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hor/Loki）至亲至疏（雷神二后续）》司空何疑

5、 4 他微笑着，在岁月的流失中毁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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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ki看着镜子中的身体，一席绿色衣服的Roth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的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皮肤逐渐由象牙白转化为蓝色。Loki强迫自己看着镜子，看清自己丑陋的样子——曾经以为如此长相的便是仇人，但是所谓仇人其实就是自己——他仇视他自己。

　　很好，现在临夜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替身了——身体情况越来越糟。

　　Gull的手上聚集起一大团巫气缓缓注入Loki的胸口，“我真不懂你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是让他重新在意你，然后再彻底撒手人寰，伤死他的心吗？那我恐怕你要失败了，你这是在他面前死的第三次，再玻璃心的人也被锻炼的坚强了。”

　　Loki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说他也不知道。也许他很聪明，但现在他完全无法动脑再计划什么——他没有那力气也没有热情。现在一切都是随命、顺遂事情的发展。

　　城堡里的两个人是陌路人，互相利用。如果说Loki的朋友全宇宙都没有一个的话，也许Gull能算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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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霾迅速聚集起来，黑暗以诡异的速度笼罩大地。她站在城市的最高点，睥睨着中庭卑微的人类。天空上翻滚的云层如同惊涛骇浪，女子周身笼罩着一层黑紫色的气焰，狂风扯动她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华纳神族没有一个神能如同Heimdall一般目视万里，所以Gull只能亲自下凡寻找目标——Jane Foster。

　　即使打草惊蛇了又怎么样？连Odin都杀不死的女巫自负她的实力，银白色的面具泛着金属光芒，露出下半张面孔。尖俏的下巴和姣好的唇形无法遮掩她气势的狰狞。

　　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怖，遍地惊叫声让Gull十分满足，她想杀几个人用他们的血喂饱蛞蝓。她抬起头来凝视着灰暗的天空，四合的乌云彻底遮蔽住太阳的光芒——万圣节这天，北半球的黑夜来的格外的早。

　　银河、倾泻，黄昏之歌众神悲和。双眸炽烈似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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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很快被黑暗覆盖了，Stark大厦楼体一阵剧烈的晃动，把Roth从沙发上震了下来。她以极其微小的动作勾了勾手指，室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她知道这片黑暗的始作俑者是Gull。Gull早先和自己打过招呼说今天要早点回到城堡去，但是Roth鬼迷心窍般留了下来，该死的，居然在这种时候……

　　好吧，他或许是忘了Stark大厦是何其现代化，不就就传来Jarvis先生的声音，室内照明切换到紧急状态。他能够感觉到身为Roth的幻象已经消失了大半，现在如果有人看得到他一定能够认出他来。

　　黑暗正在从他身体的内部向外蔓延，撕扯着他虚假的面具。喉头的一阵腥甜，万圣节本来就是阴气至盛的日子，黑暗来的又如此突然。Roth——Loki有些费力地抬起手臂，再次发动法术，熄灭了室内的灯光。

　　黑暗中他趴在地板上，每一块骨头都剧烈作痛，隐约看到一个大块头向自己走过来，带有疑问的语气试探道，“Loki？”

　　No……Please……don’t……Loki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撞着Stark 大厦的玻璃墙——印象中，只要稍一用力，Tony Stark就被自己扔出去撞碎了那块玻璃。但他现在把自己身体完全冲向玻璃，那块玻璃也丝毫没有动静。

　　为什么要逃？Loki！

　　他在逃避哥哥把自己弃尸荒野的真相，他在逃避哥哥的关注点再也不在自己身上的现实！恍悟这一点的他有些绝望。他的哥哥渐行渐远，他再也不是Thor心中的唯一。Loki想让自己在哥哥眼里恢复得像以前一样重要。可是这次他不想活下去了，因为黑暗世界的一次“旅行”让Loki确信Thor不再珍视自己，他也从此失去了生命的唯一价值。

　　气力被一丝丝抽走，脚下像是踩进了沼泽一般，从脚下失去重心。自从这次被Gull救活后，黑夜对他来说就像是地狱一样的存在。诅咒之士和Loki被双刃剑两头贯穿，这个时候诅咒之士一生的咒怨、和注入体内的黑暗之力一下子反噬向Loki。即使他活下来了，在黑夜的时候咒怨会缠绕在他耳边，黑暗之力会被唤醒，慢慢侵蚀他每一寸肌骨。

　　大块头快要走到自己身边不足几米的距离的时候，Loki孤注一掷似的把自己的身体甩向了玻璃墙。随着破裂的声音，他像一片破碎的落叶一般从Stark大厦的次顶层掉了下去。风流逝过身旁，因为速度太快，连温柔的风都好像要划破脸颊。

　　黑暗像是找到了仇杀对象，迅速聚拢，在Loki即将下落的地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暗物质漩涡。暗在大地上开了个洞，血红色的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远。诅咒之士的咒怨像锁链束缚住Loki让他动弹不得。

　　掉进暗物质的漩涡只有一种下场——挫骨扬灰，被寄居在其中的怪物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精神与记忆都被当做甜点。这种死法最适合自己了不是吗？没准怪物会认出这是臭名昭著的邪神，拔掉他引以为傲的舌头，把他扔到宇宙的熔浆当中受热，顺便打个赌看看约顿海姆的冰巨人到底被火舌舔舐的时候会不会融化，然后随便哪一方输掉几个钱。

　　不想……不想这么死在Thor面前，太难看了。

　　“Gull！！Gullveig！！！”他近乎嘶吼地叫着Gull的名字，如果让他以这么丢脸的死法死掉，他一定下地狱都不会放过这个带来黑暗的女人。胸口好像炸裂一般疼，先是尖锐的一点，然后放射性地要吞没他神智。耳畔响起宇宙中诸位神祗的声音，【这个恶魔就早就该死！】诅咒之士的声音、接着整个黑暗精灵种族的战士们的声音都回荡在脑海中：【去死吧！去死！地狱里见！】

　　熟悉的恐惧充斥全身，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气流过度湍急让他无法呼吸，他认命似的闭上眼睛。“No！！！Loki！！！” 哥哥，你每次只会说这一句吗？然后像之前一样束手待毙，看着自己沦亡。

　　哥哥，母亲在天堂。

　　我和诅咒之士约好了，在地狱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