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鬼话》白桉

6、画像 看着戚

　　看着戚少商一脸沉重，顾惜朝笑笑：“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其实，你们可以换个方向试试。”
　　铁游夏问：“什么方向？”
　　“调查她去哪儿了，还不如调查为什么失踪。”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直以来都纠结于阮明正是生是死，结果一筹莫展毫无头绪，倒不如查查她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导致现在的状况。铁游夏立刻下令：“你们几个，立刻调查阮明正失踪之前的所有行动，如有异常，立刻排查。追命，你把写字楼所有的视频都调来，至少要追溯到半年之内的所有记录。”
　　几名刑警应声忙开，过了一会儿，就见冷凌弃拿着一张纸过来：“测谎仪显示，顾先生没有说谎，对于那晚的记忆，确实丧失了。”
　　铁游夏接过来看了看，道：“顾先生，虽然你不记得，但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之间的记忆还是希望你尽量找出来，这些记忆可能非常重要。另外戚先生，在案子明朗化之前，虽然不限制您的行动，但也请您务必保证，可以随时出现在警察面前，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正说着，追命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好奇怪！师兄快来看！”
　　“怎么了？”铁手赶忙过去，戚顾两人快步跟过。
　　“我只看那天的视频的时候，倒没发现什么。结果刚才接收了下那边传过来的这个月的记录，就发现了问题。你看，”追命指出几段视频，道，“这段视频显示的这个走廊，前天的记录有，但是五天前那天晚上，没有！还有这一段，你看你看，六天前的这个墙角，第五天的记录里没有这个场景，前天晚上又有了！我的意思是说，要么这个墙角这个走廊偶尔自己会隐形，要么----”
　　“要么，”冷凌弃接过话头，“就是这个走廊对应的那个摄像头，有时候关着的，有时候又开了。开的时候就有记录，那几天关了，自然没有这里的记录。”

　　顾惜朝皱着眉头，摇头道：“我在想，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叫...追命是吧？那个，麻烦下，你看能不能把所有出现过没有记录的那几个场景都找出来，或者天数记下来也行。”
　　戚少商猛然明白过来：“惜朝，聪明啊！是想拼地图吧？”
　　顾惜朝得意扬眉：“你也不笨。”
　　另外两人就有点明白不过来了，铁游夏努努下巴：“追命，你照做。”
　　追命苦着脸道：“你说的那么容易，三十层楼，每层楼二三十个个摄像头，你还让查半年的记录，哪有那么快！哎，我的眼睛！”
　　“下班去吃黑森林----”
　　“好，立刻去办！”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儿，两人就打算先回去等消息，铁游夏送两人走到警局门口，就见一个警员带着冷呼儿进来。
　　“他怎么了？”
　　“□□加袭警，被抓了现行。”
　　冷呼儿连连摆手：“那个长官，我就是多喝了两杯，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好色，但是我可没杀人啊，楼里的案子真的跟我无关，长官一定要分开讨论啊。呐，他，他上次不是嫌疑最大吗长官今天带他来可别轻易放走了，长官您多用点手段，他肯定招供！”

　　顾惜朝被他指的非常恼火，任谁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直着头骂杀人凶手都足够憋屈的了：“胡说八道，不可理喻！”
　　铁手摆摆手：“冷先生，你还是先操心下自己的案子吧，□□袭警还是现行，警察是按证据办事的。”
　　正说着就见冷凌弃急冲冲过来，道，“刚才有人报案，那栋楼里还有一个人失踪！”
　　铁游夏一愣：“又有人失踪？”
　　“不是又，只是她的家人今天看新闻知道大楼出事，才来局里报了案，具体不知道哪天不见的，没准儿还在阮明正失踪之前。”
　　“失踪的是谁？”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一起发现尸体的清洁员。”
　　戚少商觉得身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不科学啊，如果早就失踪了，那他见到的两人都是鬼？不过，说不过去啊，阮明正确实只有他一人见到，但是，那个清洁阿姨，倒是有不少警察也见过！
　　冷凌弃顿了顿，面露难色的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小红她说...就是习玫红，她说，她想起来一些事。下午她就过来警局画像。”
　　现在案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习玫红这个消息真是再好不过的惊喜了，铁游夏点点头：“赶紧联系她，另外，记得派几个人手保护，在来警局之前不要出现差错。”

　　嘱咐完戚顾二人想起来什么也要及时联系警方，就开始各自忙活。
　　戚少商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他下午四点上班，中间还有五个多小时需要打发，偏头看看顾惜朝，就见他插着口袋合着肩膀站在那里等车，脖颈下锁骨愈加明显。
　　“喂，你待会儿有事么？要不要...” “有事。”
　　“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戚少商无语的吞下去下半句，道，“那好吧。那，保持联系。”
　　顾惜朝已经拦住了一辆车，挑唇对他笑笑，坐上车扬长而去。
　　戚少商回到公司时差不多刚好是吃完午饭的时间，大批白领拥挤在电梯里，戚少商好不容易挤进去，电梯摇晃了下，慢慢上行。
　　电梯里并不安静，几个姑娘拧着大袋小袋的零食挤在一起聊天，嘁嘁喳喳的很开心。戚少商奋力退到角落，还好他身高出众，不至于被挤得太悲惨。
　　“哎哎，你看那个人，好帅啊，还有酒窝哦！”
　　戚少商什么不敏感，但是对酒窝两个字，那还是反应很快的的，他一直以来也都很满意自己的相貌身材，大学时就没少被姑娘们议论过，但自从来这里上班挑了个晚班，就很少这样跟人挤电梯，也没什么机会遇到女孩。今天听到有人夸，竟然觉得有些新奇。
　　想到以前息红泪总爱戳他那两个酒窝，就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感慨，意识就有点走神。
　　“嗯，不喜欢，长得是不错啦，不过你没觉得他脸圆圆的像包子么？”
　　“哪里像了？明明很帅。”
　　“哎呀我跟你讲，我们办公室有个帅哥，可比他俊多了。”
　　“就你们办公室那个顾惜朝啊？得了吧，又势利又臭屁的不行，天天一张臭脸摆给谁看啊。”

　　听到顾惜朝两个字，戚少商所有的注意力重又被拉了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顾惜朝有未婚妻的！哎，多好的男人，竟然就订婚了。”
　　“不就是十六楼那个叫傅晚晴的么？”
　　“傅晚晴，你说的是之前死掉的那个？！”
　　戚少商皱着眉头。难怪提到老婆，那人那个表情...自己真是有够蠢的。
　　“我跟你说啊，这两天顾惜朝好像变了。”
　　“什么变了？”
　　“不知道，感觉，就是昨天来了就发现不对劲，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个，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是他！”
　　“你就瞎讲吧！”
　　“对啊，不管怎么变，还是挺帅的，哈哈！”
　　十五楼到了，戚少商默默下了电梯，若有所思。之后便听到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冷凌弃带着几个警察，脸色竟然是从没有过的惨白。
　　戚少商上前：“怎么，出什么事了？”
　　冷凌弃深吸一口气，道：“习玫红，没有来公司。”

　　戚少商神色一凛：“你是说？“
　　“对。上午派警员过去接她，她说要来公司一趟，等警员到达这里时，并没有看到她人。现在两个小时过去，手机联系不上，亲戚朋友都没有她的消息。习玫红她，失踪了。”
　　又是失踪！
　　戚少商真的有些混乱，这栋楼里到底发生着什么，怎么到处有人失踪？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在要去警察局画像的时候失踪？
　　“如果我当初自己坚持过去接她，如果我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她想起什么的事，她就不会...”冷凌弃手指几乎陷进肉里，“我一定要找到她！”
　　“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也没有办法，你先想想，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事？”
　　冷凌弃看了戚少商一眼，并不说话。
　　戚少商翻翻白眼：“我是好人。”
　　冷凌弃：“我知道，大学时我就认识你，不过你当时的身份，是市第二大财团董事长的独生子，也是连任三届学生会主席的风云人物。”
　　戚少商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是凌落石的儿子，不过都是过去了，”冷凌弃不太想提这件事，“我相信你。小红跟我提起过，她看到那人身上，有一把银色小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