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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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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王,我来向您请罪了!”顶楼陈炎的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哦,你做错了什么事吗?”陈炎一脸的莫名其妙。
“关于我拿走玉珏。。。。。。”
“哦,你是说我让你拿着玉珏去陵墓接尉迟姑娘的事。”陈炎一脸恍然大浯的神情。
“什么?”西门风一时回不过味来。
“阿风,这回你又是立了头功啊!”南宫雷率先上前勾住兄弟的脖子,用他特有的方式表示祝贺。
“对呀,阿风这次是一举两得。不但完成了炎王交给的任务,还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伴侣。真让人羡慕啊!”潘佑安假装嫉妒,“炎王,下次再有这种好任务也关照一下我。不要每次都让我去刀口填血。”
“就是让你去,也未必行啊。”木莲笑着接口,“很多事,还是要讲缘分的。”
“还是小莲说的对。”陈炎赞同地点点头,“好了,咱们现在该言归正传了。”
一看到炎王的脸色恢复了少有的郑重,大家意识到下面要说的肯定是严肃的话题,立刻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大家桌上的宗卷,是雷调查的天水帮的资料。雷,你给大家详细地说说。”陈炎看着大家都打开宗卷,示意雷开始汇报。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天水帮是这几年发展起来的帮派。开始因为他们严守帮派规定,基本上是无害的。但是近几年随着他们的壮大,却开始对社会构成了很多不安全的隐患。他们为了扩大地盘,不顾江湖道义,任意强占其他帮派的地盘。对于不肯顺服他们的组织,就采用放火,伏击等种种恐怖手段,基本上是鸡犬不留。”南宫雷说着,用幻灯打出了几张天水帮造成的“意外效果”图。那血腥的场面,另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真是太狠了!”潘佑安摇摇头。
“据我们调查,现在天水帮还在进行一项更恐怖的行动。那就是他们的药师刚研制出来的药物——银响。”南宫雷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只有小手指粗细的玻璃瓶,而瓶中银色的液体,在摄灯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银响是一种毒品。”接过南宫雷手中的药品,木莲接替他的位置,向大家汇报她的研究结果。“服下这种药品的效果,是可以使人在一个小时之内具有超出常人十倍的力量。开始天水帮是把这种药品卖给黑市拳手。但是这种药品却有很强的附着性,只要注射一次,就会形成对药品的依赖性。”
“如果停止注射,会怎么样?”北宫电好奇地问。
“全身溃烂,无药可医,疼痒至死。”木莲沉静地陈述银响的毒害。
“哇,怎么毒!比爱滋病还可怕!”北宫电吐了吐舌头。
“银响的强劲药效固然可怕,但是因为它的昂贵价格给社会带来的危害则更是可怕!”南宫雷在木莲解释完药性后又回到了台上,“只要0。25毫升就要1万美金。”
“老天,比吃金子还贵!”潘佑安也直翻白眼。
“何直啊,吃钻石也没有这么贵。”西门风淡淡地接口。
“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仍然有很多人千方百计地想得到它。甚至不惜为了拥有它,而打家劫舍,丧尽天良。”南宫雷遗憾地结束了自己的汇报。
“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破解银响的方法。”左烈说出大家认同的结论。
“没错!”一直沉默着听手下汇报的陈炎说话了,看到大家的眼神都汇聚到自己身上,陈炎接着说下去,“而据老爷子给的可靠消息,风带回来的玉珏里有破截‘银响’的方法。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尽快揭开玉珏之谜。”
“是!”
“向右走二十步。一,二,三,四。。。。。。”尉迟雪一边数,一边慢慢向目的地走。
“小雪,你在干什么?”一个带点调皮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哎呀,佑安,你吓死我了。”尉迟雪一边拍着胸口安抚受惊的心,一边嗔怪地说。
“厉害,一听就知道是我。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潘佑安故意将脸贴近尉迟雪,认真地审视她虽然没有焦距,但仍然美丽的双眸,“不像,真不像!”
“佑安,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躲开潘佑安,尉迟雪却没有办法再迈步,“都怪你,害我不记得走了几步了。”
“有我这个超级绅士在,你哪还用得着风教你的笨办法。你是要去找风吧,来我送你去。”大方地拉起尉迟雪的手,潘佑安一直将她送到西门风的书房门口。把雪的手放在门把上,潘佑安交代说:“好了,你老公就在这扇门后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拜!”
听着潘佑安的脚步声远去,尉迟雪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来到风的家,这个叫炎帮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里的人就像风说的那样,都是亲切又好相处的。没有人因为她的缺陷而轻视她,相反,大家都用不是特意的关照,来让她习惯放松。现在,她已经可以随意地在炎帮四处走动,自然地和每个遇到的人打招呼了。
反倒是她的丈夫西门风,自从那一晚没有上完的夫妻教育课只有,他似乎总是很忙,忙到每天不是不回来睡,就是他回来自己已经睡着了。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幽怨呢!这一个多月来,那堂没上完的课就此没有了下文,甚至,甚至连以前在X市时的拥抱,轻吻都没有了。
老实说,这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胆小,敏感的人来说,不能不是一个打击啊!
想起今天早上,她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苦恼告诉了已经成为闺中密友的木莲。在风忙于工作的这段日子里,木莲一直像个细心的姐姐一样在身边陪伴着自己。有时候尉迟雪不禁会想,像木莲这样一个温婉细腻的女子,是没有哪个男子会不爱上她的温柔的。
而木莲听了她的倾诉,就鼓励她主动出击:“小雪,风最近确实很忙。但是因为忙就冷落了新婚的妻子,这就不应该了。我看,你干脆去找他吧。”
“这样好吗?”胆怯一向是尉迟雪的绊脚石,“既然阿风在忙,我就不应该去影响他的工作。”
“工作生活应该两不误嘛!这可是我们的炎王一直都高喊的口号啊!”木莲继续给尉迟雪打气,“大胆地去吧!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风啊。他都在书房废寝忘食好一段时间了,我怕你再不出马,他都快羽化登仙了。”
就这样,自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来到西门风的书房外。不过到目前为止,尉迟雪还没有鼓起足够的勇气敲门。
进去,还是不进去?尉迟雪的右手一次次举起,又一次次放下。就在她终于浪费光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决定临阵退缩的时候。隔在她和西门风之间的门却仿佛,感受到她的心情般自己开了。
“小雪,你怎么在这?”西门风一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对着自己的书房门发呆。搞什么?正在查阅关于玉珏记载的典籍,就接到潘佑安的内线电话,让他开门收礼物。难道这就是那小子说的礼物?
“啊?风!我,我来看看你。”尉迟雪没有思想准备,一时红了脸,低下了头。
“来,进来。”褪去了工作是没有温度的面具,西门风在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后,立刻觉得一直郁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雪就是有这种神气的魔力,可以让靠近她的人感到轻松和安心。
看到西门风揽着妻子走进书房,躲在监控室的潘佑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风,你要怎么感谢我的雪中送碳?”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来喝杯热咖啡。”把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放到尉迟雪交握的手里,西门风在妻子身边坐下。
“风,你最近工作很忙?”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度,也感受着丈夫的体贴。但是敏感的雪还是感觉到了不同。
“是啊,一直都找不到玉珏里的秘密,真头疼!”疲倦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西门风有点无奈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感觉到你的气场比以前弱了很多呢!”放下手中的杯子,尉迟雪心疼地抚上丈夫英俊的脸。找到穴位,帮他轻轻按摩。
“呼!”本来因为连续工作而发涨的脑子经过尉迟雪凉凉的小手一揉,立时舒服了不少。西门风放松自己的身体,享受妻子温柔的呵护。
“有没有舒服一点?”感受到丈夫的放松,尉迟雪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舒服!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有老婆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一只大手拢住了妻子一双不停忙碌的手,西门风顺势把头轻靠在妻子小小的肩头。这肩膀虽然纤弱,但却是自己永远停泊的港湾啊!
“真的吗?”感受到丈夫的好心情,尉迟雪像吃了蜜一样甜,“我这样,算是个好妻子吗?”
“当然啦!从你成为我妻子的那天开始,你一直都是我西门风心中的好妻子。”西门风真心地赞美。也许以前确实是为了一种责任而决定娶她,但是现在却庆幸人生能有她相伴。
“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原来,原来我还担心。。。。。。”一开心,单纯的雪就成了不设防的城市,当她意识到说出了不该说的心思,而赶紧刹车时,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原来你担心什么?”西门风可没放过她的意思,恋恋不舍地把头离开尉迟雪的肩头,看上她纯净的脸。
“没,没有什么!”想起那一晚的热情,雪脸红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我不信!”西门风更进一步贴近妻子的俏脸,“看看我们小雪儿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讨厌,我根本没有。”飞快地转过身,尉迟雪想逃避丈夫摄人的目光。
“背对着丈夫,可不是一个好妻子该做的事。”越是看到她害羞,西门风就越想逗她。并成功地看到雪在听了他的话后,赶紧把身子转回来,不过仍然把头垂得低低的。
“而且对丈夫有所隐瞒,就更不是一个好妻子的行为。我记得有个人,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要当我的好妻子的。”看到雪这么听话,西门风继续装下去。
“非说不可吗?”最好不要啊,太丢脸了!
“你要让我担心吗?”仍然是一幅生气的态度。
“好,我说!”为了当个好妻子,丢脸就丢脸吧。把心一横,尉迟雪决定不再沉默:“那天,我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当你的妻子么?后来你说要教我的,可是,可是后来只教了一半,你,你就不教了。我就一直担心,担心自己还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呼!总算说完了,可是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嘲笑,但是也没有听到风说话。“风,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错了?”怯怯地开口。
“我正在反省自己。”西门风一脸深思,“看来是我这个丈夫当的不合格了。放着这么好学的妻子不教,这不是耽误学生吗?依我看,我们不如现在就开始补课。”
“啊?现在?”一想到那晚上几乎另自己心脏跳出喉咙的火热,尉迟雪就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当然,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法。我的小妻子,你接受为夫的教育吧!”修长的手指勾起妻子一直低垂的小脸,略带沙哑的嗓音显示出格外的魅力。
“我?”娇嫩的唇还来不及发表意见,西门风的唇已经迅速侵占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并进一步攻城掠地的把舌头探入她的口中,追逐她芳香的小舌。
发出一声嘤咛,尉迟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落入丈夫等待已久的怀中。并顺从地让风带着她倒向沙发。
“这光洁的额头是我的,弯弯的柳眉是我的,还有这眼,这鼻,这唇。。。。。。”霸道激切的吻一路在上述地点留下属于自己的爱的印记。
“风!”被丈夫火热多情的吻搞得酥痒难耐,尉迟雪下意识地扭动身体,想要甩脱那在自己体内开始莫名燃烧的躁热。
感觉到身下可人儿玲珑的娇躯,那无助而又似乎有意的扭动,西门风感到自己那压抑已久的□□已经炙热,奔涌,就要喷薄而出。
“我的小雪儿!”狂吼着爱人的名字,西门风利落地褪去妻子的洋装。
看不到,头脑也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尉迟雪放任人最原始的本能主宰自己随着丈夫一起在欲望的海洋中沉沦,沉沦!
“是你诱惑我的。”真没想到一夜激情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西门风要求负责任的控诉,“小雪儿,从这一刻起,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你以后要好好爱我,不可以变心哦!”
真是糗大了!虽说没有经验,但直觉上这应该是女方的台词才对吧?不会这一辈子,阿风都会把自己诱惑了他这件事挂在嘴边吧?不过能和风成为真正的夫妻,感觉真好!
凭着感觉搂住西门风的脖子,尉迟雪深情地保证:“风,这一生我都要做你的好妻子。”
“雪儿!”被这虽然平淡,但却真诚的告白感动,西门风捧起尉迟雪的脸。虽然少了目光的交流,但是西门风还是能从妻子那没有焦距的眼中找到为自己而流露的款款深情。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妻子,要给她怎样的生活,才能不辜负她的美好情意呢?轻吻着尉迟雪光滑的额头,西门风在心中自问。
也许,该从让她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开始。昏昏欲睡时,西门风忽然想起初相遇时,自己对雪儿的承诺:“我会回来找你,然后治好你的眼睛,让你亲眼看看我的样子。”相信这也是从不要求什么的雪儿心中的愿望吧。
一做了决定,西门风立刻觉得睡意全无,轻轻唤醒已经在自己怀中坠入梦乡的尉迟雪,向她宣布自己的决定:“雪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现在吗?”刚刚被从睡梦中叫回的尉迟雪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对,现在。”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了。”坐在炎帮药师专用的实验室里,木莲认真地听把自己从丈夫温暖怀抱中强拉到这里的西门风说明来意。虽然在最温存的时刻被人蛮横地打断,实在不能不气。不过看到西门风和尉迟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和雪脸上那属于新嫁娘的特有娇羞,木莲肯定自己的教育起作用了。雪儿和风一定已经。。。。。。好吧,看在他们能够如此相爱的份上,木莲决定不计较他们的打扰之罪。
“是的,莲你是炎帮的药师,又是著名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才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治好雪儿的眼睛,让她重见光明。”西门风诚恳地说。
抛开了过去的种种别扭,现在的西门风只是一个关爱妻子的好丈夫。
“好,我一定尽力而为。”木莲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小莲。”转过头对上自己心爱的妻子,西门风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雪儿,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我了,你开心吗?”
“恩!”尉迟雪感染了丈夫的快乐,也开心地点点头。
“呕!”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尉迟雪狼狈地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摸到面盆前呕吐不止。
“雪儿,你怎么样了?”随后追进来的西门风,一边为她拍背,一边焦急地问。
“不要担心,风,我没事的。”吐完了所有可吐的东西,尉迟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安慰丈夫的心慌。但随后又是一阵干呕让她说不出话来。
“还说没事呢,你看你吐成什么样子了?”在尉迟雪终于止住了呕吐之后,西门风赶紧把筋疲力尽的她抱回了床上,“木莲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还害你这么痛苦。”
“不要怪木莲,她都是为了帮我们。”尉迟雪虚弱地阻止西门风责怪木莲。
“我也知道木莲尽力了,可是她难道不能把药研究得比较成熟一点,再让你吃吗?”虽然明知道木莲为了研究这些药,好几天都吃住在实验室里,但是眼见心爱的人痛苦,西门风还是无法公平地说话。
从卫生间拧来一条温毛巾,西门风温柔地替妻子擦去脸上的汗水:“你知道看你这么辛苦,我的心又多痛。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你受这些苦。”
听到丈夫因为关心自己,而流露的真情,尉迟雪感动之余,觉得身体的不适也似乎减轻了。“风,不要为我担心。有你这么关心爱护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原来我真的觉得做一辈子瞎子也没什么,可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变得贪心了。老天已经给了我一个你这么好的老公,但我仍想向他多要一点仁慈,让我可以亲眼看看你的样子。为了能亲眼看到你,我有勇气挑战一起的困难!”捉住西门风为自己擦汗的手,“所以,请你不要为了心疼我而乱发脾气,更不要迁怒于人。你只要陪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我就不会觉得痛苦了。可以吗,风?”
面对这么平和善良的妻子,西门风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的请求。虽然她承受了那么多本来不该由她来承受的痛苦,如果她抱怨发泄,大家都可以理解。可偏偏她总是默默地接受生活对于她的一切不公,她的沉默忍受,让人无法不怜惜呵护她。
宠溺地捧起尉迟雪依然苍白的脸庞印上自己怜惜的吻。“我难道可以说不吗?雪儿,你是这样的善良美好,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我答应你,不再乱发脾气,只是在你身旁陪着你,鼓励你,支持你,好不好?”
“好!”将头靠进丈夫的怀里,尉迟雪充分感受西门风怀中的温暖,“我就知道阿风最好了。”
“你呀!”无奈地叹了口气,西门风搂进她瘦弱的身体。
“阿风,你去把剩下的药给我拿来,好不好?”时机已到,尉迟雪赶紧提出下一个请求。
“什么?你还要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西门风不相信她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吐到胆汁的痛苦。
“为了能早点看到你,我要努力加油。你快去嘛!”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尉迟雪终于睡下了。西门风在安置好妻子之后,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木莲正等在这儿。
“找我有事?”走到小酒吧,给木莲倒了杯果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西门风多少有点猜到木莲的来意。
“小雪睡了?”接过西门风递来的果汁,木莲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西门风先开了口:“小莲,你帮雪儿做治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坦白地说,我今天就是为了小雪的病情来找你。可能是个不太好的消息,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说到这里,木莲顿了一下,观察西门风的反应。
“说吧,我在听。”深吸了一口气,西门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其实作为天天陪伴在雪儿身旁的丈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雪儿的眼睛毫无进展。但是在心底里,他宁愿能从木莲的口中听到奇迹。
看到西门风的态度比较冷静,木莲接着说下去:“我的研究失败了。我给小雪试的药都不能解除影响她视力的毒素,我想自己是无能为力了。”
“影响雪儿视力的毒素?想来就是当年村民给她吃的药吧?”西门风告诉自己不可以失控,因为这是自己对雪儿的承诺。
“应该是吧,那药的效力很顽固地附着在小雪的视神经上,像给她的光明挂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但遗憾的是,我却无力将它清除。”看到西门风紧抿的嘴唇,木莲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是波涛汹涌的。会有什么是比眼见自己心爱的人受苦,而自己却无可奈何更残酷的精神折磨呢?作为他们的朋友,尚且因为帮不上忙而寝食难安。何况是现在爱妻至深的西门风?从他注视尉迟雪的眼睛中,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他对雪儿的爱。
但是能得到这样深情眷念眼神的尉迟雪,却没有看到的机会。老天对这对有情人真的很残忍。“对不起,风!我帮不上忙!”除了说对不起,木莲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怪你,我知道你尽力了。我和雪儿都很感谢你。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木莲的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西门风伪装的平静也在一时间崩溃了。为什么?那些愚昧的村民,为了那些迷信的鬼话,就这么轻易地夺走了一个善良的姑娘的光明。他恨那些为了自己的幸福伤害雪儿的人,他想替雪儿报复他们。
但是不可以,自己答应过雪儿,不要迁怒于人。可是,如果,如果连自己对雪儿说的第一个承诺,都不能实现的话。那么其他的承诺还有意义吗?
“我不甘心,不甘心!”西门风的心被一种叫痛苦的东西充满,而且那种痛苦不断地膨胀,膨胀,最后炸开了他的心。奋力将手中的酒杯掷出,西门风多希望所有加注在尉迟雪身上的苦难也能如此轻易地被抛弃。
啪!杯子在击中墙壁后粉碎,暗红色的酒液在雪白的墙壁上开了一朵黯然的花。随后,深红色的液体慢慢地顺着墙壁留下,如同西门风心中的滴血。
“出了什么事吗?”尉迟雪的声音在西门风在痛苦中挣扎时传来,“阿风,你在哪儿?刚才是什么声音?”
无法面对心爱的人儿啊!虽然痛苦时最想拥她入怀,吸取尉迟雪身上特有的恬淡气息。但是此刻西门风却宁愿她不在身边,所以他屏住呼吸,让尉迟雪无法判断他的所在。
听不到丈夫的回答,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尉迟雪更加心慌:“阿风,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凭着记忆,尉迟雪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心!”在尉迟雪踩到杯子碎片前的一瞬间,她落入了西门风温暖的怀抱。
“阿风!”回身捧住丈夫有些发烫的脸,尉迟雪那双看不到的眼睛流露出无限的担忧,“你怎么了?刚才好大一声,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不小心打了酒杯。”虽然明知妻子看不见,但是西门风还是无法面对她的脸。
“那你有没有受伤?”尉迟雪焦急地摸索西门风的手臂。
“别担心,我没事。雪儿,别说话好吗?”按住尉迟雪的小手,西门风习惯性地把它们贴在自己充血的脸上。那感觉好舒服,一时间西门风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阿风?”感觉到西门风的情绪比刚才好了很多,尉迟雪试探地轻声唤他。
“什么?”迷恋着尉迟雪带给自己的平静感受,西门风进一步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其实你不用为我的眼睛不开心。就算我看不见,我也很快乐,因为有你在我身边。这已经足够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雪儿听到了自己和木莲的对话?西门风抬起头看着尉迟雪依然平静的脸。
“我什么都不知道。”尉迟雪感觉到丈夫凝视自己的目光,有这么一个关爱自己的人相伴一生,就算不能看见又怎样?他的目光一直都会在自己身上。“但是我是你的妻子啊!如果我连你高兴或发愁的原因都不知道,那就不是个称职的好妻子了。最近能牵动你情绪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玉珏解谜的事,二就是我的眼睛。听木莲说,为了让你专心照顾我,玉珏的事炎王已经交给电去办了。那剩下的就是我的眼睛了。”
“雪儿,你不可以失去信心。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我一定要做到,请你相信我!”用力握住尉迟雪纤细的肩膀,西门风担心她此刻的坚强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设的伪装。只要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虚弱地倒下。
“我不是失去信心。”尉迟雪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现在很幸福,我也很满足。我的眼睛能治好,我要感激上天。就算治不好,我仍然要感谢老天,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好丈夫。”
“雪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善良,这么纯真?”除了加倍的怜惜,西门风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知道人要知足常乐的道理。阿风,我很幸福,很快乐。如果我能够带给你同样的幸福感和快乐感,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阿风,让我给你幸福好么?”
“娶了你,我已经是最幸福的男人。”西门风低下头吻住尉迟雪小巧丰润的红唇,从她羞涩的回应中,更勾起了西门风无限的欲望。抱起尉迟雪走向他们的卧室,西门风决定暂时把不快都抛诛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