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里的情书》水令子曲

2、第二章

　　文理分科之后，高二开学之日，她们又约着一起到学校。苏纤格外的兴奋，乔惠敏看着她的脸，仿佛看到苏纤的双眼里闪着奇妙的光彩。相对，乔惠敏的心情和往年的开学没有特别的波动。她笑着和苏纤招手，一个人走去新教室。

　　如果把所以的高二生放在一个蛋糕上，他们的人生将会如何。“选科”是这块大蛋糕上切下的第一刀，粗略的分了这波人的人生方向。

　　苏纤这么想的，她选了自己喜欢的科目，仿佛里她憧憬的东西越来越近。乔惠敏不这样想，她总觉得未来就是未来，还是很远。然而这一天，注定是她生命的转折点。

　　天意巧妙，她遇到了叫秦臻的男生。她开始相信，分科真的跟她未来有着很多很多冥冥中的关系。

　　乔惠进新教室，见到刘晓瑜朝她招手示意。刘晓瑜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学，又是今后的同班同学。开学座位都是大家随便挑的，乔惠敏和刘晓瑜早就想好了，要做同桌。她快步走过去，坐到刘晓瑜旁边的位置。

　　每一年的开学她都是活跃的，可以认识更多的人，由衷地觉得：上学比放假好，放假多无聊啊！

　　她发下书包，兴致在心里滚滚而来，马不停蹄地开始跟刘晓瑜一起认识周围的同学们，交换名字，交谈以前来自哪个班级。

　　跟后桌讲话，转身之间，无意看了一眼教室的角落。心头轻微地颤了一下，一份悸动让她坚持一份感觉，很久很久。

　　一向不涩于跟新同学搭讪的乔惠敏第一次感到紧张。她坐正身体，停止和周围同学的聊天，托着腮揣测着，如何和坐在角落的那个男生开始第一段交流。

　　她又回头向教室的角落看过去，阳光刚好从他左边的窗户照进来，铺在他的短发上，显得很唯美，眉眼带笑和同桌说话。

　　心头的感觉让她些许无措。她别扭的抿了一个笑容，安慰自己，只是在犯花痴。

　　班主任很快就调了座位，乔惠敏依然和刘晓瑜坐在一起，而秦臻，那个好看的男生，成了她的后桌的后桌的同桌。

　　很多次，乔惠敏回头和后桌说话，她都刻意看向他。

　　他有时笑着和同桌聊着什么，有时候低头看一些乔惠敏没见过的书刊。他没有参与过乔惠敏他们的聊天。乔惠敏想，应该是三排人一起聊天，距离太大了。

　　秦臻说话声音并不大，乔惠敏留意听，也只听见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不知道他喜好什么样的话题。一个月里，她几乎和班上的每个人都讲过话，唯独没有走到过秦臻位置的附近。

　　时间长了，乔惠敏已经了解到一些秦臻的事情。他不是本市人，高中才到本市念书。成绩很好，是年级里的尖子。勾嘴笑起来，老是一副漫不经心，有一丝痞气，他的眼睛黑亮，整个样子看起来很炫目。

　　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讲话的机会来了，有点突然。身为英语科代表的刘晓瑜请了一天的假，乔惠敏代她收点英语练习。秦臻成绩很好，但是，他学习态度很随意。成绩上是个爆发户，同时也是个作业缺交大户。

　　乔惠敏笑着走到他的桌旁，还没说话，秦臻抬起眼看着她。他嘴角噙着笑：“我们的英语科代表呢？”

　　乔惠敏顿时一阵囧劲。

　　他挑了一下眉，笑了笑：“同学，我迟点再交啊。”

　　乔惠敏指一下自己的位置：“我坐那儿。”就转身去了办公室。

　　从那一次开始，两人有了谈话。一切都很自然，就像乔惠敏和其他同学的相熟过程。有时候，几个同学一起聊某个话题，课间一起分零食吃，虽然秦臻很少吃零食。他们渐渐熟络起来。

　　秦臻补交英语练习那天，乔惠敏偷偷地翻看过他的本子。第一页的名字，写得刚健有力。翻开本子，里面的英文也很好，书写十分流畅，不像理科男生的通病——写那种比划笨拙的字母。秦臻的英文书写是标准的手写体英文字母。她发现，秦臻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和他做朋友总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想要靠近。

　　期末考试结束的晚上，乔惠敏做主谋，约班里的几个同学，还有苏纤，到溜冰场溜冰。这个活动中，她当然有邀请秦臻。

　　“这是苏纤。”乔惠敏笑着给他们做介绍。大家打招呼，说了几句话，就各奔东西，换上滚轴鞋，飞奔溜冰场。

　　乔惠敏最活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出玩时刻，她一溜地滑进场里，像一只快活的鱼，滑了十几米，做个热身。遇到刘晓瑜，刚好在旁边的位置，两人就拉着手，加速开始绕场滑行。

　　转了一个弯，视线对着休息区，她看到苏纤，正坐在长凳上，弯起眼笑着看场上穿梭的人。场中央的一排人扯着衣衫衣角歪歪咧咧陆续跌倒，苏纤看见了，低头傻笑。

　　秦臻也进入了乔惠敏的视线，他身形修长，身姿敏捷，速度很快，也是绕着场边滑行。乔惠敏松开刘晓瑜的手，加速滑动，轻快的感觉，有种想儿时梦中从高处飞落的味道。她迎面遇到相向滑过来的秦臻，她笑着伸出手掌。

　　秦臻炫目的笑出现在脸上，也迅速伸出手。

　　很响的击掌声，两人擦肩而过。乔惠敏的手心刺刺的，风拂到她额前的头发，倍感精神。

　　当她又滑行好几圈下来，慢慢停下来，扶在栏杆边上休息。目光再次落到休息区，巡了一圈，没有找到苏纤。她又看回溜冰场，也没有苏纤的身影。末了，她看到秦臻，再看到站在秦臻对面的苏纤。

　　苏纤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平举着，身体努力保持平衡。

　　乔惠敏轻轻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她居然忘了苏纤不会溜冰。曲腿撑地动身滑到苏纤身边：“苏纤，我带你滑！”

　　苏纤转过脸看向她，大眼睛眨一下，又看一眼秦臻，才笑着说：“还是算了，不滑了。连走路都走不好，我还是坐着吧！”

　　“刚好想休息一下，我扶她过去吧。”

　　乔惠敏点点头，看着秦臻双手虚扶着苏纤，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向休息区。她原地滑几下，感到心情很好，闺蜜也认识了秦臻，也算是和秦臻有一个人际交集的圈子。

　　滚轴鞋对于会滑的人，很轻巧，但是对于不会的人，脚上的两只鞋真的十分的笨重。苏纤回到休息区的长凳上，就弯腰解鞋子。

　　“你不记得我了？”身侧的男生问她一句。

　　她停下解鞋带的动作，起身微笑看着他，他的外表是少见的优秀。她想一下，没有印象什么时候和他见过面。

　　“高中前的暑假，龙汇大酒店的喜宴上，我们见过。”

　　苏纤蹙着眉头，回想。龙汇大酒店是市里最高级的酒店，她可以去那样的地方，就是在四姨改嫁一个富老先生所举办的婚宴。她微微张嘴，大悟的样子，轻声地：“哦……你好。”

　　“我叫秦臻。”

　　苏纤对他笑起来：“我知道啊，惠敏刚不是介绍了吗？”

　　她甩掉沉重的滚轴鞋，转胳膊放松一下，眼睛看向溜冰场。她羡慕乔惠敏的运动细胞，不是健将型，但起码细胞活跃。苏纤运动项目不好，唯一好的就是羽毛球，但是手劲不够，遇到个有点实力的，她就没法招架。原本，她想学一下溜冰，秦臻滑了过来，说可以带着她滑，她觉得才刚认识，没必要当别人的包袱。就说，“不用了”。

　　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手脚不协调，运动不好，就连以前小学手工课堂上，她的作品也特别差。但是，她就是想要做手工，也不怕和班里的同学比，大义凛然地把歪歪扭扭的手工摆在桌面上让手工老师检查。

　　如果谁要手把手地教她手工，或者某项运动，必定是被气死。苏纤哥哥，苏维，曾经打算把她培养成个女篮高手。周末里带着她到篮球场练习，才两周，苏维就举手投降了。他郁闷，没有发现苏纤学到半点东西，让他特没有成就感。

　　乔惠敏说要带她一起滑，她是有点心动。可是，刚拒绝了秦臻的好意邀请，当着他的面，她不能跟着乔惠敏进场溜冰。

　　不如休息一下，顺便可以免去了，带着她这个笨手笨脚的学生，把乔惠敏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