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里的情书》水令子曲

7、第七章 初长成，

　　初长成，大家开始感觉到时光荏苒，回眼望去，高三轻易地结束。乔惠敏说，高三洗涤了她的灵魂，让她长达三百六十日没有过任何娱乐活动。她不否认，高三的充实，但晃一下脸蛋，又对苏纤讲，她最喜欢的，还是非高三生活，没事儿就约些同学溜达。

　　苏纤笑了笑，跟着乔惠敏上街上乱逛。她不喜欢在午后坐公交出门，炎热，让她常常晕车浪。只是极少出门几次。一向，她缺乏乔惠敏那种活力。她多数是重拾那些史书列传。

　　不过，乔惠敏也面对一个难题。高考前夕，她祈祷着超水准发挥的奇迹可以出现在她身上。可惜，她考试发挥如常，预计不会有高分意外。报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她还是忐忑会录不上。

　　填志愿的时候，她几次三番地问苏纤的报考志愿。花了好大力气才定了下来。

　　还有一个人，肖子霖。他也打听苏纤报什么志愿。乔惠敏发现新大陆的神情，调笑肖子霖，怀疑他暗恋苏纤。肖子霖很酷地打发了她。

　　她转战苏纤，问："苏纤。肖子霖怎么会关心你报什么啊？历史和物理差好远啊！"

　　苏纤同样雨里雾里，也不十分在意，说："你们班的人思维都不一般，我怎么知道啊！"苏纤认识肖子霖后，没有和他聊过多少句话，但，她也不觉得这个男生对她有什么心思。

　　录取通知下来，苏纤顺利录取D大历史系。接到乔惠敏的电话，同样也是到D市，正如乔惠敏父母料想的，她的成绩和志愿很搭配，二本的一所主攻理科的大学。

　　离家前，两人一起回一中转学籍档案，遇到肖子霖。

　　他骑着一辆炫黑色的山地车，见到苏纤和乔惠敏格外的高兴，一路跟着她们，办完所有的转学籍手续。

　　苏纤才知道，他也录了D大。他一整天都哈啦高兴的表现，嚷着：以后，三人在D市好照应。

　　乔惠敏拍一下他的肩膀，说:"肖子霖，你是想当我们仨人的老大呀！？"

　　肖子霖很隐秘地扯嘴笑，看一眼苏纤。到路口要分开，他从自行车后行李架取下一个小箱子。

　　箱外表写着一些英文，印有几个戳印，从国外邮寄回来的。他笑了笑，把箱子递给苏纤。

　　"什么？"苏纤没有伸手去接过。

　　"这是秦臻给你哥的。"

　　苏纤看一眼箱子，才接过，怂了一下肩："怎么没听我哥提起过。"

　　肖子霖"嘿嘿"的笑，挥手说："没弄错！"

　　乔惠敏的眼睛亮起来，抱过箱子，乐呵呵地问肖子霖："我秦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肖子霖想玩篮球一样，用手指转着手里的档案袋，表情像坐帷定策的诸葛，又奸笑一下："说不准。"

　　秦臻，这个很长时间销声匿迹的人又浮了出来。

　　苏纤抱着箱子一回家，就打电话告诉苏维，秦臻捎回一个箱子。苏维那头一片茫然，愣了半响，打发性地说，不知道。

　　苏纤问："那怎么办？"

　　苏维甩了一句，"哪来放哪儿去。"

　　她只好找肖子霖，体会了一把被"踢皮球"的感受。肖子霖那一边也不打算回收箱子。

　　他笑了一声："苏纤，那是我哥给你的。"

　　"什么来的，我不要。"

　　"你跟我哥说吧。"

　　苏纤忍不住飞了个白眼。

　　"你打开看看啊！我哥说，你太傻气，看了里面的东西可以聪明点。"然后，他自己犯着傻气，"呵呵"地笑几声。

　　苏纤有点冒火："拜拜！"果断盖了电话。

　　划开箱子，她更恼，一个传说可以让她聪明的东西，只是一双牛津鞋。周围散有一撮发圈，五颜六色铺了一层。她掏出填充物中间的一张信纸，笔锋飞舞："苏纤，我过得很好。秦臻"

　　当晚，苏纤上网搜了好久，找到那款牛津女鞋。去D市的那天，她给了肖子霖一信封，一沓大钞。

　　肖子霖看了一眼没有封口的信封，又疑惑地看向她。

　　"给你哥的！"苏纤眨着眼，笑了笑，伸手比划一下信封："打开看看，看了你就不会那么傻。"

　　肖子霖抖出信封的钱："不会吧。"

　　他的表情很别扭，想笑又没有放开笑，嘴角略微扬起。苏纤脑里闪过秦臻的样子，果然是兄弟。她第一次留意肖子霖的模样，和秦臻有一丝神似。

　　她很满意肖子霖为难的表情，给他补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做傻事儿了。"

　　苏纤也不会放着鞋子不穿，实在太浪费了。很快入秋，她和乔惠敏第一次在D市约会，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裤，一件淡蓝色的长外套，捎着一双舶来之物--牛津鞋。

　　乔惠敏早就留意到她的鞋子，藕色的鞋面不惹眼，鞋型很好看，暗暗的花纹很特别。

　　她作流口水状，问："苏纤，你的鞋子哪买的？挺好看的。"

　　苏纤低头看着脚下："英国买的。"

　　乔惠敏跳起来："真的？上次肖子霖给你的箱子就是这个？"

　　"纠正一下，不是肖子霖给的，是真金白银买的。"

　　"当时他好像是说，给你哥的吧？"乔惠敏揪着五官，看着苏纤。

　　"没错！不矛盾啊。"苏纤的眼睛很亮，睫毛扇动，低头继续吸面前的果汁。

　　乔惠敏抿抿嘴，不知道还可以问什么，低头又看一眼鞋子，也许是秦臻挑的。支着下巴，说："不会是肖子霖暗恋你，托我秦哥买的吧？秦臻眼光真好！"

　　苏纤笑着："一群人都爱臭美！我的钱……白花花的银子买的。"

　　"苏纤，我还以为，你被古书古史熏陶过了。怎么这么市侩！"

　　苏纤想，如果"市侩"都不会，那个人真的已经化成骨灰了。再说，古人也是要吃饭的。谁能不市侩。念历史，不一定能熏陶出小龙女，不食人间烟火。

　　不过，苏纤寝室里一个女生，强烈的英雄情结和浪漫主义，迷恋古代的武侠小说。倒是古气很浓。衣服常是轻纱雪纺，衣柜里挂着几套汉服，化妆格里别着几支别致的发簪。她叫，朱晓。

　　苏纤对她很有好感。她沉浸自己的爱好，从来不打扰别人，也不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思想。个性温和，是有点小龙女的气质。也正是这个朱晓，让乔惠敏吐槽，不止一次感叹，说："苏纤。你们寝室的朱晓思想真是脱俗！"

　　苏纤寝室的人相处起来还是欢乐的，都不是内敛磨叽的人。除了在寝室，大学里苏纤还是保持高二以来的隐形人作风。不当干部，不带头组织集体活动。原则是，你喊我，我就来；你不喊我，根据天气来定。

　　刚入学她们班第一个集体活动是联谊。理科男和文科女不知道哪年哪月开始被定为一种天经地义的组合。一票人闹腾腾地筹划活动，有人准备才艺show，个别女生一身好舞技，慷慨地要一曲爵士热舞。

　　苏纤不打算缺席，上大学前她就好奇，大学的男女是如何开始一场恋情。

　　她打电话，跟乔惠敏说起联谊，刚好，乔惠敏也在准备一场联谊。

　　只是，乔惠敏的状况则很不一样，工程系里里里外外总共才十几个女生。联谊是男同胞的主场。

　　她问苏纤，肖子霖是不是和她们班的男生一样，在工程系里不得不变成一枚饥渴男。

　　苏纤很少遇到肖子霖。不过，她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乔惠敏，肖子霖没有变成饥渴男，更像一个吃撑男。他行情估计很好，军训结束，苏纤就已经听说，工程的新生有个帅哥，好像姓肖。

　　没几天，苏纤就在女生宿舍楼外碰到肖子霖。起初，她老远就见到肖子霖站在女生宿舍楼外的树下，以为这个帅哥是在等某位美女。

　　走近跟他打招呼，肖子霖就激动地对着她嚷嚷："苏纤，你手机是要来干什么的？打了上百遍了！"

　　苏纤退了一步，解释："手机没带身上。"

　　肖子霖吸了一口气："明天工程2班的人和你们联谊？"

　　"是啊。怎么？想加入？"

　　"才不想！"他低头凑近，"苏纤，明天我去接你？"

　　苏纤不禁抖一下："你不舒服？"

　　肖子霖抓了一把额前的短发，大咳几声："苏纤！你当帮个忙。"

　　"哦……有话好说！"苏纤笑了笑，伸手做了捋胡子的动作，智者的模样。

　　肖子霖顿了一下，长叹一声，试探地问她："新生联谊很多！是吧？你不想参加！是吧……"

　　苏纤抬手挡住："错！我想参加的！"

　　"那……那你不想被男生骚扰，对吧？我去接你，然后，我的女粉丝不骚扰我，你也没有狂蜂浪蝶。"他拍一下手掌，看着苏纤，"这样多好！"

　　苏纤笑起来："肖子霖！你很帅，对吧？女粉丝很多，对吧？主要是……要我当挡箭牌！对吧？"

　　他打了一下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