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9、诱饵

　　“在想什么，我的小雪儿？”西门风一进门就看见尉迟雪正对着梳妆镜出神。
　　“风！”镜中映出西门风颀长的身影。尉迟雪对着镜子用力地眨了眨眼，却还是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不要勉强自己！”西门风的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尉迟雪纤细的柳腰，“这么多的日子和痛苦我们都一起挨过来了，也不差这最后的几天不是吗？”
　　将身体的重量放心地依托给丈夫温暖的怀抱，尉迟雪轻轻说出自己的忧虑：“我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可是日子拖得越久我就忍不住越担心。”
　　“担心？为什么呢？”
　　“担心这一切都得到的太容易了，担心这么多的幸福不能永远为我所拥有。毕竟我只是如此平凡的一个女子，怎么能一下子拥有这么多上天的眷顾？”
　　“不要这么说，雪儿！”西门风用力地收紧双臂，引来尉迟雪轻轻地呼痛。“会痛吗？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要让你知道，当你说那些妄自菲薄的话的时候，我的心就和你刚才的感觉一样。因为在我的眼中，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你轻贱自己，就是轻贱我的宝贝，轻贱我爱你的心。除非，你也同样看轻我们的感情？”
　　“不，不是的！”尉迟雪用力地在西门风的禁锢中转过身来和他对视，“风，在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幸福中，我最诊视的就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它。所以我绝不曾轻视过我们的爱，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妻子紧张的神情，西门风笑了。他重新将尉迟雪拥入怀里：“傻丫头，我当然明白你的心。刚才我故意那样说，只是希望你也能明白，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拥有世间一切的幸福。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尉迟雪在心里默喊着，用力环住西门风的脖子，不让他看见自己因为感动而决堤的泪水。上天，请您保佑我们吧！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只求您让我和风可以一直这样相守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老大，老大！”小高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冲进陈天水的办公室。
　　“怎么？抓到我让你抓的人了？”陈天水一边慢慢地洗牌一边问。
　　“还，还没有！”小高低下了头。
　　“你白痴啊！”陈天水一把将手里的牌拽向小高，“没有抓到我要的人，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还有脸在这里大嚷大叫？”
　　“老大，您，您别生气！虽然我还没有抓到您要我抓的人，不过我另有收获，我找到了阿成。”小高赶紧献宝。
　　“阿成？他现在在哪儿？”
　　“在地牢，还有他的老婆和女儿。”
　　“干得好，马上带我去见他们。”
　　“是！”
　　天水帮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陈天水一脸阴郁地扫视阿成一家三口。
　　“陈老大，您，您把我们一家都抓来，到，到底要干什么？”阿成搂着发抖的妻女颤声问。想不到好不容易戒掉了毒瘾，又找回了老婆孩子，可仍然逃不掉天水帮的魔掌。
　　“不要怕，我把你们全家请来，不过是因为我有个小小的问题想问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保证你们没事。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陈天水突然一把抢过阿成的女儿抓在手里，“我就摔死你女儿！”
　　“哇，爸爸，救救我，救救我！”小女孩吓得大哭，不断向阿成挥舞着双手。
　　“不要，陈老大，求您不要这么做！我一定老实说，老实说！”阿成看到女儿哭啼，心都抽紧了。
　　“这样就最好了！我问你，是谁帮你戒掉银响的？想清楚再回答我，如果说错了，你女儿可就——”
　　“我说，我说，是炎帮的人治好了我。”
　　“果然是他们！可是他们怎么有解银响的药？”陈天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详细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一开始他们好象也没有办法，只是不停地给我试药，可都没有用。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就被治好了。好象到我离开的时候，连炎帮的人自己也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陈老大，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您放了我女儿！”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把阿成的女儿扔还给他，陈天水思索着走出了地牢。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尉迟雪身上的秘密，就算误打误撞治好了阿成，也只是一知半解。该是我亲自出手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小莲你再说一遍？”伴随着左烈焦急地询问，炎王办公室里，初尝胜利喜悦的人们脸上又都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己带给大家的是一个绝坏的消息，但是木莲还是不得不说。“我们的实验失败了！”虽然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是还是无法隐藏她心中对失败的无奈和苦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次从小雪血液中提取出的蓝细胞生命力变得很弱，根本无法杀死银响病毒。”
　　“如果加大注射剂量，会不会有所改善？”北宫电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是剂量的问题，而是那种蓝细胞失去了克制银响的力量。”一脸苍白的木莲轻轻地否决这个提议。
　　“好不容易要发起总攻了，却偏偏又出了问题。真是太可恶了！”西门风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大家先不要激动，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其他办法的。首先一定要保持冷静！”潘佑安说。
　　可是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呢？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这是陈炎桌上的联络按钮突然闪亮起来。陈炎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上出现了南宫雷的影象。
　　“炎王，刚刚收到天水帮传来的影象信息，指名要给您看的。”南宫雷汇报说。
　　“知道了，接进来吧！”陈炎按了一下接收键，屏幕上又出现了陈天水的影象。
　　“又见面了，炎王和炎帮的兄弟们。”屏幕上的陈天水笑得一脸奸诈，“我想你们现在一定正在为银响而头疼吧？哼哼！以为找来了个什么狗屁圣女，就可以破我的银响，实在是不自量力。为了感谢你们的多事，我决定额外给你们个奖励。看看我身后是什么？”陈天水退开一点，使炎帮众人可以看清他应该是在一个工厂里，在他身后有一条生产线。“我准备把三十万份的银响免费投放到这条矿泉水生产线里。到时候就会有三十万个幸运者，有幸喝到这特别的加料饮料。而他们的幸运都是拜你们炎帮的多事所赐！”
　　“这个疯子！”木莲听了陈天水疯狂的计划，不禁打了个寒战。
　　“要怎么样，你才能停止这个计划？”一直沉默地听着陈天水叫嚣的陈炎突然开口了，“我想陈帮主没有默默进行这个计划，反而特意通知我们，应该还有其他话要说吧？”
　　“哈哈，真不愧是炎帮帮主，果然精明过人！如果不是水火不相容，我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呢！真是太可惜了！”陈天水哼笑了一声，“好，言归正传，我只向你要一个人。把尉迟雪交给我，我就放过那三十万人。怎么样，这个条件你们应该不吃亏才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是雪儿？”西门风对着屏幕大喊。
　　“这位应该是西门先生吧？我要你的妻子，你很担心吗？不用怕，我只是要让坏我好事的人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更何况，我和尊夫人之间还有一笔旧帐要算。”
　　“什么旧帐？”
　　“想知道吗？不如直接问尊夫人吧！陈炎，我耐性有限，三个小时。如果到时候我见不到尉迟雪，三十万条人命就是代价！你们抓紧时间考虑吧！”屏幕上陈天水的影象一下子消失了。
　　“SHIT！这个陈天水根本就是个精神病人，他应该被送到精神科关起来。看他那无耻的样子，如果他本人在这，我一定要海K他一顿。”北宫电在一旁摩拳擦掌。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找上小莲呢？”左烈不解地问。
　　“也许就象陈天水说的，问小雪本人可能会比较快有答案。”陈炎转向西门风，“风，麻烦你去把小雪带来好吗？”
　　“炎王！”西门风直盯着陈炎，“你该不会要按照那个疯子的意思，把雪儿交出去吧？”
　　陈炎的沉默，更加重了西门风的担心。“不行，我绝不会让你把雪儿交给那个疯子的。”
　　陈炎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深锁眉头，盯着桌面出神。“炎王，你该不会真想这么做吧？”木莲也着急了，“不行，小雪只是一个弱女子，眼睛又看不见，我们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去涉险呢？”
　　“小莲，不要再说了。炎王，也是没有其他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左烈制止住激动的妻子，又拍了拍身体僵直的西门风肩膀，“风，你就按炎王说的话做吧！”
　　“不！”西门风猛地甩开左烈的手，“烈，你也是有妻子的人，难道连你也不能明白我的心情吗？如果今天要取涉险的人换成是小莲，你还会说得如此轻松吗？”看到左烈低下了头，西门风坚决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陈炎脸上，“炎王，对不起。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狭隘也好，我都绝不能把雪儿交给任何人。我是她的丈夫，我答应过她，也答应过我自己，要一生一世地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今天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这么做。”
　　“风，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不过，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了。”陈炎猛一抬头，西门风从他的眼中也看到了坚决。在下一刻，西门风已经倒了下去，被北宫电眼明手快地一把接住。这时大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潘佑安已经移动到西门风刚才站的位置。
　　“风！你没事吧？”木莲连忙跑过去检查西门风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了过去，不禁松了口气。回过头，木莲大声地质问潘佑安：“佑安，你究竟对风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麻醉剂！”潘佑安举了举手中的微型针管，“应该只会让风睡几个小时而已。”
　　“电，你负责把风带下去休息。左烈你去准备追踪设备。木莲，佑安和我去找小雪。”陈炎看了昏睡的西门风一眼走出了办公室。风，好兄弟，这次只能对不起你了。
　　“天水帮？陈天水？是天水哥吗？”尉迟雪在听木莲他们简要说了事情经过后，轻轻地叨念着。
　　“小雪，你认识陈天水，是吗？”木莲坐在尉迟雪身边，握着她的手。
　　“说起来，天水哥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我爹娘刚去世的时候，他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只可惜后来他对姐姐因爱成恨。”尉迟雪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段痛苦惊恐的日子。
　　“这么说起来，陈天水对你们好是因为喜欢你姐姐尉迟霜。后来弄瞎你的眼睛，也是因为得不到你姐姐。我想这回他一定要你去，应该也是冲着你姐姐的。”潘佑安在听完尉迟雪的讲述后分析说，“所以只要你姐姐不露面，陈天水应该不会对你下手才对。”
　　“小雪，我们今天之所以把风迷昏，是因为知道风太在乎你。所谓关心则乱，他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你不会怪我们吧？”木莲向尉迟雪解释迷昏西门风的原因。
　　“怎么会呢？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心里明白你们是关心我和风的。”
　　“小雪，刚才佑安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说明你此去完全没有危险。即使陈天水的目标真是你姐姐，也难保他不会因为找不到你姐姐而恼羞成怒，迁怒在你身上。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我们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陈炎把厉害关系详细地分析给尉迟雪听。如果不是事发突然，陈天水又握着三十万人的性命，他也不愿意让尉迟雪去冒险。毕竟她已经是炎帮的一分子，也是风千辛万苦才觅得的真爱啊！
　　“我愿意去！”尉迟雪沉思了一下说。
　　“小雪，还有时间。你不用急着决定，再考虑一下。”木莲深怕尉迟雪只是一时冲动，更担心风会因此失去最爱的妻子。
　　“小莲，谢谢你。我想得很清楚了，于公，为了三十万条人命，我不能退缩。于私，我嫁给了风就是炎帮的一分子，也应该出一份力才对。所以我真的是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尉迟雪抬起头看着陈炎，“不过，在去之前，我想见风一面。可以吗？炎王！”
　　“好！”陈炎点了点头。
　　站在北宫电的卧室里，尉迟雪看到西门风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睡得很沉。可惜自己还是无法看清他的睡容。
　　“放心吧，佑安只是给风注射了一支麻醉剂，几个小时之后他就会醒过来的。”看出尉迟雪的担心，陪她一起来的木莲轻轻说。
　　“谢谢你，小莲！”尉迟雪点了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西门风。
　　“要我说，最可恶就是那个疯子陈天水！”北宫电忿忿地说，“不过我就是想不通炎王为什么也陪那个疯子一起疯。相信疯子会讲信用，难道连他也疯了吗？”
　　“电，注意你的措辞。”木莲制止北宫电再继续埋怨下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炎王是不会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冒险的。”
　　“小莲说得没错。我们既然选择了当社会的清道夫，就必然要面对许多的痛苦抉择。炎王也一样，为了大局他要做比我们更多不符合自己心愿的决定。就好象当年对小馨的处罚一样。”潘佑安接口说下去。
　　听到潘佑安提到关馨，北宫电和木莲都沉默了。想起当年，为了给老爷子一个交代，陈炎连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关馨都一样铁面无私地处罚，这是炎帮上下都知道的事。也许，这就是一个要成就大事的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对得起天下人，却偏偏要无奈地辜负自己的亲人和知己。
　　“抱歉，可不可以让我和风单独呆一会儿？”一直深情地注视着西门风的尉迟雪突然开口要求，打破了屋里无奈的沉默。
　　“好，那我们出去等你。小雪，抓紧时间，炎王还在等你！”帮他们带上房门前，潘佑安又适时叮嘱道。
　　“我知道了！”房门被轻轻地阖上了。尉迟雪缓步走近床畔，在西门风身边坐下。
　　“风，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去冒险。从我成为你妻子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对自己说过，我要永远顺从你的决定，做个听话的好妻子。可是这次我必须去，事情因我和霜姐而起，我必须去面对它，解决它。”轻轻拉起丈夫的手，尉迟雪把它放在脸畔摩挲着，“以前的我太胆小，太懦弱，总习惯依赖身边的人。先是霜姐，后来是你。这次就让我来保护你们吧！我不会让陈天水有机会报复霜姐，也不会让你背上对不起炎帮和天下人的罪名。”
　　慢慢放开西门风的手，尉迟雪小心地帮他掖好被子。“阿风，我好想在走之前看清你的样子，可是我还是做不到。”用力把泪水逼回眼眶，不让它打扰到爱人的睡眠，尉迟雪轻轻吻上西门风的唇：“风，在梦里为我祝福吧！”
　　“这个跟踪器，我安装在你的戒指上了。它可以让我们准确掌握到你所在的位置。”陈炎的办公室里，左烈把改装好的戒指给尉迟雪带上。
　　“小雪，你不要怕。我会就近追踪保护你。”北宫电也整装待发，“如果那个疯子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劈死他。”
　　“电，你要注意，你的任务是负责保护小雪的安全。如果陈天水没有行动，你绝不可以轻举妄动。”陈炎再次叮嘱北宫电。看到北宫电领命点头后，陈炎又转向从探视西门风回来后一直在出神的尉迟雪：“小雪，你也要注意一点，不要让陈天水发现你已经可以看见了，这样你会更安全一些，明白吗？”
　　“我明白。”尉迟雪点点头。
　　“还有一点，我要你明白。你这次去只是为了帮我们争取找到工厂的时间，所以你千万不要做额外的事。你只要尽可能保护好自己，和陈天水周旋到我们来救你。记住，为了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们来！”不知为什么，曾经指挥过大小无数次行动的陈炎，总是感觉心里不塌实。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他，尉迟雪此去，一定会让自己留下些许无法挽回的遗憾。
　　为了风！尉迟雪一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虽然看不清大家的表情，但是尉迟雪仍然可以感到大家在为她担心。为了风，为了所有对我好的人，这次我一定要做到最好！尉迟雪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炎王，时间差不多了。”潘佑安看了一下表，提醒陈炎。
　　“好，小莲留守。其他人出发。”只能暂时抛开自己一向准得可怕的知觉了。陈炎咬了咬牙，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风，对不起，我必须去。请你祝福我吧！”尉迟雪含着泪在心里默默向西门风告别。
　　在他们离去后一个小时，药效过去了的西门风因为梦到同样的情景而惊醒。抱着有些发麻的头，昏睡前的记忆像过电影一样慢慢回放。“雪儿！”西门风一惊，急忙掀被下床跑出房间。
　　“雪儿，电，烈，小莲，你们都到哪去了？”西门风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焦急地呼唤。难道，难道他们真的？不！不会的！西门风努力压下对心头猜想的恐惧，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弄昏了自己，然后带了自己的妻子去和敌人做交易。
　　“为什么不继续叫？找不到人就这么算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西门风背后传来。
　　西门风急忙回身，却看见一身劲装的冷霜用抢押着木莲从黑暗中走来。“霜，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小莲！”
　　“小莲？叫得可真亲热啊！”冷霜，也就是尉迟霜冷哼一声，“那就请你自己问问你的小莲，你的妻子，我妹妹小雪到哪里去了？”
　　“雪儿？难道真的？”西门风从尉迟霜的话里更感到了不安，“小莲，你告诉我为什么大家都不在？还有雪儿到哪里去了？”
　　“风，你先不要那么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如果不是被尉迟霜用枪顶着头，木莲真想冲过去安抚看上去已经有点失去理智的西门风。
　　“我不想听你说别的。我只要你告诉我，炎王是不是把雪儿带走了？他是不是把雪儿交给陈天水了？”看到木莲沉默，西门风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明知道我是那么的在乎雪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在西门风近乎仇视的逼视和质问下，木莲无奈地叹了口气：“风，你可不可以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炎帮的兄弟是一个整体，你应该相信我们的。”
　　“别说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西门风猛地打断木莲的话，“除非雪儿平安地回到我身边，不然我绝不原谅你们！”
　　“可是风！”眼见西门风的误解越来越深，身体被制的木莲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一切都说清楚了！”尉迟霜冷冷地接口，“西门风，还记得我把小雪交给你的时候对你说的话吗？如果你对不起小雪，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抓到你，取你的性命。”慢慢地把枪口从木莲头顶拿开，对准西门风的胸口：“受死吧，西门风！”
　　“不要！”就在尉迟霜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被她左手抓住的木莲突然奋力把尉迟霜的右手抬高。“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西门风的头皮飞过。
　　“风，你快走啊！”听到木莲的叫声，西门风一下子醒悟过来。在尉迟霜第二次扣动扳机时敏捷地闪开了，飞快地冲到门口。
　　“对不起，霜。没有照顾好雪儿是我的错，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因为我要去找雪儿。如果我不能把雪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自己解决自己。”西门风的身影和他的声音一起消失。
　　“霜小姐，请你不要为难风好吗？”看到西门风平安离开，松了口气的木莲恳求尉迟霜。
　　“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如果小雪有什么事，我要你们炎帮鸡犬不宁。”说完，尉迟霜出手如电地把木莲打昏后也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