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hor/Loki）至亲至疏（雷神二后续）》司空何疑

9、 8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过几年光

　　8
　　到达山顶的时候，Thor动作很缓慢地放开Loki，他在留恋Loki在怀中的温度、他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做——九界响当当的雷神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思考这么多次。之所以拥有意识去思考，是因为患得患失；之所以患得患失，是因为——在乎了。

　　也许过去Thor可以不管不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但是他现在没有余地——这次他身边有了别人，一个九界最强的女巫。他，Thor，伟大的雷神，他不知道这次把Gull当对手，开始的是什么样的战役，自己能否成功。

　　雷神不觉得自己对Loki的感情已经起了变化，这种“独占欲”Thor也并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每个人都有独占欲，更何况是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宠儿Thor，他就是认为，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他可以被自己丢弃，但是别人谁也不能拿走他。

　　他看见Loki用他湿润的绿眼睛看着自己，Thor对视了几秒钟就败下阵来。这是Loki的必杀技——自己永远扛不住这一招。看见他的眼睛，Thor总觉得心里痒痒的，被Loki眸中无声的情感交杂和微微涟漪的眼波看的心都化了。

　　这样的尴尬持续到Loki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手感怎么样？有没有恶心到想吐？”Thor的那种“他可以被丢弃，但是别人谁也不能拿走他”的理论，显然不能适用于Loki，因为Loki不是玩具，而是一个聪明、缜密且敏感的神。

　　“你！”Thor不能理解为什么Loki刻薄的嘴里总是说出和眼睛表露的相反的话，“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种语气？我们不该站在对立面上！”

　　“喔！Asgard的继承人，你的眼睛被秃鹰啄瞎了吗？你没有看到我真实的样子吗？我是约顿海姆人，你应该把我杀的片甲不留，而不是企图带我脱离深渊！”

　　“……！你永远是我弟弟、父亲的儿子，到底说几次才能让你——”接下来的话Thor直觉不能再说下去了，他想说[ 到底说几次才能让你舍弃那莫名其妙的自卑感！]就算以Thor比电缆还粗的神经线，都能感觉出来他跟Loki虽然面对面，实际上好像有个大裂谷横在他们两个中间。不过几年光景，再回首，我们就彼此站成了岸。

　　这句话他不能说。

　　“暗”世界和现实世界即将重叠，巨大的轰鸣声让Loki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他只听到Thor说“你永远是我的弟弟，父亲的儿子。”天际张开了一张大嘴一样破了个洞，能看到筒状的条纹密密麻麻通向另一个世界。Thor揽住Loki想跳起来飞出黑洞，Loki抬眼看了一下Thor，那种似曾相识的湿漉漉的眼神之后，Thor似曾相识地大脑死机，Loki似曾相识地抽出小刀捅进了Thor的腹部，“You fool，Brother。”

　　但是Thor没有放开手，（/划掉）[ 你就算捅死我我也不能让你跟那巫婆跑了！]（/划掉）

　　现在放开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出乎意料的，Loki没再反抗，突然安静下来，任由Thor把他抱离深渊。

　　[和往常一样的日子，没有过度的希望和失望的日常，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全身都充满着充实感，我就在这里，而你在那里，如果我是你的救赎的话，你也是我的救赎。——无头骑士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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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ull，我最信任的臂膀，Jane Foster为什么还活着？你的任务从不失误。 ]
　　[ 是的，My Lord。给我一点时间，杀死Jane Foster势必将会引起连锁反应，我不想牵累其他人。] 她没能杀成Jane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她在第一时间去了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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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停在了Stark大厦的楼下。

　　“Brother，我会向父王说清楚你为他、为Asgard做的一切。所以……回来吧。”
　　“我不会回去，我说过了，我不是为了Asgard、更不是为了Odin！”我只是，只是因为本能使然，如果你看到我被敌人欺身而上，揍得不得翻身，你会不会奋不顾身冲去救我？这个答案在不久的将来即将揭晓，可是现在Loki不知道答案。

　　“那你去哪？跟这个女巫走？她是华纳神族！她的主上也不会允许她藏匿着一个Asgard王子！只有Asgard才是你的家！”Thor有些拙计，他焦躁的想留住Loki。

　　“什么王子？！我没有家！”Loki突然嘶吼道，他也同样烦躁。他本应该毅然决然拒绝Thor，但是他现在犹豫着，内心有细微的声音呼吁自己答应Thor回家。他大声的嘶吼，为了反驳Thor，同时也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驱走那细微的声音。

　　“It is！”Thor也把声音拔高，然后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OK，我保证，你回去一定不会再到阴冷的地牢，我们，你、我，我们一起治理国家，好吗？”

　　“哈！”Loki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回去不会受到诸神的审判吗？！你以为你身边需要一只毒蛇来和你平起平坐？时刻提防它会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睡觉的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在你专注看Jane Foster的时候，咬住你的动脉，让毒液流入你的心脏！”

　　哦，是的！Thor想，你的毒液已经流进我的心脏了。

　　Gull在身边站着，觉得自己完全是多余的人。Jane Foster还没有死，自己的任务还尚未完成。她担心Jane一死，Thor会迁怒于Loki。在Loki心里Thor显然比自己重要，这显而易见。Gull又不是没见过，现在的Loki虽然在发怒，但至少看起来还像是活着。不像之前——他失去了Thor的关注，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Odin之子，我想你可以给Loki一点时间。”Gull提议道，“刚刚你也看到了，他被诅咒侵蚀，虽然黑暗力量被吸出来了，但是还得做收尾工作。让他先跟我走，也让他想想，OK？”Gull是认真的，她很喜欢Loki，但她只把Loki当朋友——Gull自己这么认为。

　　“我不同意！”Thor很干脆地拒绝了，Gull是敌人，怎么能让弟弟跟敌人走？“Loki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被人发现跟华纳神族厮混，更让他罪加一等！”他随便拽了个理由。

　　“Brother，我答应你，两天后我会给你答复。现在我要跟她走。”Loki看着Thor的眼睛，绿色的眼睛看着蓝色的眼睛，这次谁也没有躲避。这次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选择跟他走，或者联合最强女巫杀了他。如此而已。

　　以前我别无选择，当我看透了过去那些都是假象，这些才是真实。凄惨的过去和现在交错的时候，我遇到的是无法想象的日常。我别无选择，除了在宇宙中流浪，只有跟他回到那个牢笼。困住我今后的余生。Thor——也许我会为了你，放弃自由。

　　——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