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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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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秋嘉扯着她神秘兮兮的到她房内,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碧玉小茶壶,细看也不见一丝裂痕,看来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成的。
“好看吗?”秋嘉紧张兮兮的问我。
我笑了,回答说:“当然好看了,这东西不便宜吧,你哪弄的啊?”
“这个是云南进贡的,我央求了好久皇上才答应卖给我的。”秋嘉说。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买这东西干嘛啊?”
“我哥要过生日了啊,这是给他的礼物。”秋嘉小心翼翼的把茶壶放回盒子里。
“你哥要过生日?”我惊讶的问,我都不知道陈冬庾也要过生日了,急忙扯着秋嘉问:“是几时?”
“就是冬至那一天啊。”秋嘉说。
恰恰就是我生日的前一天,还真是巧了。
“那以往王府都是怎么给他过的呢?”我问她。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除了十六岁那年皇上大张旗鼓的给他办了一场生日宴外,其余的生日都是很简单的过了的,哥哥说不想让母妃操心,所以生日都是在府内办一场家宴,全府上下一起吃个饭就过了。”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
“阿痴姐姐,你准备送什么给哥哥?”秋嘉问我,怕我不高兴,又补充说:“全府上下都会送礼物给他的,连下人们都会凑钱买礼物给他的。”
“这会还没想好。”我老实说。
思前想后,我让皇上给我送了封信回暮炎门,让燕姑将那幅《寒江独钓》送来焱都,作为陈冬庾的礼物。
也真是的,他那么讨厌我,我还要费尽心思送礼物给他。
冬至那天,全府上下一早就忙碌起来了,因为既是世子的生辰,又是节日,所以要准备的事情挺多,我离得远,也听得到那边忙忙碌碌的声音,然后听到院子外面刷刷刷的声音,我起身来看,原来是昨夜下雪了,庭院积了一晚上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小景在外面扫雪,已经扫出一条道了。
“小景。”我叫了一声,他马上丢下扫把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小姐,你醒了?”
“青桃呢?”我问他,外面有点冷,我裹了裹身上的棉衣。
“那边忙不过来,她一早就过去了。”小景回答说。
我哦了一声,只好对他说:“帮我打水过来洗漱吧,这雪不用扫了。”
小景应了一声又跑到外面去了,我回到房内,穿好衣服,自己简简单单的梳了个头,然后听到哨声,我连忙出门,黑影刚到,毕恭毕敬的递给我一个卷轴,我打开来看,正是从暮炎门送来的《寒江独钓》,我满心欢喜,跟他道了个谢,他连忙拱手说:“不敢当。”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朝院子的门口看去,我才发现院子的门并没有关,走开的小景已经回来了,端着水盆呆呆的看着我们,黑影眼里渐现杀意。
“从正门出去,不要碰他。”我低声说,那人惟命是从,大大方方的从院子门口走出去,经过小景身边的时候脚步也没有迟缓。
他一走小景就冲上来,满眼疑惑。
“是陈冬庾的朋友,今天来找他,走错门了。”我静静的解释,也不知道他信还是不信,他倒是没再问什么,端着盆低着头站在门口。
我走进屋子,发现他没跟上,“进来吧。”我说。
他这才跟进来,将水盆置于架子上。
我卷起袖子,拿过手巾,毫不介意的在他面前洗漱完毕。
“到用早膳的时候没有?”我问他。
“我过来的时候王爷和王妃已经过去了。”小景回答说。
我穿上大氅,又捧着手炉,一眼瞄到他冻得通红的手,便将手炉塞到他手中,他微微有些惊讶,然后忙不迭说:“小景就是这劳苦命,哪敢用小姐的东西。”
我不理他,径自走出门,他只好捧着手炉跟在我后面,走到大堂,我刚要进去,小景叫住了我,“小姐,手已经暖了。”他笑着说,眼角弯弯的。
我也笑了笑,接过手炉,说:“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吃个早餐再过来吧。”
他应了一声走了,我再抬头的时候陈冬庾已经站在门口了,看来也是刚起的样子,披着一件纯黑的大氅,皱着眉说:“把手炉给下人用,像什么样子。”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生日,让开身子让他先进去,他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然后率先迈开步子走进去,我才又跟着进去。屋子里面装了地热,暖烘烘的,一进门就有侍女帮着脱了大氅。
陈冬庾奉了茶给王爷,王爷喝过以后又是嘱咐一番,无非是说什么又大了一岁,以后应该更加尽心尽力帮助皇上,撑起王府,早日成家之类的话,陈冬庾也是跪着,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说完了王爷才叫他起身。
陈冬庾刚坐下,就问:“母妃和秋嘉呢?”
王爷掠了掠胡子,笑而不语,约莫过了几分钟,秋嘉的笑声就从门外传来,然后是王妃携着她走进来,两人都是笑意盈盈,秋嘉手里端着案几,端端正正的走到了陈冬庾的面前,将案几放下,我才看到那是一碗面,卖相不是很好,但是芳香四溢。
“哥哥,这是我和母妃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你可得吃干净了。”秋嘉说完邀功似的看着他。
陈冬庾笑了笑,站起来将王妃拉到王爷身边的椅子上坐好,从下人手上端过茶递给王妃。
王妃笑着接过,抿了一口,倒是什么也没说的把他扶起来,温柔道:“快趁热吃吧。”
“谢谢母妃。”陈冬庾说,走到桌子边,捏了捏秋嘉的小脸,也笑着说:“也谢谢你。”
秋嘉笑靥如花。
陈冬庾吃之前命人上了早饭,大家都入席之后他才开始吃。
吃过早饭后,有下人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陈冬庾又是皱了皱眉,不高兴道:“不是说了不要接府外的任何礼物了吗。”
管家是老管家了,面对陈冬庾的不悦,倒是不卑不亢,沉稳的说:“我们没有接,只是早上开门的时候这些礼物就堆在门外了,也不好不收,还有小部分是官家女儿送来的,都是和王府相交甚好的一些朝廷重官,小人不敢回绝。”
陈冬庾忍了忍,没再说话。
“把礼物放到世子房里去吧。”王妃吩咐说,他们连忙走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焱都内可有看得上的女子?也该准备给你说门亲事了。”王爷说,“杜侍郎有个女儿,叫杜维,从小养在大漠,估摸着也该送回来了,我看也门当户对的,改日和杜侍郎说一声吧。”
陈冬庾没有说话,但是眉头皱的更深了,王妃见状救场说:“冬庾和杜维素未谋面,这门亲事怎么说的下来,这件事还是缓缓吧。”
“还缓?这全城都在传他还在等那个柳晴韵,再缓下去还有哪家女子敢嫁给他。”说到这个,王爷脸色也带了点怒容。
提到晴韵的时候,陈冬庾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随后垂了头。
王妃皱着眉握住了王爷的手,哀求一样的唤了一声:“王爷。”
王爷这才住了嘴,撇过头。
秋嘉无奈的看着他们,也没吱声,看来这样的对话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我也是眼观鼻鼻观心。
早膳撤下去之后,陈冬庾撂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就匆匆走了,他走了之后王爷发出一声长叹,摆了摆头,跟王妃说:“我到太学府去看看。”然后就背着手走出去。
王妃心疼的看着两爷俩走出去的放心,也柔柔的叹了口气,秋嘉走过去,乖巧的倚在她身旁,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只余两个王妃的贴身侍女和秋嘉的贴身侍女站在门外候着,王妃的眼神投向我,愧疚一笑说:“让阿痴见笑了,他们两就这个脾气,亏得今天是节日冬庾才没发火,日后他们爷俩吵架的场景你也会常见。”
我连忙摇摇头说:“我明白的。”
王妃站起来,唤了外面的人进来,秋嘉不明就里的看着她,王妃说:“我去看看你父王,你和阿痴姐姐去找你哥哥,和他聊聊天,逗逗他。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的生辰。”
秋嘉哦了一声,王妃的侍女拿来棉里斗篷给她穿上之后,王妃就急急的出了门,秋嘉的侍女和小景一同进来,手上拿着我们的大氅。秋嘉的侍女帮秋嘉穿上大氅,小景也过来帮我穿上,还仔细的帮我系好结,穿戴好后我牵着秋嘉往外走,到了王府大门,秋嘉问门外站着的侍卫陈冬庾去哪里了,那人恭恭敬敬的说:“世子骑马去了郊外。”
闻言秋嘉就面露难色,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她还不会骑马。
我命人牵了一匹马来,想和秋嘉同骑一匹,可是我毕竟不是男人,手臂不够长,虽然秋嘉身形娇小,我还是难以带着她驾马,秋嘉跳下马,又叫人牵了一匹马来,让小景带着她。
小景脸一红,然后面露难色的说:“小人不敢与郡主同骑一匹马。”
秋嘉一脚踢向他的屁股,恶狠狠的说:“叫你带你就带!少废话!”
小景只好上了马,然后弯身伸手一捞,将秋嘉捞上马,姿势优雅,毫不拖泥带水,我就一直想不明白小景怎么会只是一个下人呢。
门口的侍卫都呆呆的看着他们。
其实他们两人也不是没有同骑过,只是这个态度小景还是要摆的,不然传下去小景的罪名可就大了。
我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废话就一夹马肚朝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