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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久逢故人 晚上悄悄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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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悄悄进宫的时候和皇上说了实情,他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是笑个不停。
“想不到朕的女儿那么厉害,得了个第三名,还把你老爹也瞒过去了。”他笑意满满的说。
“我那还是隐藏了部分实力的,不然第一名也是绰绰有余的。”我不满的说,“您就别笑了,赶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瞒过去吧。”
他只是一个劲的笑,末了又叫我自己解决,我闹了好久才答应我把那些家奴撤掉,换上几个他的心腹,一个管家,一个丫鬟,还有几个侍卫。
这样一来我才把心放下来。
一连几日焱都都是大雨不断,我窝在家不愿出门,这一天终于有一点放晴,我在房内看书,青桃在一旁候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哨声。
“小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青桃奇怪的问我。
“没有啊。”我假装没有听到,还很奇怪的说:“什么声音?”
她也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
“茶冷了,你帮我再添一点来。”我说完她就抱着茶壶出去了,我这才起身到窗边,窗外早已候着一个黑影,是皇上派来的人。
“阿痴小姐,皇上传话叫你马上进宫。”那个黑影恭敬的对我说。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就听到青桃的脚步声了,那人立刻闪走,我掩好窗回到位置上,这时青桃也刚刚走进来。
“怎么这么快?”我问她。
“刚刚出门碰上了五哥来传话,说南宫将军请世子去府上喝酒,问小姐去不去。”青桃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说。
“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去回了吧。”我说完就脱了衣服爬上床,“天冷人也容易犯困,回了之后你就做你的事去吧,不用在这候着了。”
青桃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我估摸着世子已经出门了,就起来穿好衣服,溜了出去。
天真冷,跑了一会手和脸都被冻得通红。
进了宫,小福子公公把我带到御书房,我走进去,先是看到皇上,当着小福子公公的面,我还是拜了拜,被他扶起来,面带微笑的说:“别忙,你看看谁来了?”
我这才吃惊的抬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燕姑。
我惊呼了一声,满心欢喜的扑上去抱住她。
“燕姑,我好想你啊。”我想把头埋在她怀里,没想到才半年,我就长高了一个头,这会只能把头搁在她肩上了。
燕姑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扶着我的肩起来,细细看我,说:“半年不见了,你变高了,也变白了,看来在王府的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
“燕姑,你都不来看我。”我埋怨道,心里委屈。
“燕姑也想你,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贸然进都,这焱都到处都是故庄的眼线,被发现暮炎门和皇上有关系的话,我们就会很被动了。”燕姑慈爱的说,看来皇上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她了。
闻言我变得很紧张:“那你这次来是暮炎门发生什么事了吗?叔叔们都好吗?”
燕姑摇摇头,笑道:“不是,暮炎门很好,此次来也是你几位叔叔强烈要求的,因为还有十天就是门主的生辰了。”
我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自己都快忘了,马上就是我生日了,以往都是在暮炎门和几位叔叔一起过的,看来今年我得自己过了。
“只可惜现下阿痴还是无名无分的,朕没法给她办一场像样的生日宴会。”皇上愧疚的说。
我笑了笑,宽慰他:“其实我觉得生日过不过都不要紧,我还讨厌吵吵闹闹的,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围着我给我过生日有什么意思。”
燕姑笑了笑,说:“阿痴,你长大了。”
“对了燕姑,叔叔们有没有托你带礼物给我呀?”我期待的问。
“自然是带了的。”燕姑说,“他们知道你是最怕冷的,在暮炎门的时候你取暖的工具一一俱全,只是走得急什么都没带,他们又都给你买了新的。”
说完燕姑递给我一个匣子,说:“礼物都在里头,你回去慢慢看。”
我心里想问燕姑暮七的状况,可是话到嘴边了却不敢开口。
聊了半天,看时间不早了,燕姑就起身告辞,我十分不舍,眷恋的看着她:“燕姑,你在焱都住几天可好?”
燕姑无奈的摇摇头,说:“阿痴乖,等故庄铲除之后,你想把暮炎门搬到焱都都可以。”
看她出宫的背影,我的心又飘回了暮炎门,那院子,那梨花,那人。
也不介意皇上还在身边,就把匣子打开,一一看他们送我的礼物。
暮一叔叔送的描金手炉,暮二叔叔送的断锦小棉靴,暮三叔叔送的碧玉小簪,暮四叔叔送的镂空暖玉,暮五叔叔送的胭脂香粉,暮六叔叔送的新衣裙… …暮七的呢?
我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起来,难道他不在暮炎门了吗?还是燕姑来的路上把他的礼物扔了?
我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皇上说:“这衣裙里面好像裹着东西。”
我才被点醒了一样,翻开衣裙,一件嫣红的大氅展现在我面前,是前后开叉便于骑马的鹤氅,袖口襟边都是黑色的缘边,领口缀着一圈毛茸茸雪白的兔毛,连着系带,华美又不失可爱,我爱不释手,立刻就抖开套在身上,觉得暖洋洋的。
皇上笑我说,喜欢的不是衣服,是送衣服的人。
我没理他,穿着大氅,拎着匣子就出宫了,天色有点暗,走在大街上,竟飘起了雪,我怕雪落在大氅上,就脱了抱在怀中,后又觉得冷,才又心疼的穿上。想起暮七曾和我说过,北国的冬天,大雪纷飞,美得很,心里甜滋滋的,冒着雪,也不跑,就那么徐徐的走着,雪渐下渐大,没一会就铺满了整个焱都的街道,路上行人渐少,最后只剩下我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慢慢在街道上走着。
暮七,是你送我的大氅,是你送我的这场雪是吗?
我心里欢喜,路过酒楼的时候,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陈冬庾等人从里面出来,灯笼温黄的灯光下,他们几个风度翩翩,直引得进出的女子回头频频,只可惜几个人都醉了,杜凡和南宫大概是最醉的两人,不得不让仆人扶着,陈冬庾倒还站得稳。
我本想假装没看到走过去的,没想到杜凡竟指着我咬着舌头说:“这么好看的姑娘今晚怎么没来作陪?这个徐老娘居然也对我们藏着掖着。”
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他以为我是陪酒姑娘吗。
南宫的头摆来摆去,问道:“哪儿?”
“这!穿红大氅的这个。”杜凡扭过他的头说。
南宫也眯着眼打量我,色眯眯道:“是不错,身材也还可以,下次来一定要点她。”
听到这里,我只好停住步子,走到他们面前,趁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冲着陈冬庾甜甜一笑,假装乖巧的说:“哥哥,你还没回家吗?”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哥,叫完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我这一声哥哥喊得南宫魂飞魄散,见鬼一样的看着我,认清之后脚下一滑,还好有人扶着,杜凡则是不知所以的看着我们。
陈冬庾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这会也是笑得一脸温柔,还细心地替我拍了拍肩上的雪,估计是故意气他们,说:“恩,你从哪里来的?”
“出来走走。”我说,然后回头和南宫打了个招呼,问道:“将军刚刚在说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南宫一脸尴尬,我心里暗爽,
爽完才发现故名也在,只是离我较远,站在陈冬庾的后方,一直神色清明的望着我,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却没有如何表情。
散了之后我和陈冬庾一起回家,这酒楼离王府不远,所以我们是步行回去,本来五哥是扶着他的,陈冬庾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扶之后,五哥就在后面跟着了,我和陈冬庾并排,走在大雪漫天的焱都街道上,他穿着黑色的狐裘,和我的红色大氅在这雪白世界中是那么明显。
“刚从皇宫回来吧?”他问我。
我心里早就知道瞒不住他,但还是很奇怪他如何得知的,便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这大氅倘若不是皇上恩赐的,你就是卖了自己也买不起。”
这次他倒是猜错了,这大氅不是皇上赏的,而是暮七送我的,只是我也不想再解释。
“好看吗?”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大氅的下摆有点重,但还是起了个弧度。
他臭着张脸,凶巴巴的说:“不好看。”
我撇撇嘴,率先走到前面,也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