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hor/Loki）至亲至疏（雷神二后续）》司空何疑

4、3. 至亲至疏夫妻，至亲至疏兄弟。

　　3.

　　【天地间的第一场战争爆发，是奥丁在挥动他的长矛；狂暴的华纳神族，掀起了一场动天陷地的战斗。 ——《西比尔预言书》 】

　　[ Gullveig，我美丽的女神，听说你在城堡里藏了个朋友？ ]——华纳神族的统治者说。
　　[ ……是，My Lord。他是Jotunheim唯一的幸存者，同我们一样，痛恨着Asgard人。 ]
　　[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关于Asgard神族和中庭人交好的事情，有没有向Asgard表示抗议？ ]
　　[ 是，已经三番五次表示抗议了。可是All Father陷入了沉睡，诸神之母Frigga已经在之前的战役中阵亡，继承者Thor定居中庭……恐怕没人会来处理我们的抗议 ]
　　[ 哈哈，正合我意！如此一来，先斩后奏！这个中庭女人以下犯上，定不能活！ ]
　　------------------------
　　中庭的天气不是太好，已然悄悄地进入晚秋。在寻找几个月无果之后，Thor几乎已经放弃了寻找弟弟的工作——或许是Heimdall看错了也说不定。总之，雷神又再一次放弃了Loki。Jane去了冰岛做调查，Thor就继续住在了Stark大厦。Banner博士一直留在这里和Tony讨论实验，Captain和Banner一样本来就无家可归，Stark大厦就成了复仇者们的集结地，家一样的存在——Tony也来者不拒。

　　雷神从冰箱里拿出了冷冻炸鸡——这次他轻轻的没有弄坏冰箱，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很可惜，这次时间还是没有控制好，热的有点过火。端着盘子坐到Tony家大而软的沙发上，和Roth一起看美国大片。Roth的任务就是给Tony提供灵感，偶尔写几个方程式。

　　“早上好，大个儿。今天又准备罢工了？”不知道是不是Thor的幻觉，这个女人又消瘦了一点，总之脸色不太好看。

　　“我找不到他。小时候他藏起来的时候只有我能发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感觉不到他。我想……如果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找我，无论是来寻仇还是怎样也好。”Thor咬了一大口炸鸡，香喷喷的令人垂涎。

　　“……你总是等你弟弟主动上门，自己不做任何努力，是吗？”Roth转过头来看着Thor，漂亮的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Thor的咀嚼停了下来，Roth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确实如此，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拌嘴、吵架的时候都是Loki让步，每次都是他凑过来变个魔法，让兄弟两人都开怀大笑，然后冰释前嫌。久而久之，Thor就养成了鲁莽、说话不经大脑的毛病——反正无论说错了什么话，弟弟总会原谅自己，父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错误特别大发雷霆，他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计后果。

　　但是Loki不一样，如果他做错什么，父亲会更加的愤怒，母亲则是一脸无奈也无计可施。Odin会定时检测Thor的武力进展到什么程度，用一成力量和Thor对打，但从来没有对Loki进行检测——或许是因为弟弟太小，当时还少不更事的大王子天真的这么想。

　　有一天，诸神的会餐。Odin不仅是众神之父，而且还是个普通的父亲。他想在来自各方的众神面前展示自己儿子有多么强大。于是就要求Thor和Loki上前表演性质的对打。期间Loki用了个小法术——要知道Asgard人更崇尚赤膊上阵，而较为鄙视用法术下黑手。

　　Odin左边坐的是永恒一族的Thanos（灭霸），右边坐的是一位众神绝对想不到会参加宴会的神——约顿海姆的Laufey。Thanos低声说了句什么，那表情好像正在孕育什么诡计、看起来诡异而狰狞，并且这一句话立马让Laufey和Odin都变了脸色。

　　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谈话内容，Thor只知道在宴会后，Odin突然要求检验Loki的武力进展。Thor觉得Loki一定很高兴，因为他年少还带点稚嫩的脸上附上些许红晕，绿幽灵一般的眸子闪烁着激动又带点不安的光芒。

　　但出乎意料的，Odin的怒火霎时间似乎连眉毛都被点燃，出手威力强过和Thor对打的几倍——他明明知道他的小儿子不擅长肉搏，更擅长魔法，但Odin毫不留情。

　　那次Loki被揍的很长时间都下不了床，从那天之后Odin再也没有和小儿子对打过。Thor看得很清楚，也记得很清楚，那夜Odin看着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的Loki的眼神——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更像是至高无上的神打败对手时那样的轻蔑。

　　Odin苍老的脸上只会对Thor露出赞许的微笑，“Thor，my son，你的进步让我欣慰，离我让贤的日子不远了。”这些让Loki嫉妒又痛苦。

　　Thor那时不懂，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只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Loki的感受，所以他现在更摸不清楚Loki的脾气。那岁月日积月累成的隐忍和扭曲，像迷宫一样，别人绕不进去，Loki他自己也走不出来。

　　[ 不愧是Frigga和Laufey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了二位令人咂舌的魔法。] Thanos是永恒一族的智者，洞察一切的眼睛里有些污浊的液体。他在酝酿着恶劣的计划，一句话就挑起了众神之父的怒火——他成功了，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
　　“你说得对，Roth，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大个儿，没准儿他现在奄奄一息快要死掉，你却在这儿暖和着看片。”Roth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顺带挂着同情那个倒霉弟弟的嘴脸，手里拿了块香芋味的布丁，挥了挥，“他还是死了最好，这样活着反而让所有人都闹心。”

　　“别这么说，Roth，他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他是我弟弟……也许我没资格这么说……你可以说他坏话，但是……起码别在我面前说。”小时候还会在诸神的面前替弟弟开脱的他，越长大越不会站在弟弟身前，岁月翩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气氛突然很尴尬，Roth笑了，有些自讽，有些凄惨——Thor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样的笑容似曾相识，悲伤又戏谑。那样子好像在嘲笑Thor这句话言不由衷，“Jane Foster失踪的话，你一定早就急的团团转了。”

　　还记得Heimdall看不见Jane的时候，Thor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中庭。Thor摇了摇头，“这不一样，Jane是个凡人……”说到这里，他想起了曾经和Loki的对话。

　　[ 我在想如果这股力量在我身体里会怎么样？ ] ——那么你肯定早就死了。
　　[ 可她坚持到了现在。 ] ——她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多了。

　　她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多了，但是自己好像高估了Loki的坚强程度。他那在长期压抑中无声无形滋生的自卑感让他异常脆弱，在Thor看来不经意的点都能让Loki觉得受到了侮辱；又在Thor觉得不经意的点，让Loki无比感动——以至于能够热泪盈眶。

　　在远离Jane——不用每天都关注她之后，在远离了Asgard之后。Thor终于有时间可以想想关于Loki的事情。

　　比如他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谢了Roth，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思考。”大个儿下意识摇晃着自己金色的头颅，好像这样就能把混乱的思绪整理清楚一样，Roth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 你也会思考？ ]。

　　落日的余晖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在阴影中一切都是黑色的，看不清谁的心是红色的，谁的心是黑色的。总是通过影子看人，又能看清什么呢？

　　他们是至亲，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战斗、一起玩耍。他们是至疏，谁也不曾了解谁，从某个时刻开始再也没有对对方袒露真心。他们是至亲至疏，他们两肋插刀，你□□一刀、我□□一刀，这就是所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