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8、曙光

　　“阿风！”当窗外鸟儿欢快地鸣叫，将尉迟雪从梦中唤醒，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回身去摸身边的位置。不过如她所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难道昨晚是我的梦吗？那温暖的怀抱，余音在耳的郑重承诺，都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一场梦吗？尉迟雪努力地在心中回忆，思索，却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无意识地把头转回来，却被一种特殊的感觉刺痛了眼睛。
　　尉迟雪下意识地举起手挡在眼睛前面，刺痛的感觉消失了。放开手，那感觉又回来了。仿佛正有一双手在用力想要扯开遮蔽了自己五年光明的眼前黑幕。这感觉，难道是？一个想法闪电般划过尉迟雪的心，但是因为太突然，太不可思议，所以她飞快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奔到窗前。
　　大力地拉开白纱窗帘，尉迟雪将头高高抬起，对着她记忆中太阳的方向。没有错，自己的感觉是对的。眼部传来的刺痛感觉更加强烈，不仅仅是痛，还有一种酸涩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而伴随着这种特殊的感觉，尉迟雪发现自己眼前整整笼罩了五年的黑色幕布竟然变成了棕色的。虽然仍然无法看见，但这是不是光感在慢慢恢复的表现呢？
　　太好了！尉迟雪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嘴，任伴着眼部酸痛和心中狂喜的泪水倾斜而下。原本以为这一生能和姐姐重逢，能嫁给像风这样的男子，自己已经是个幸运的女人。所以对于重见光明，尉迟雪一直不想去奢望。就算是积极地去治疗，也完全是因为想配合西门风。但是没想到，就在自己已经感到满足的时刻，上天居然又额外给了自己更大的眷顾。
　　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风！尉迟雪兴奋地走向房门，但是手触摸到门把的一刻，她又顿住了。万一是自己弄错了怎么办？岂不是让风也跟着空欢喜一场，还是等几天看看再说吧。
　　“小莲，你一早就急着把大家找来有什么事？”木莲的研究室里聚集着所有在总部的成员。
　　“是这样的，有些东西想给大家看看。”木莲笑着推开休息室的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成？”炎帮成员不由都眼前一亮。天！前天还因为药瘾发作而痛不欲生的阿成居然好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比起前几天，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
　　“谢谢你们治好了我。”阿成颤抖着一一给大家鞠躬，“本来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在我身上还会有奇迹发生，实在太谢谢你们了！我要去找我的老婆和女儿了，以后我都会好好珍惜你们给我的这第二次生命。”
　　阿成离开后，炎帮上下一片欢腾。
　　“小莲，你好厉害！”北宫电也开心地大叫。
　　“小莲，原来这就是你把我们大家都找来的原因。”左烈也佩服地环住妻子的肩。
　　“是的，我想告诉大家，我们的研究终于有结果了。”木莲也因为心情激动，而眼眶红了，“我和风终于研究出了银响的解药。”
　　“干得好，风，小莲！”陈炎的眼光中也充满了对两员爱将的赏识。
　　“幸不辱命！”西门风笑着向木莲伸出手，“小莲，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到这两个曾经因为感情而反目的人终于又能成为朋友，炎帮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这次的药会成功呢？小莲，究竟你和风在里面加了什么灵丹妙药？”北宫电问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对呀，小莲。我记得23号试剂只是在前几种药的基础上调整了一下各种成分的剂量。就算有效果，也不应该有这么大才对。”当成功的喜悦心情渐渐平复，西门风也觉得这突来的成功有点不可理解。
　　“其实说起来，我们这次都是托了风和小雪的福。”木莲笑着打开电脑，“你们来看，这是23号的采集样本，旁边那个是22号的。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同？”
　　“咦！刚才风说23号只是比22号调整了一下剂量，但是23号样本中那跳动的蓝色细胞又是什么？”潘佑安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小莲，你就别再卖关子了，给大家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左烈温柔地阻止妻子再吊大家的胃口。
　　“好吧，我说。那天给阿成注射了23号，第二天早上我再抽取他的血液样本，就发现他体内的银响毒素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我就赶紧把23号和22号的成分剂量表拿出来对比，发现就像刚才风说的一样，除了剂量稍有调整之外，根本就没有不同，所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么到底是什么消灭了阿成体内的银响毒素呢？我开始仔细回想配制23号的整个过程。结果终于被我想到了。”木莲看到大家都屏着气静待下文，她轻轻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沾有血迹的烧杯，“阿风，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装23号的烧杯。”西门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上面的血是怎么回事？”左烈问。
　　“我想起来了。那天给阿成注射23号之前，雪儿来找我，还不小心被那个烧杯划破了手指。”西门风回忆起当天的情况。
　　“难道，阿成是因为误喝了小雪的血才因祸得福的？”左烈猜测着。
　　“没错。当时因为阿成毒瘾发作，所以我们根本来不及重新配制，所以你们看到的奇迹就发生了。”木莲接着把话说完。
　　“原来这才是玉女珏真正的秘密。”一直沉默的陈炎开口了，“破解银响的关键从来就不在那块石头上，而是在于拥有玉珏的圣女。”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老爷子爱耍宝，才害我们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北宫电忍不住埋怨起他们的最高指挥来。
　　“不过，虽然我们发现了医治银响毒素的解药在雪儿的血液中，那要雪儿多少的血才能治好所有中毒的人呢？”此刻西门风开始为尉迟雪担心了。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们可以从小雪的血液中提取那种神奇的元素进行人工培养。这样既不会伤害小雪的身体，又能治好那些中毒的人。”木莲对这个主意很有信心。
　　“就这么办吧！阿风你负责把这件事告诉小雪。我们一定要先争得小雪本人的同意，才能开始配制解药。”陈炎冷静地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好吧，我这就去跟雪儿说。”西门风点点头。
　　“看来，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陈炎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部下。
　　“是！”因为破解不了银响而对天水帮的恶性无可奈何，炎帮的成员这半年来都憋着一口气。现在接到炎王的命令，大家都不由精神一振。看来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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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炎帮破解了我的银响？”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手下的汇报，“这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水哥。”看到老大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手下人小心地擦了把汗，“有兄弟亲眼看见那个被炎帮救走的拳师阿成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真有这么回事？那个阿成现在在哪儿，让兄弟们去把他找来，我要亲自看看。”虽然对自己的成果有绝对的自信，但是听手下人说的这么有鼻有眼的，男人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可是水哥，阿成已经回乡下找他老婆和孩子去了。恐怕。。。。。。”
　　啪！手下的话还没说完，也还来不及说完，一个杯子已经击中了他的额头。“呜，水哥！”哀叫着捂住流血的额头，却不敢再说下去。
　　“给我听清楚，我陈天水要找的人，就算已经入土了，我也要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陈天水恶狠狠地盯住手下流血的脸，“多派点人手，去把阿成找回来。另外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就近监视炎帮总部，最好能抓个里面的人回来。”
　　抓个炎帮总部的人？老大上下嘴皮一动说的容易，到炎帮去抓人，除非是不想活了。不过为了避免再挨一茶杯，手下还是识相地必嘴，必恭必敬地退出了房间。
　　该死！陈天水愤怒地坐回真皮转椅上。自己的银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炎帮破了呢？现代的医学虽然昌明，但是银响的配方是来自自己家乡的古方，那些西医根本应该拿它没办法才是啊！难道是？陈天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使他迅速地抓起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喂，是阿妈吗？我是阿水啊！阿妈，你让阿爹接一下电话啦！喂，阿爹，我是阿水啦。最近村里有没有什么怪事情发生啊？什么？真有这样的事？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陈天水的表情更加阴沉。怎么可能？尉迟霜那个小贱人的妹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突然暴病身亡呢？而且刚好她一死，炎帮就破解了银响。不对，这太巧合了。陈天水又按下了一组号码：“喂，小丁，我是水哥。有件事你去给我查一下。”
　　“尉迟霜，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和你那个瞎子妹妹在跟我作对，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陈天水咬牙切齿地说。
　　“够了吧，小莲？”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尉迟雪纤细的手臂上被抽出来，虽然明知道这一点血不会对妻子的身体有什么损害，可西门风还是觉得万分不舍。雪儿是被自己娶来疼的，可是现在却要用她的血来制药。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人命关天，雪儿又深明大义地主动请缨，西门风还真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好了，可以了。”木莲熟练地拔出针头并用棉签帮尉迟雪压住针孔，“小雪，这次多亏有你，谢谢。”
　　“没什么，能够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啊！小莲，你确定可以了吗？用不用再抽一些？我的身体没有关系的。”回想起阿风告诉自己，自己的血液中含有可以消灭银响病毒的元素时，自己非常高兴。因为这是第一次自己可以为阿风和他身边的人做点什么。
　　“够了，够了。”西门风接替木莲帮妻子止血。
　　“是够了。如果再抽的话，我怕有人要喝我的血了呢！”木莲一边将针管中的血注入试管，一边和尉迟雪开玩笑，“小雪，你是看不到，抽你的血，阿风的脸都心疼得发紫了！”
　　看不到吗？尉迟雪悄悄地用眼睛环视四周，从发现自己的眼睛恢复光感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自己眼前幕布的颜色一天天变浅。到了最近两天，尉迟雪发现自己已经好象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在看东西了。
　　“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呢？都怪这个木莲，我早就说她抽的太多了。”西门风担心的抱怨拉回了尉迟雪的思绪。抬起头对上守护在自己身旁的丈夫。尉迟雪的眼睛告诉她，自己的丈夫有着很高的个子，虽然没有左烈那么魁梧，但是肩膀很宽。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和自己平时触摸到的感觉一样。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呵！应该再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可以看清他的五官了。
　　“小雪，你到底感觉怎么样，快回答我呀！”看到妻子仍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西门风更加担心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木莲，让她来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阿风，不要去。”准确地从后面抱住西门风腰，尉迟雪将头深深地埋在丈夫的后背，“哪儿都不要去，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雪儿？”转过身审视着妻子的脸，西门风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现在好的不得了。”是啊，所有只能在童话里出现的奇迹都一口气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谁能有她这样的幸运呢？“阿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就在那一刹那，尉迟雪决定立刻把自己眼睛的秘密告诉西门风，让他分享自己的秘密。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真的不应该再让他为自己担心了。
　　“雪儿，你要告诉我什么？”从妻子娇羞而又神秘的表情中，西门风感到她一定瞒着自己一件大事。
　　“我想告诉你——”深吸了一口气，“你的领带歪了。”准确无误地把丈夫在扯动中拉歪的领带扶正，尉迟雪选择用这样一个俏皮的方式向丈夫宣布好消息。
　　“雪儿，你的眼睛！”惊喜地握住妻子正在为自己整理领带的手，西门风小心翼翼，深怕声音一大，美梦就会破灭，“你能看见了？”
　　“是的，我能看到了。不过还不是很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半个多月前开始恢复光感，最近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只是还有点模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开始是怕我感觉错误，让你空欢喜一场。可是最近你又那么忙，我不想分你的心。”尉迟雪小心地向西门风解释。
　　“傻丫头，你难道不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吗？”西门风用力将尉迟雪拥进怀中，“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风，我们应该好好谢谢那位大夫，她的药真是很高明。对了，还要谢谢佑安，要不是他——”
　　“嘘！你说的那些都应该做。不过现在，我想先和我的老婆单独庆祝一下。”西门风暧昧地轻轻在尉迟雪耳边吹气。
　　好痒！那热热柔柔的风让尉迟雪觉得有一股电流迅速流过全身，让她的身体软软的，麻麻的。有点站不住，不过很舒服。臃懒地依在西门风宽阔的怀里，“那你说，要怎么庆祝呢？”被电得真有点头晕了的尉迟雪轻轻地问。
　　“你说呢？我的小雪儿。”看着妻子迷糊又天真的样子，西门风觉得一股欲望的热浪正从下腹涌来。雪儿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西门风忍不住低下头咬住她微张的红唇。
　　“唔！”在西门风吻住自己的一刹那，尉迟雪很肯定自己看到了他眼中“坏坏”的光，不过她已经无力抗拒了。
　　“奇怪，明明是这里的。”当西门风夫妇寻到潘佑安介绍的医馆道谢，却发现门上赫然挂着一把大锁。
　　“阿风，你确定没有走错地方吗？”上次来的时候尉迟雪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所以对于路线根本毫无印象。
　　“我很肯定是这里。”西门风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也许，是大夫临时有事出去了？”尉迟雪猜测着。
　　但西门风觉得事情不像妻子说的那么简单。上次他就觉得这里破败的程度不像是有人居住的。不过但是求医心切，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但是现在想来，如果那位神医连雪儿的眼疾都能治好，又怎么会在这种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塌掉的破房子里坐堂呢？再好好想想，当时自己正因为医不好雪儿的眼睛而束手无策的时候，佑安就雪中送炭地介绍了这位神医。这一切有点顺利的太巧合了。
　　“喂，阿风！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潘佑安匆匆赶来。
　　“我们想来谢谢大夫，没想到没有人。”尉迟雪遗憾地说。
　　“噢，是这么回事。大夫家里刚好有人病了，她赶回乡下出诊去了。”潘佑安说的很自然。
　　又是这么巧？西门风一愣，但没有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大夫回来再来道谢。”尉迟雪的前半句话让潘佑安松了口气，但又马上因为她的后半句话而紧张起来。
　　老天，到时候，自己要上哪里找个大夫让他们谢？阿风没见过大夫还好办，可是雪儿现在眼耳俱全，怎么过关呢？潘佑安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好了，雪儿，我们回去吧！”潘佑安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西门风的眼睛。把尉迟雪扶上车坐好，西门风一把拉住也正要开门上车的潘佑安。“替我向那位大夫道谢，我知道她没有去乡下。”
　　“阿风，你？”潘佑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她，替我们夫妇道谢吧。如果她不愿意见我们，我不会勉强。但是我们欠她一个人情，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的。”拍拍仍有些无措的潘佑安，“走，上车吧。”
　　“喂，水哥，我是小丁啦。水哥，我跟您讲，您让我查的事——”
　　电话那边一通叽里呱啦的汇报，但陈天水已经无心再听。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坟墓里没有人，尉迟雪那个小贱人果然是诈死。那个墓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个幌子罢了。可恶！差点被唬过去。
　　“贱人，都是贱人！”陈天水恨恨地咬牙低喃。这两姐妹都是贱人，一个公然反抗自己，一个表面顺从，却来了个暗渡陈舱。不过仔细想想，以尉迟雪的天真和胆怯，她应该想不到这样的点子。再说，就算她想到了，她目不能视又怎么敢一个人离开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乡？这么说起来，一定有人帮她。那么这个幕后策划的人——一双桀骜不逊的眼睛出现在陈天水脑海中，那双眼睛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尉迟霜！”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难道是你回来了？”
　　“水哥！”负责监视炎帮总部的手下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连门都忘了敲。不过一看到陈天水阴沉得好似地狱阎罗一般的表情后，急于献宝的喜悦心情立时化为胆怯，“老，老大，对，对不起。”
　　“有什么事？”陈天水狠狠地问。
　　“是，是这样的。您不是派我监视炎帮总部吗？我拍到一些东西，拿来给您看看。”手下唯唯诺诺地献上自己拍的照片。
　　陈天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张照片上。那张脸，不会错，虽然过了五年，但陈天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尉迟雪这个小贱人，正一脸幸福地依在一个身材颀长的俊美男子身边，而那男人的眼神中充满对她的怜惜和呵护。
　　该死！那个小贱人应该为她姐姐的过错而痛苦一生，她怎么可以拥有这么幸福快乐的表情？陈天水暗暗握紧了拳头。
　　“那，那，那个男人叫西门风，是炎帮四神将之一。旁边的女的是他新婚的妻子。还挺漂亮的，不过可惜是个瞎子！”手下看陈天水一直盯着那张照片不放，赶紧上来解说。
　　瞎子？那就更不会错了。陈天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说炎帮凭什么破了我的银响，原来他们拿到了这张牌。不过先别得意，我不会让你们成功的。
　　“小高，干的不错。”
　　“谢谢水哥夸奖。”听到陈天水的称赞，小高有点受宠若惊。
　　“还有件事，我想交代你去办。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陈天水的眼角扫过一脸欣喜的小高。
　　“有什么事，水哥尽管吩咐。小高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小高拍着胸脯展示自己的忠心。老天哪！混了七，八年，我小高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小高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今后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威风样子。
　　“好，有种！”陈天水大力地一拍桌子，把照片举到小高面前，“我要你去把这个瞎女人给我弄回来。”
　　“啊？”小高吓了一跳。监视炎帮已经是豁出命去了，现在还要从炎帮抓人，还是西门风的妻子，自己还有命享福吗？小高仿佛看到刚刚已经离自己很近了的好日子，又像倒带子一样离自己远去了，“水哥，我——”
　　“少废话，总之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弄回来，记住，我要活的！”陈天水毫无商量余地地下达命令。
　　“是！”看到陈天水发狠，小高只好硬着头皮领命而去。有什么办法呢？不接的话，小命可是马上就没有了。
　　“哼哼哼！好，很好，非常好！”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天水一个人了，他把照片再次举到眼前，对着照片发出另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尉迟霜，尉迟雪，炎帮的龟孙子们！你们以为连手就赢定了吗？休想，我会把你们一起毁灭，就想捏死一群蚂蚁一样！等着瞧吧！”狠狠地把手里的照片揉成一团，陈天水发下狠毒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