来，大家都太狼狈，雨曦和蔚晴久别重逢，即使是子楚见到当时的雨曦也不好开口询问，现在见蔚晴安好，更离奇的的居然是雨曦的妻子，八年前的妻子，怎能不叫人好奇？
　　雨曦抬头便是看见大家疑惑加期盼的眼神，轻飘飘道，“我早就说我已经有妻子了，只是你们从不当真！”
　　确实，很早之前，便听闻，丞相府三子，大儿子、二儿子早已娶妻，丞相府预给其三子觅得良缘，即便不成，纳几房小妾也是可以的，奈何其三子凌雨曦却一直不娶，且坚称自己早已娶妻，只是从未见其人，京城里清雅轩内出了名的美人玉嫣便被猜测可能是其口中所说的心上人，只是丞相府门庭太高，那玉嫣即便才貌双全，到底风尘中人，丞相府不答应，所以两人只得暗中来往；有反驳者便道，即便不行，做个侍妾也是可以的，为何凌雨曦却连个侍妾的名分都未给，另一方不服道，那凌雨曦定是看着美人，怕委屈了人家，想是要给个正式名分，所以才一直自称已经有了妻子，那定是心中认定了玉嫣为妻了！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京城好事者的传闻罢了，雨曦经常出入清雅轩，子楚也是一直怀疑，只是跟着去了好几次，才发现，奈何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雨曦言毕便不在开口，看大家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雨曦心里一阵爽快，嘴角不由得上扬。
　　“那你如何和你父母交代？”宣平好奇道。
　　子楚翻白眼，“他会要跟他爹娘交代？！”
　　“你妻子为何会在那里？”宣平不由得问道，也难怪，当时只听得雨曦和蔚晴的对话，这具体的来龙去脉，众人根本不清楚，连子楚都是一脸茫然，那种情况下也不好问雨曦，知道一些的郑锦一，又不是个主动说话的主，所以大家也就疑惑到现在了。
　　即便再放的开，雨曦想起来总是难受异常，“是我害的！”
　　郑锦一听他如此一说，拿筷子的手些微顿了顿，见雨曦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催下眼帘，依旧沉默。
　　子楚瞪雨曦一眼，“少说这些，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我以前都没见过！”
　　这话是当真，即便雨曦说自己有妻妾，却从未见其人，众人只当是玩笑，哪知今天出来了正主。
　　此时出去买东西的小二正好回来，雨曦拿了药，“你那会光顾着逛青楼了！还有你们在隔壁的不要吵吵嚷嚷，她本来身体虚弱，现在怀孕了，要休息！”

　　子楚张大嘴巴，即便是一直冷冷的郑锦一此时也是错愕之极，宣然瞪大眼睛，清颖乍听也是惊诧不已，宣平愣的看着雨曦。
　　雨曦挑眉，“你们这是什么反应？”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是找到了，而且还当爹了，雨曦到现在心也是蹦蹦的乱跳，深怕是个梦，而且这其中的经历也确实像个梦，不真实的很！
　　郑锦一最先反应过来，又是一贯冷漠摸样，只是眼睛若有似无的看雨曦一眼。
　　好半天子楚才反应过来，看一眼蔚晴住的房间再看一眼雨曦，吞了吞口水，“我有点不能接受！”
　　清颖转过头看子楚的表情，然后怔怔的看着雨曦，脸上虽风轻云淡，可是心里却是酸楚难当。
　　“臭小子，不带这样惊吓的！”子楚嚷嚷道。
　　“这么大的惊喜我自己都一时无法相信，也不指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只是来说一声，你们以后小心点，不要吓着她。”雨曦说完这句话，拿好东西忽的一下便到楼上去了。
　　“本来之前说她是他妻子的时候我还有几分相信，如今却是半点也不相信了！”子楚看着雨曦那急切的样子道。
　　“那女子是谁？”宣然仍是瞪圆眼睛问道，“难道你也不认识？”
　　“若是苏姑娘跑过来说她有了雨曦的孩子，还能勉强相信，她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从未出现过，这小子即使有心也没有这个时间呀！”
　　子楚凑到郑锦一旁边，“你说呢？”
　　郑锦一抬头看着雨曦与蔚晴住的房间，难得开口，“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我在，看蔚晴的容貌，应该是那个时候有的孩子，冰封了八年。”
　　子楚听懂了，可是还是不能接受，一转头正好看见清颖失落的样子，子楚甩开扇子，笑的一脸风流，“雨曦也不是什么好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要当爹了，平时却装的洁身自好。”
　　清颖却似没听见般，淡淡的转身回房。
　　子楚合拢扇子，“可惜了这么个清月佳人，如果是我，最是懂得怜花惜月的人了！”
　　宣然啐了一口，也蹬蹬回到房间，宣平无奈的对子楚道，“你还真是本性不改！”
　　雨曦回到房间，便见蔚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姐姐，想什么？”雨曦轻声道。
　　蔚晴一转头看见一张放大的雨曦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住，半响才回过神来，“我得先适应适应。”
　　“不用适应，都是当娘亲的人了。”雨曦嘴角带着顽皮的笑。
　　仿佛错觉，蔚晴又回到当初，一下子便笑出声来，雨曦见她笑，心中高兴，她对越是在乎的东西越是敏感，多年不见，别人可能会一如昨日分别，她却谨慎小心守住自己的心，从不主动，除非别人靠近一步，否者肯定会带着不适，心里难免徘徊不前，之前是由于危机时刻，毫无保留，如今一旦安逸下来，估计又鸵鸟一般的掩藏好，害怕自己会是愧疚而和她一起。
　　正待说话，耳边听到声响。
　　雨曦挑眉，“干嘛在外面偷听，既不舒服也不畅快，进来不是更好！”话毕，门突然打开，一人一时重心不稳跌落到地。
　　豹子此时趴在在地上，“少爷，我一来就听说你有妻子了，还快当爹了，所以．．．”话还未说完，却瞥见蔚晴的脸，张大嘴，保持那匍匐在地的样子，好半天愣在那里。
　　“我见鬼了！”豹子一手撑地，一手揉揉眼角，“晴姨怎么在这里，而且一点都没变。”
　　蔚晴见豹子这摸样，心中高兴，笑着向豹子招手，“豹子，快到这里来，晴姨这几年不见你，甚是想念，一个人太孤苦，你要不要来陪姐姨！”
　　豹子一时吓得又跌了回去！“啪”的有扑倒地上，“晴姨你不是来找少爷的么，干什么要带我！”
　　“我舍不得雨曦，但是一个人又太孤单，所以便想带了你一块走。”蔚晴温柔的说道。
　　“少爷，你还是叫晴姨赶紧回去吧！”豹子吓得赶紧求救的望着自家少爷。
　　“哈哈哈！”雨曦呵呵的笑起来，“难道姐姐有心情逗你。”
　　即便心中疑惑不已，豹子此时也知被骗了，怒道，“少爷！你怎么能找一个像晴姨的人来骗小的！”
　　“呵呵，她真的是你晴姨！”雨曦收敛笑容。
　　“少爷休要糊弄我了，不说晴姨不见了好多年，即便在，也不可能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世上长相相似之人大有！少爷就算想念晴姨，也不能这样！”
　　“豹子，你还真的不认识晴姨了！”蔚晴笑道。
　　一句话，豹子愣在当场，少爷很少提及晴姨的事情，世上相像之人确实众多，可少爷不会错认，“晴姨，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蔚晴嘴角带笑。
　　那神态分明就是蔚晴，每次对着自己这样笑分明就像大人见小孩子无理取闹一样，豹子结结巴巴道，“你真的是晴姨？你真的是晴姨！”说罢，人便窜到跟前，拉着蔚晴的手，开始呼啦啦的回忆之前的事情。
　　雨曦不耐，“赶紧出去，姐姐现在要休息！”说着赶豹子出门。
　　“我还要跟晴姐姐说话！”豹子不从。
　　雨曦眼神幽幽飘过来，豹子只得缩缩脖子，讪讪的笑着出门，顺带关好门，一出门便见子楚，宣平，宣然正守在门口，见豹子出来，均作出路过的摸样．．．
　　“门外的人看够了，也都散了吧！”里面雨曦的声音传来。
　　说完一回头便是对着蔚晴笑，“姐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的？”
　　“呵呵，没有，我现在，嗯，很高兴！”蔚晴笑。
　　雨曦觉得若是这一生都能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笑在自己的眼下，便真是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蔚晴即便出来了，也一直嗜睡，雨曦便也一直守着她，只是蔚晴睡着之后毫无动静，连呼吸也微弱很多，雨曦总是害怕，害怕她就此一睡不醒，这心性或许便如当年她对自己吧。
　　替她盖好被子，感觉到夜风吹进，雨曦起身去关窗户，低头见到郑锦一背着包袱，站在客栈之下，似乎是察觉到雨曦的目光，或者是想往雨曦这边看一看，郑锦一朝着雨曦方向看来，两人目光相接，点头算作招呼，郑锦一顿了顿，复又向雨曦稍稍牵起嘴角，雨曦知他见到姐姐在雪舞迷镜的时候，心中是有愧疚和难受的，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活着，而且还有个小子，雨曦回以微笑。
　　关好窗，走到蔚晴跟前，雨曦伸出手握着蔚晴的双手，搁在蔚晴的肚子上，虽然心中仍然担心，但是到底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孩子．．．呵呵．．．孩子！哈！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嘴裂开，眉眼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