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曦晴》蓝湖林雪

35、第 35 章 素色衣衫的

　　前方出现一条路，这条路应该是出去的路，阴冷，这一日下来，人总是容易犯困，雨曦强打起精神，宣然还有清颖早已疲惫。
　　“你们先回去吧！”良久，雨曦开口。
　　清颖怔怔的看着他，“你不回去？”清颖苦笑，自己何时开始会问这么显见的问题。
　　雨曦摇摇头，“此处阴气甚重，多呆无益。”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不成？”子楚没好气道。
　　“是呀，你真以为你是铁打的，邪气不侵！”宣然道。
　　“看来，他对你不错，出去吧！”那绿衣开口，语气里面竟有些期待。
　　“他好像有喜欢的女子了。”蔚晴道，“我若如此出去了，他心中有的只是对过去的不舍而不自知，难道让他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你若是要我找东西，早点跟我说便是，何必将他拖进来？”
　　绿衣笑，“那东西可不是想拿走就能拿走的，你跟我学的那点道术，进出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蔚晴听闻瞪着绿衣，“那还是算了，既然是皇宫的东西，他也不是随便能拿的！”
　　绿衣接着笑，“我也没问你的意思，直接找他不就好了！刚刚也是看他对你还有几分罢了！”
　　蔚晴还待说话，便见绿衣伸手微微对着自己一点，自己便沉入无边黑暗。
　　“你们回去！”雨曦说道，坚定而执着。
　　“那你呢，你以为没人会担心你，你怎么能对身边的人这么残忍！”清颖生气说道。
　　“不然我一生都不会甘心！” 雨曦道。
　　“说不定是个意外！”宣然说道。
　　正在众人争吵的阶段，平地突然出现一个山洞，竟是之前消失的，雨曦看了一会，突然跑过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突然躺着的人微微动了动，雨曦心便突了一下，狂喜，刚刚她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时候，雨曦都不敢伸手去摸她的脉搏，深怕这些年的寻找最后只是这样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
　　“晴姐姐…”雨曦喃喃的开口。
　　蔚晴身体被绿衣用力量唤醒，魂魄自然也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身体能够动的情况下，下意识的摸一摸自己的肚子，雨曦见她的动作，便被定在原地．．．
　　蔚晴一转头发现雨曦几个人都盯着自己，对上雨曦的眼睛，心中也是一跳．．．
　　蔚晴慢慢的站起身，静静的站在冰棺里，眼睛里面却像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归于平静，素色衣衫的她在雪地里，仿佛要融入这片冰冷的地方，融入的让雨曦觉得寒颤，万一再从眼前消失了，该如何找到她．．．
　　蔚晴嘴角动了动，最后却是温暖的一笑，就像当年的晴姐姐一样，看似柔弱，文静，却又是坚强，只有真真了解她的人知道她的开朗她的活泼，雨曦看着眼前的人儿，笑了，温暖却又有些调皮，只是眼里的却闪动的晶莹。
　　“晴姐姐，应我一声好吗？”雨曦轻声道，依稀如当年那般调皮的缠着蔚晴，只是声音里面却带着颤抖。
　　“雨曦。”蔚晴答道，柔柔的声音，却像带着八年的心事，刚刚的恐慌，害怕全部都随着这声音消散而去，八年空白的心，此时满满的。
　　“晴姐姐，晴姐姐，晴姐姐．．．”低低的呢喃，八年的相思，雨曦慢慢走近，缓缓伸出手，触摸蔚晴的脸，真好，感觉是真实存在的，雨曦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真的是晴姐姐。”
　　“是我。”蔚晴笑道。
　　“晴姐姐，呵。”雨曦傻傻的叫道，“晴姐姐，晴姐姐。”
　　“我在呢。”蔚晴柔柔的答道。
　　“我没有做梦，没有做梦。”声音欣喜又肯定。
　　“你没有做梦！”蔚晴安抚道。
　　冰雪中的两人紧紧的抱住，众人不解，却不敢上前去打扰，纵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有什么事情。
　　“晴姐姐，你等我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雨曦拉着蔚晴的手，走到这些人面前，“这位是我妻子，蔚晴。”
　　蔚晴听罢怔怔的看着雨曦，再看看清颖和宣然，随即嘴角的笑容扩开，本来一直带着淡淡的不安从脸上消失。
　　蔚晴视线不期然与郑锦一对视，笑道，“好久不见。”
　　郑锦一脸上带着一丝笑，极其轻微，一闪而过，“好久不见。”
　　妻子？！即使是子楚这样风流的人也有些错愕，摇摇头，“雨曦，你总是这么．．．”说着就笑起来，“恭喜你了！你，小子，比我还不靠谱，我好歹就是一些知己，你就直接娶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快说！”
　　“你有妻子了？”宣然惊异的问道。
　　即使宣平也有些惊讶，从未听说过雨曦娶妻一事。
　　清颖猛的抬头，妻子，原来他早已娶妻，这女子也就二十岁的摸样，看着安静素雅，脸色有些白的不正常，凌雨曦的妻子，为何从来都没人提起过，即使是云起，子楚也从来没有说过雨曦已娶妻的事实。
　　这个事情大家都是不解之极，首先雨曦娶妻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而且这女子从来都没人听闻过！这个地方本身就邪气，刚刚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躺在冰棺里面，现在又说是凌雨曦的妻子，若不是子楚几个人知道凌雨曦，不然还当他是故意连同幻梦几个人把大家诓过来的呢！
　　“我想起来了！”突然子楚叫道，“你不就是那个琴师吗？我说美人儿我一般都不会忘记的。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那副摸样？”
　　蔚晴轻轻笑道，“我也记得你，你那时候还很小，就经常拉着他们去逛青楼。”
　　其他人都好笑的看着子楚，子楚倒不以为捂，媚着眼上扬，“谢谢抬举，那时候要是没有我，这些小鬼哪里知道还有这个乐趣。”
　　雨曦即使脸皮再厚也没有子楚这般，况且还有女子在，“你少在这里胡说你的风流史。”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在这里装。”子楚一脸欠扁的无奈。
　　“真是无耻！”宣然道。
　　雨曦打断他们，看着蔚晴，“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不出声的郑锦一也是疑惑非常，抬头看着蔚晴。
　　这个也是大家共同关注的问题！
　　蔚晴笑了笑没说话，雨曦心中一悸，没再问，只紧紧的攥住她的手。
　　蔚晴见他如此，知他也是猜出来个大概，这会子也不好说别的，说多了他反而更加愧疚。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来你们感情不错！”绿衣的声音刚落，人便出现在冰棺中。
　　蔚晴心一惊，刚刚光顾着雨曦，忘了绿衣的事情了，那皇宫里面拿东西，若是一般的还好，谁知道绿衣要的是什么，正要阻止，绿衣笑对着雨曦，“我们谈一谈。”
　　雨曦太想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太想知道姐姐这些年的事情，看脸色就知道一定不好，可是姐姐必然不会说的详细，于是对着绿衣点头道，“好。”
　　蔚晴拉住雨曦正要说话，却在下一瞬间两人消失不见，纵然经历过过这些奇异的事情，其他人也是紧张不已。
　　子楚略微担心的道，“雨曦被带到哪里了？会不会有事情？”
　　蔚晴皱眉，“绿衣带走了，若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知道。”
　　清颖即便心中担心，此时也只能埋藏心中．．．
　　“他不会有事吧？”宣然焦急道。
　　宣平安抚的拍拍他，“没事，必然是有事相求，否者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郑锦一见蔚晴虚弱，扶住她，“你没事吧？”
　　蔚晴摇头，绿衣要和雨曦说什么自己一清二楚，又希望雨曦能够和自己出去，又害怕雨曦答应之后，因此遇险。
　　“她出去也活不过多久？！”雨曦竭力克制自己，却任然心痛。
　　眼前人俊朗不凡，若是对着蔚晴时，英气中带点调皮与狡黠，绿衣一瞬间有些迷茫，“你很喜欢她。”
　　雨曦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中透着森然，“为什么？”
　　绿衣脸上的迷茫被笑容取代，“想必也你知道，世间之物本身相生相克，所以若说哪一种毒药无解，那只能说明没有找到相克之物或者是这毒药本身不是世间之物，曼陀罗毒药是这雪舞迷境的植物，这里其实是幽冥与世间相接的地方，早些年我姐姐见它开的好看带出去一些曼陀罗花所以．．．”
　　“所以曼陀罗世间根本无解。”雨曦低低道，“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她曾经想要救她的心上人，只是后来她的心上人毒已经解，然后另娶他人，我道她不会找我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找我了，这或许是她和我有缘。我姐姐本是这里的红莲花成的精灵，后来爱上一个人，只是最终被人所负，灵力血气散尽，要救她，难免要借用血气，便定了这个契约，若是有人自愿献出血气，便帮她实现一事。”
　　“血气．．．”雨曦喃喃道，“所以她献了八年的血气，如今已经不超过几天的命了。”
　　绿衣轻笑，“前段时间，她是否出去寻过你？”
　　雨曦怔住，那次的事情雨曦一直记得。
　　“她即寻过你，你可知道她何以能出这结界，你当契约是白白签的。”绿衣依旧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雨曦心揪的难受，不想听，每一句话像是在割自己的肉般难受，“这段时间，我姐姐正是成型的关键时期，那时候需要人气与血连续喂养三个月，当时这里包括她只有三名女子尚存活于此，我便允她们熬过这散个月，可回家半月，她们三人却都是带着绝望回来。”绿衣话未完，看了雨曦一眼，“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雨曦惨白的脸色，“你接着说。”
　　“后来也没什么，只是不久后另外两名女子便直接成死魂了，带着不甘与悔恨，蔚晴本来也是必死无疑，只是她还魂之后我发现肚中有了胎儿，因为她的生命在这里冻结了，所以便一直没有知觉。她们虽说签了契约将命卖给我了，可是胎儿的命却不是我们的，为了不给姐姐制造怨气，我用灵力将她的胎儿护住。至于她的命，我也能够帮她续一续，但是，续她的命须得耗费我大量力量。”
　　雨曦陡然睁大眼睛，当时碰到她胳膊发现她有孕在身时的不甘此时却变得如此可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猛地，雨曦抬头，黑色的眼眸带着深邃的光，“你既然不能够伤害婴儿，那便是必须帮她续命，是不是？！”
　　绿衣笑，“但是这样伤我元气，我是不想伤害婴儿，可是也不会无条件帮她，她是签了契约的，要我帮她有条件。”
　　雨曦握紧手，“我能献一次血与阳气吗？”
　　绿衣被雨曦突然出来的不沾边的话弄的些微怔愣，“我姐姐是女子，男子的血与阳气滋养不了他。何况，你还要为我办事，不过．．．我可以让你感受一次。”
　　话毕，雨曦只觉得自己被笼罩在彻骨阴冷里，融入骨血的冷，阳气流失的惨白，心脏颤抖，血液似要凝固，冰刺骨，原来这便是阴冷．．．
　　“你想要什么？”雨曦脸色无一丝血色。
　　“我会帮她续命，你须得在她生命流失之前回到这里，一旦我姐姐醒来，便能够救她。”
　　“那能够续多久！”雨曦握紧手冷冷道，“若是她根本就耗不下去了呢？！我不会拿她的命做赌注，你若是不能保证她可以活下去，我可以毁了这里，道术又如何？！即便赔了我这条命又何妨！”
　　“你以为我姐姐的契约是那么容易解的，十年血誓，若是没有我，她一旦离开，只要她还活着，我姐姐也会吸光她的血气。”绿衣淡淡的说。
　　“反正你姐姐现在没有意识，只是凭着本能，我杀了她不就可以了。”雨曦眼里划过一丝锋利。
　　“杀了姐姐，她也活不了。”绿衣轻笑。
　　“她不是已经成型了吗？否者你如何放她离开？你与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为报姐姐这几年的苦楚毁了这里吗？姐姐好了之后我照样可以毁了这里，包括你那已经成型的姐姐。你只需告诉我如何保证她的命便可，她身体本来就虚，你若想要我给你办事，便直接替她续命！”
　　绿衣看着雨曦，叹息道，“她既然以血气滋养我姐姐，因果循环，那她的命只有我姐姐才能救，我可以替她续命，她在这里学的法术我也不会收回，我要的东西可不是那般容易得的，我姐姐当时有一缕魂魄进入西陵的一块壁石内，那壁石后来被打造为玉玺，我姐姐一缕魂魄被锁在玉玺里面，我要的便是玉玺。”
　　“玉玺？难怪你要引了我过来!你出不了这里，便引了我过来，先试探我对姐姐有几分真心，然后以她的命要挟于我！”雨曦冷冷道。
　　“莫非你不想去找？”
　　“除非姐姐性命无碍！”
　　绿衣了然的笑一笑，可是心中疑惑更深，“你想知道蔚晴的如何找到我的吗？如何在这里过得吗？”绿衣不等雨曦回答，细细将蔚晴的事情说了，包括当年蔚晴如何找到她，后来又如何找到她，雨曦虽面无表情，心中却犹如针扎。
　　绿衣苦笑，姐姐，你不是说时间男子皆薄幸吗？可是你看看这里便有一个，他能够等蔚晴八年，姐姐，你醒醒吧，忘了那个人，我们好好的一起不是很好吗？姐姐，那个人不值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