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7、前情

　　“风，我在这里！”扶着尉迟雪刚步出车门，西门风就看到潘佑安站在一处老房子前冲他招手。
　　“这是什么地方？”看了看快要倒塌的破旧房屋，西门风皱了皱眉，如果真有大夫住在里面，估计也是医术超烂的无照医生吧。对殷勤地在另一边扶着尉迟雪投来不信任的一瞥：“佑安，你怎么认识这位大夫的，他的医术可不可靠？”
　　“放心啦，人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哦！说起这位老先生的医术那可真是没话说了。”潘佑安向西门风大力推荐，“总之，我办事你放心。OK？”
　　虽然听了好友的保证，但是西门风还是无法完全放心。毕竟这不同于其他事，关系到自己老婆的身体健康啊！直到现在一想到前一段尉迟雪治疗时的痛苦，西门风仍然会觉得呼吸困难，心在抽搐。再说如果又是空欢喜一场呢？经过了上次的失败，老实说西门风发现自己其实蛮脆弱的。如果不是尉迟雪的乐观，他没准现在还沉浸在郁闷中。可是如果再来一次，雪儿还能保持上次的坚强吗？
　　看着尉迟雪另人安心的笑脸，西门风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依恋她带给自己的这份温馨的感觉。正是因为喜欢，也才更害怕失去。
　　似乎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了西门风的注视和心情，尉迟雪转向丈夫的方向：“风，既然佑安和大家都在帮我们寻找希望，那我自己也没有理由放弃的，是不是？”摸索着覆上西门风搀扶自己胳膊的手，尉迟雪又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我很开心，不是因为有这个机会，而是因为我从中感觉到你的爱，和大家的关心。”
　　看着尉迟雪另人舒心的笑脸，西门风一扫刚才的种种担忧。没错，有希望，有人关心总是一件好事。为了这份心意，我们都要努力。
　　“好了，小两口就不要卿卿我我了。”受到冷落的潘佑安又不满了，“小莲和烈是这样，你们两个也不顾我的心情。”
　　“好了，知道你劳苦功高。大功臣，快点前面带路吧！”
　　一把抱起尉迟雪，却引来她的惊呼：“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房子的地砖差不多都碎了，我抱你过去。搂住我的脖子！”西门风温柔地下了命令。
　　顺从地搂住西门风的脖子，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使尉迟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充满了西门风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使她想起了昨晚。红了脸，尉迟雪将头埋进丈夫的肩膀。
　　“有没有搞错？越说我怕受刺激，你们越过分！”潘佑安再度发出很不绅士的尖叫。
　　进入那幽暗的房间，西门风努力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发现这件屋子里的摆设虽然破旧，但都是古色古香的。一张桃木的长几后面是垂地的深色帷幔，那后面似乎有忽明忽暗的光亮。
　　“病人带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来。
　　“带来了。”潘佑安一边接口，一边示意西门风放下尉迟雪。
　　“好，让她进来吧。”声音再度传来，“家属留在外面。”
　　“不行，我要陪着雪儿！”西门风的态度非常坚决，自从尉迟霜把雪儿交给自己的时候起，他还没有把她交给过不认识的人。
　　“好，那你把人带回去，我不给她看了。”没想到那医生的态度也很强硬。
　　“风，不要这样。听大夫的话吧，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潘佑安一边使劲拉住西门风，一边回头对帷幔后的人说着好话，“大夫，我朋友是因为爱妻心切，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算了，让那女孩进来吧。”那大夫总算没有计较。
　　“风，你和佑安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会出来的。”送开和西门风握在一起的手，尉迟雪平静地说。
　　“就是嘛，风你看小雪自己都同意了，你就别再固执了。小雪，你一直往前走就好了。”潘佑安竭力游说着仍是一脸阴沉的西门风。
　　昏暗的光线中，帷幔后伸出一只手把尉迟雪带到了那个西门风和潘佑安无法看见的世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西门风就要失去耐性的时候，帷幔后人影晃动，尉迟雪又被送了回来。
　　“雪儿，你没事吧。”西门风疾步上前把尉迟雪揽回自己怀里。只有她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西门风才能觉得自己是真正安心的。
　　“我已经替你妻子看过了，她的眼病是被一种毒药附着在视神经上造成的。”帷幔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中毒的日子已深，所以治疗需要一些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眼睛能治好？”靠在西门风怀里的尉迟雪颤抖地问，担心声音一大，好梦又会破灭。
　　“我开副药给你，这个药要连着喝七七四十九天，每天早中晚各一次，中间不能间断。如果停药超过三天，毒性会毁掉她的整个视神经，以后就再没有复明的机会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留下潘佑安拿药。”说完诊断结果，帷幔后又恢复了安静。
　　“风，你先送小雪回去吧！”潘佑安推了推因为巨大的喜悦而愣住了的西门风，“我留下拿药，你们赶紧回去，大家一定都在等你们的好消息。”
　　“可是我还没有谢谢大夫，还有诊疗费？”西门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事应该做。
　　“走吧，老先生，不喜欢别人打搅他。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们走了，你还不出来透口气？后面应该很闷的吧？”送走了西门风夫妇，潘佑安对着帷幔说。但是里面没有回应。潘佑安不由一阵担心，她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太闷晕倒了吧？
　　迅速地撩开帷幔冲进去，却看到他担心的人好好地坐在那发呆。
　　“关馨，你怎么搞的？跟你说话也不理人，害我以为你晕倒了呢！”潘佑安一边抱怨，一边走过去坐在关馨的身旁。但是关馨仍然沉默不语。
　　看来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为了岔开话题，潘佑安故意没话找话说：“喂！”捅了捅旁边的关馨，“风的小妻子还不错吧？”
　　“风很爱她。”沉默的关馨突然开口了。虽然所答非所问，不过总比什么都不说好。潘佑安没有接口，以他对关馨的了解，他肯定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听众。果然关馨接着说下去：“风一定非常在意那个尉迟雪，我感觉得到。这份心意，是他以前对木莲都不曾有过的。看来这次他是动了真情的。”
　　能做打开一个男人感情之锁的唯一钥匙，应该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吧。那种独一无二的被需要感，是每个女人心中的骄傲。不过可惜，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幸运。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却忽然注意到一向话多的潘佑安竟然一直没有说话。能安静这么久，他不怕被憋死吗？
　　转过身，本来是想偷看，却正对上他专注地注视自己的双眸，把自己吓了一跳。“你搞什么？”慌乱地稳住因为惊吓差点摔下凳子的身体，关馨瞪了潘佑安一眼，“拜托你，下次要发呆别直直地盯着别人的脸，会吓死人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记忆中似乎从没看过佑安这么认真的眼神。“喂，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潘佑安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脸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我忽然发现，你好象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顾及自己感受的任性小姑娘了。”
　　“那也没有什么，人总会长大的。特别是经过了一些挫折之后，会成长的特别快。”关馨垂下眼帘。为什么同样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外表，同样是嘻嘻哈哈的性格。可看穿自己心事的总是潘佑安，而不是自己心仪的那个人。
　　“看来我们应该感谢挫折喽！走，既然出来了，我们去为挫折干一杯。”潘佑安站起来，把手伸给仍然坐着的关馨。
　　抬起头，先映入眼帘的是潘佑安的大手，再是他阳光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和炎同样耀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佑安的笑是春天上午的阳光，温暖仪人。而炎的笑是炙热夏天正午的骄阳，让你心跳得透不过气来，却没有勇气直视他的光芒。
　　“喂，盯着我的脸，想别的男人，我的自尊心会受伤的。”
　　又是这么轻易地被他看穿，为了掩饰，关馨故作轻松地抓住潘佑安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别闹了，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该去给风的妻子抓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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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呼吸，透露出这个身体的主人正承受着自己□□带来的折磨。“求求你们，给我药！”一只抖得如同寒风中枝头上摇摇欲坠的枯叶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站在他面前的人。那双失去了正常神色的眼神里，现在只剩下乞怜和饥渴。
　　“如果我再给你药，那不如不救你回来。”南宫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被他从地下拳市带回来的，靠服用“银响”来获得拳赛胜利的拳师。“别忘了你为什么要跟我回来，如果你不解毒，那么永远别想挽回你老婆的心，更别想再看到你女儿。”
　　“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要银响，求求你们，帮我搞一只银响来。一只就好！”当身体对银响的渴求如同闹钟一般准时地发作，阿成已经顾不得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下定决心，就算死也要脱离银响对自己的控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回离开他的老婆和孩子。
　　“忍耐一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木莲拿出一只注射器，“烈，雷，帮忙按住他。”
　　当注射器的药注入了阿成的体内，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暂时超越了药瘾，控制了阿成的神经。在进入睡眠状态之前，阿成听到那个叫木莲的女医生在对他说话。
　　“这个镇静药，虽然不能帮你解毒，但可以减少你的痛苦。好好睡一觉吧！”看着阿成恢复了平静，沉沉睡去。木莲松了口气。
　　“小莲，擦擦汗。”左烈体贴地给妻子递来手巾。
　　“谢谢。”木莲接过了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情况怎么样了？”陈炎接到南宫雷已经带回银响服用者的消息，也赶到了木莲的研究室。
　　“我刚才给阿成，就是雷带回来的这个人做了检查。跟据我检查结果来看，他应该服用银响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中毒情况属于深度。”
　　“雷，你是怎么找到这个阿成的？”陈炎转向南宫雷。
　　“是这样的，因为天水帮对于银响的外销非常谨慎，不会轻易卖给任何人。而且服用银响的人，必须签下契约，如果向外人泄露服用银响的秘密，就会遭到天水帮的追杀，所以那些服用银响的拳师嘴都很严。我在地下拳市蛰伏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个叫阿成的拳师。”
　　“阿成为什么会告诉你？他不怕天水帮的追杀吗？”西门风不解地问。
　　“阿成曾经是职业拳手，但是怎奈岁月不饶人。为了找回自己昔日拳王的风采，才一时糊涂服用银响。结果没风光几天，还上了瘾。为了筹钱买银响欠下一屁股债，老婆也生气地带着孩子回乡下娘家了，声明阿成不戒毒就和他离婚。阿成本来已经绝望了，所以我一说可以帮他。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跟我回来了。”南宫雷简要地向大家讲述了他和阿成相识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左烈点点头。
　　“可惜我们也未必帮得了他。”潘佑安摇摇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化解银响的毒性。”西门风很有信心地说。自从尉迟雪的眼睛因为遇到那位“神医老先生”而出现转机之后，他就开始非常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
　　“可惜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潘佑安却没有西门风那么乐观。
　　“小莲，你准备怎么做？”一直沉默着听手下们讨论的陈炎开口了，“你有多少把握可以研究出解药？”
　　“我准备提取阿成的血液样本做研究，找出银响的病菌，再研制解药。不过，就像佑安说的，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没错，刚才看阿成药瘾上来的样子，一点不比吸大烟逊色。如果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亲眼目睹了阿成毒发时的痛苦，左烈也觉得事情不太乐观。毕竟这还牵扯到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我们可以继续用镇静剂，让他进入睡眠状态，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南宫雷想到了木莲刚才使用的镇静药品。
　　“没有用的，镇静剂只能起到暂时麻痹神经的作用，银响的毒性还是会继续腐蚀他的身体。”木莲摇了摇头，“而最后，如果我们没有研究出解药，他就会像我最初了解到的一样全身溃烂而死。”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大家心里都打了寒战。
　　“好了，大家不要想这些了。作为炎帮的一员，大家要记住一点，只要不到最后一秒钟，我们都不能放弃和罪恶搏斗。明白吗？”陈炎严肃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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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窗外清脆而欢快的鸟鸣，吵醒了尉迟雪香甜的梦。“阿风？”习惯了在每个醒来的清晨，呼唤丈夫的名字。不过也如同最近每天清晨的情况一样，没有回应，摸摸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
　　叹了口气，尉迟雪拥着松软的羽毛被坐了起来。最近西门风似乎很忙，每天总是她都睡着了，他才回来。而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也总是已经去忙炎帮的事情了。不过即使再忙，西门风总是会按时打电话回来提醒佣人给尉迟雪熬药，也一定会打专线到他们房里提醒她吃药。虽然炎帮的人一直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过再多来自别人的关照，也比不上自己丈夫的呵护啊！
　　简单的梳洗之后，尉迟雪慢慢地走到餐厅。现在她已经可以不用任何人帮助地独自在大楼里来去了。
　　“小雪，早啊！”
　　这个声音应该是属于三天前才完成任务回到总部休整的北宫电的。从跟着西门风回到炎帮总部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尉迟雪已经“见”过了炎帮的大多数成员，一直无缘相识的只有出任务的北宫电和东方雾，还有就是一个尉迟雪不知道存在的占卜师。
　　本来介绍尉迟雪和大家认识，应该是西门风这个做丈夫的责任。可是他是那么的忙，忙到现在两个人几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阿风不想想扔下自己目不能视的妻子，让她独自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会让她感到无助呢？
　　但是尉迟雪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她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小心眼。我答应过姐姐，也向阿风承诺过，要做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阿风不能陪自己，是因为他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自己帮不上忙就算了，一定不可以再去埋怨他。尉迟雪在心里告诫自己。
　　“小雪，你在发什么愣？”在尉迟雪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北宫电已经来到她身旁，“来，我带你到座位。”
　　“哦，谢谢！”回过神来的尉迟雪顺从地让北宫电带她来到餐桌前落座。
　　“电，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听到北宫电也落座后，尉迟雪小心地开口，“你知道，风在忙些什么吗？”
　　“你说风啊，我想他现在应该和木莲一起在实验室里吧！这段时间为了银响解药的事，风和木莲都忙坏了。没办法，时间太紧了，偏偏我们这些人里只有风可以帮上木莲的忙，谁让他以前是学生化试剂的呢。”北宫电喝了一口咖啡。
　　“原来风是学生化试剂的。”尉迟雪庆幸自己又多了一点对丈夫的了解。
　　“是啊，风没有告诉你吗？他以前可是化学硕士呢！如果不是加入炎帮，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药剂师。”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丈夫，是每一个妻子都会感到骄傲的事情。尉迟雪露出开心的微笑：“那么小莲如果没有加入炎帮的话，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了？”木莲是尉迟雪在炎帮最好的朋友，想到她也让尉迟雪感到安心和愉快。
　　“那当然了！不过当时的情况，木莲一定会加入炎帮的，因为风加入了嘛！”北宫电觉得一切的发展都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风加入炎帮，小莲就一定会加入呢？”敏感是女人的天性，尉迟雪觉得北宫电的话并不合理，“难道风和小莲在加入炎帮前就已经认识了吗？”
　　“这。。。。。。”该把风和木莲的过去告诉风的新婚妻子吗？看起来尉迟雪对风和木莲的过去并不知情。北宫电犯难了，真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多话！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北宫电的沉默更加深了尉迟雪心中的不安。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风和木莲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电，原来你在这里！”潘佑安的出现打破了餐厅里的尴尬和沉默，“怎么样？早餐吃完了吗？炎王在办公室里等你。”
　　“好，我现在马上去！”北宫电如蒙大赦般的急忙离座，临出门时不忘投给潘佑安感激的一瞥。
　　“小雪，过去的永远不可能重来。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而现在你是风的妻子！”显然潘佑安听到了刚才北宫电和尉迟雪之间的对话。
　　“现在我是风的妻子！”尉迟雪喃喃地重复着，随即抬起没有焦距的眼睛，“那么将来会怎么样呢？”从没想过要去特意了解风的过去，但是一旦知道了，作为女人，就无法完全释怀。特别是想自己这样有缺陷的自卑妻子。
　　“将来的事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创造和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潘佑安来到尉迟雪身旁，“给你一个忠告，信任是一对夫妻一生相守的基础。好，我先走了！”鼓励性地拍了拍尉迟雪的肩膀，潘佑安潇洒地离开了。
　　那是不是说，只要相信风，他就会永远是自己的丈夫？还是，自己现在就应该付诸行动去争取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尉迟雪在心里苦苦思索着。
　　“小雪，你怎么来了？”木莲惊喜的声音，使尉迟雪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木莲的实验室。
　　“小雪，你一定是来找风的吧？炎王刚刚把他找走了，你坐下等他一会儿，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木莲一边招呼尉迟雪，一边小心地把刚配制好的药倒进杯子里。
　　“没关系，我其实是想来找你聊聊天。既然你现在很忙，那我。。。。。。”尉迟雪感觉到木莲一直在忙碌，但这时一声痛苦的嚎叫，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对不起，你等我一下！”木莲说完，急匆匆地向内室走去。
　　那尖利痛苦的声音，应该是属于服用银响的患者吧？尉迟雪被吓了一大跳，颤抖的双手无意识地想抓住什么来寻求安慰。一不小心，她的手被装药的杯子划破了。
　　“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西门风一进门就看到尉迟雪站在实验台前面，随后他看到了她流血的手指，“你的手怎么出血了？”急忙走到尉迟雪身边，西门风把妻子拉到洗手池旁边，小心地帮她清洗伤口。“要把伤口洗干净，不然会很麻烦的。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感受着丈夫的关心和呵护，尉迟雪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也许就像佑安说的，过去的永远过去了，根本没有再去深究的必要。“风，我想。。。。。。”
　　“啊！”又是一声痛苦的大叫打破了西门风和尉迟雪之间的温馨瞬间，紧随其后的是木莲焦急的叫声：“风，是你在外边吗？快把实验台上的药拿来！”
　　“好！”下一刻，握着自己的大手消失了。尉迟雪听到西门风疾步走到实验台旁，然后拿了药走进内室。
　　他根本忘了自己的存在，也忘了自己的手指还在流血。尉迟雪的心中有一种伤感在不断蔓延，渐渐笼罩了她的整个心情。
　　过去的即使过去了，应该也会留下痕迹吧？尉迟雪把依然滴血的手指含进嘴里，让那流出的血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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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忙了一整夜？”当西门风顶着一对熊猫眼疲惫地离开木莲的实验室，潘佑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佑安？你怎么会在这？”揉着已经僵硬的脖子，西门风不明白为什么天都快亮了，潘佑安居然还不去睡觉。还是他刚刚起来？
　　“银响解药的研究有没有什么进展？”潘佑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有！刚给他喝了新配制出来的药，效果如何要看木莲做的血液样本出来之后才能知道。”提到这个，西门风就有说不出的挫败感。一个是化学硕士，一个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居然拿这种毒毫无办法。点燃一只香烟提神，顺手也递给潘佑安一只。“你该不会是特意等在这要问我这个问题的吧？”
　　“小雪喝名医的中药也有半个月了吧？效果怎么样？”潘佑安抽着烟，仍然顾左右而言它。
　　“佑安，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实验室忙，根本没有时间回房。不过我有叫三婶按时给雪儿熬药，也有打电话提醒她吃药。”西门风觉得潘佑安今天很奇怪。
　　“不过三婶不是你，一个丈夫应该担负的责任，不是别人能取代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在玩，我和小莲天天忙的焦头烂额，你又不是没看见？”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待人和善的潘佑安为什么要特意等在这挑自己的刺儿，西门风有点火大地扔掉手中的烟头。
　　“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工作固然重要，但别忘了你还有个看不见的妻子等着你照顾。你不应该因为工作忙，就忽略她的存在！”
　　“我没有！”西门风大声地反驳。不愿承认自己忽视了尉迟雪的感受。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好好想想吧，风！”深深地看了西门风一眼，潘佑安捻灭手中的烟头，然后转身离去。
　　当西门风回到自己和尉迟雪的房间，看到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交谈的妻子，才惊觉自己也许确实忽略了尉迟雪。来到床前，俯下身仔细凝视尉迟雪熟睡的容颜，西门风发现她在睡梦中眉头深锁。潮湿的眼角让人怀疑她是在哭泣中进入梦乡的。而她紧紧拥住羽绒被的瘦小身躯，也似乎正在向西门风倾诉她的孤单和寂寞。
　　“对不起，雪儿，是我冷落了你。”喃喃地在尉迟雪的耳畔诉说自己的歉意，西门风轻轻地在她身边躺下，小心地把尉迟雪拥入自己的怀中。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睡的并不安稳的尉迟雪。
　　“风，你回来了？”那熟悉的温暖的怀抱，尉迟雪知道自己不会认错，但却怀疑自己是在梦中，“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
　　“睡吧，我的小雪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在尉迟雪耳边低声许下承诺，西门风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得到了西门风的承诺，尉迟雪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睡去。但西门风却久久不能成眠。佑安是对的！既然做了人家的丈夫，就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记住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因为你对另一个爱你的女人还有一生呵护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