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3、托付

　　3
　　再次回到这个自己和尉迟雪相识的地方，圣女陵内处处景色依旧，可独独不见那守陵的可人儿。而碧绿的潭水边那新立的墓碑，正无情地低诉着一朵春花的提前凋零。
　　第一百八十七代圣女 尉迟雪之墓
　　“小雪，我无意欺骗你，更不想伤害你。但是一念之差，就筑成了这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不过你放心吧，我西门风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从今后你再不会是孤单一人，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着你。”西门风把一束百合花摆在墓前，并小心地用手绢擦去墓碑上新落的尘土。
　　“对了，小雪！我把你的玉珏给你带回来了。”西门风掏出一直贴身收藏的玉珏，“趁现在天还没黑，我去集市上埋个盒子把它装起来，让它也永远陪着你。”
　　西门风刚离开，潭边的石缝里就闪出一个人影。原来他就是那个雪一直念念不忘的西门风。“西门风，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这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很可惜，我还是不能把雪交给你。”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人影叹了口气来到墓碑前，取下了被西门风挂在碑上的玉珏挂在胸前。走到洞口，人影又站住了，很快地走回墓前，抱起了碑前放的百合花。
　　“你是什么人？”因为不放心玉珏又折回来的西门风一进洞，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低头抱起自己买给尉迟雪的花。
　　真不走运，撞了个正着。早知道就不回来拿花了。自嘲地笑自己为什么闯荡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心软，那人在西门风地注视下转过身来。
　　“尉迟雪？”西门风在看清来人的脸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叫这个名字，你认错人了。”和尉迟雪有着相同面孔的女孩冷冷地开口。
　　是的，她确实不是尉迟雪。不仅因为她的大眼不像雪的那样没有焦距，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寒义，那是和尉迟雪身上阳春三月的温柔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是世界上居然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不过既然肯定了她不是雪，再看到被她挂在胸前的玉珏，西门风的脸也冷了下来：“把玉珏留下，那不是你的东西。”
　　“你又不是它的主人，凭什么命令我？”女孩还是冷声回答，语气里充满不屑和挑衅。
　　“放下！”除了尉迟雪，西门风懒得和任何人多话。
　　“就不放，有本事你来抢啊！”还是挑衅和不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西门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出手。
　　本以为三拳两脚就可以把女孩制服，没想到这个和尉迟雪有着相同柔弱外表的女孩竟然出手不凡，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霜姐，霜姐，你在吗？”正在两个人斗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洞口，随后是一个娇美却有点摇晃的身影。
　　“尉迟雪！”这次西门风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西门风，真的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尉迟雪也听出了西门风的声音，摸索着向他走来。
　　“雪，快躲开，这里危险！”女孩出手挡住西门风接近尉迟雪，同时大声命令尉迟雪。
　　“霜姐？你怎么也在？你和西门风在打架吗？”尉迟雪听到姐姐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但当她听出了这里的声音后，又开始担心地向他们靠近，“霜姐，西门风，你们不要再打了！”
　　“喊什么，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没死是不是？”女孩，也就是尉迟雪的双胞胎姐姐尉迟霜气急败坏地责怪妹妹。
　　而西门风则在逼过尉迟霜的飞踢后，搂住了尉迟雪差点摔倒的娇躯。“小雪小心！”
　　“看来今天不是个过招的好日子。”看到因为自己来不及抢救而险些摔倒的妹妹，平安地窝在西门风怀里，尉迟霜无奈地叹了口气，“西门风，我看咱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吧？”
　　“没意见。”
　　“姐姐，他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西门风。”X市内的一家小旅店里，尉迟雪正兴高采烈地把西门风介绍给姐姐尉迟霜。
　　“我已经知道了。”尉迟霜淡淡地答应，一边用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西门风。
　　感觉不到姐姐态度的冷淡，尉迟雪的一颗心全沉浸在和西门风重逢的喜悦中。“西门风，她是我的姐姐，叫尉迟霜。我们是双胞胎哦，因为我们出生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所以我们的名字合起来就是霜雪。”
　　“我看到了，你们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感觉到尉迟霜目光中的敌意，西门风一边不客气地瞪回去，一边和尉迟雪说话。
　　终于感觉到了气氛中的波涛暗涌，尉迟雪担心地用空洞的眼来回看着姐姐和西门风：“你们两个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吗？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是因为大家互相不认识才会动手，现在既然一切都弄清楚了，你们就都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尉迟雪的请求适时缓解了空气中的敌意。尉迟霜首先开口了：“我们没有生气，你不要想太多了。”
　　“是真的吗？”尉迟雪不确定地转向西门风。
　　“是真的。”西门风虽然明知她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你们长的太像了，我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是这样吗？”得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的双重肯定，尉迟雪又恢复了性格中乐观的一面，“西门风，我和姐姐真的有那么像吗？我们小时侯确实很像，连爹和娘都分不出来。”
　　“那你不是很可怜？如果你姐姐干了坏事，你不是要跟着受罚。”和这种冷硬的女人被搞混，尉迟雪小时侯肯定没少背黑锅。
　　“不会啊，我姐姐心肠很好，从来不会做坏事的。就算我们偶尔闯了祸，爹只要瞪着眼睛大喝一声，就能把我们分出来了。”没有感觉到西门风对姐姐的敌意，尉迟雪回忆起了童年往事。
　　“为什么？”
　　“因为眼睛瞪的比爹还大，一脸不服气地肯定是我。而被吓破胆，哭的最大声的肯定是小雪。”尉迟霜虽然声音仍然冷冰冰的，但是她肯接口，说明尉迟雪的话也触动了她最纯真的记忆。
　　而西门风也被脑中突然冒出的画面“一位满脸怒气的父亲面前，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一个倔强地瞪大双眼，一个在不停地抹眼泪”给逗笑，想来那该是一种金钱名利无法换来的天伦之乐吧。
　　“是啊，从小我就是个没用的爱哭鬼。”尉迟雪仿佛也看到了小时侯的画面在眼前重现，“可是姐姐就很棒，她好坚强，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住她。特别是爹娘去世以后，姐姐。。。。。。”
　　“雪，别说了。”尉迟霜突然出声打断了妹妹的话，语气中有着一丝不耐烦。
　　“姐姐？”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尉迟雪惶恐地问。
　　“没什么，只是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睡吧。”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尉迟霜命令自己不要吓坏了妹妹。
　　“是，姐姐。”怯怯地低下了头，尉迟雪好想告诉姐姐，因为这份重逢的喜悦，她并不想这么早就去睡，而是想再多和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房去。”看出了尉迟雪的失落，西门风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心让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小姑娘难过。而且他很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清楚怎样可以让她快乐。
　　果然尉迟雪在听说，西门风要送她回房间后，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顺从地让西门风牵着手离开了。
　　看着妹妹被西门风牵走，尉迟霜的眼神变的复杂而彷徨。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是没有西门风出现的。本来按照妹妹的描述，在自己看来他应该是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小子，没想到竟然真的信守什么鬼诺言回来了。
　　就算他回来了，如果他不和小雪见面也就好办了，可是偏偏又让他们两个遇上了。从妹妹的话中，尉迟霜很肯定妹妹已经对西门风产生了感情。本来只要他不出现，小雪过一段时间也会相信他是个骗子，伤心一些时候，一切都会过去。可是现在这样，要想让妹妹跟自己走就有一定困难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让自己发愁的，了不起最后杀了西门风，再骗小雪说他走了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会和妹妹相处了。这次她帮小雪诈死瞒过村里的人，就是希望带她到外面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可是尉迟霜却在和雪单独相处的这几天，有个另她感到挫败的发现——雪，她唯一的妹妹，竟然害怕她。
　　如果让雪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都干了些什么，她恐怕会不认我这个姐姐吧！尉迟霜暗暗地想。
　　“西门风，你觉得我姐姐这个人怎么样？”尉迟雪急于知道他对姐姐的评价。
　　“你姐姐？”犹豫了一下，西门风决定还是不说自己真实想法的好，“她很特别，跟你不太一样。”那种犀利的眼神，敏捷的身手，尉迟霜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
　　尉迟雪没有听出西门风话中的深意，她仍旧兴高采烈地诉说着自己对姐姐的崇拜：“你也看出来了？我姐姐是个很勇敢的人哦，刚才她不让我说，其实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她一肩挑起照顾我的责任，其实她不过早比我出生一会而矣。在我心里她就像爸爸妈妈一样慈爱。”
　　“你和姐姐没有一直生活在一起吧？”在这个小山村不可能孕育出有这样冷硬刚强气质的女孩，“上次没有听你提起过。”
　　“是啊，说起来我们有整整五年没有见过面了。本来我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姐姐了。”尉迟雪感叹地说，不过那伤痛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尉迟雪又露出了西门风最欣赏的容易满足的笑容，“不过我们还是又见面了，真该感谢上天的恩赐啊！”
　　即使在这样的年纪就遭遇了许多同龄女孩无法想象的磨难，失去双亲，双目失明，被囚禁在不得见人的地方，尉迟雪还是如此地乐观。也许就是这样的宽容，使西门风深深地被她吸引住了。
　　不过另西门风不解的是，为什么被派去当圣女的不是坚强的姐姐，反而是性格柔弱的妹妹呢？“小雪，为什么是你去当圣女，而不是你姐姐呢？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疼爱你，又怎么会忍心看你受苦却不管呢？”
　　“本来是要姐姐去的，不过姐姐不愿意。”尉迟雪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了过去。
　　“所以你就成了替罪羊？你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西门风替尉迟雪不平，他恨一切带给尉迟雪生活痛苦的人。
　　感受到西门风难得的怒气，尉迟雪虽然不知道他生气的根源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和自己有关，所以她急忙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代替姐姐的。她为我牺牲了许多，难道我连保护她一次都做不到吗？”
　　摸索着来到西门风身边，找到他修长的手握在自己的小手中。西门风的手有扎人的茧子，不过仍然能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尉迟雪知道他现在一定正看着自己：“西门风，不要为我的事生气。上天已经给了我很多幸福，我很满足，也很快乐。”
　　“真的吗？你真的幸福，快乐吗？”不由自主地把尉迟雪小小的身体拥进自己怀中，西门风认真地问。
　　“是真的。”尉迟雪在西门风怀里郑重地点头，“我快乐，因为和姐姐失散多年还能再遇到。我快乐，因为看到我的族人都生活的富裕顺心。还有你，你也是我的快乐！”是最大的快乐哦！尉迟雪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
　　“我？”即使是无心地欺骗，但西门风始终觉得自己只要能不被这个纯洁的女孩鄙视怨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自己希望她快乐，却从不敢奢望自己竟然也是她的快乐之源。
　　“对，因为认识了你，是我生命中最伟大的奇迹。”尉迟雪抬起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原来我生活的目的只是保佑族人平安，如果有生之年能再见姐姐一眼，就别无所求了。可是老天竟然又恩赐了我额外的惊喜，让我遇到了你。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小雪！”听了如此深情真挚地诉说，西门风虽然阅历无数，也不能不为之动容。紧紧地把尉迟雪搂在怀里，“这一生，我都会尽我所能地让你快乐，我西门风向天发誓！”也包括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和利用你，西门风在心里补充道
　　“我相信！”尉迟雪安心地靠紧西门风，感受他怀抱的舒适和温暖。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行动？”黑暗中一个声音不耐烦地问。
　　“现在还不行，再给我一些时间。”另一个无所谓的声音在吐出一片烟雾后慵懒地响起。
　　“什么？还要再给你些时间？”不满的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冷霜，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接任务了，这在组织里是前所未有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别说我不提醒你，得罪了老板，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随便你们，反正我要先安置好我妹妹再说。”被称作冷霜的女子隐藏在一片烟雾中。
　　“他妈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天皇巨星做秀啊，由得你挑挑捡捡。惹急了老板，连你妹妹一起干掉，或者把你妹妹送到咱们的天欲仙。。。。。。”
　　后面的脏话，因为一只冷硬的枪管塞进了他嘴里，而说不出来了。“呜，呜，你要干什么？”含混不清地声音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冷霜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自己真不该激怒她。
　　慢慢地拉近自己和联系员之间的距离，冷霜的脸渐渐穿过烟雾，在月光下清晰起来。“今天的话，我只说一遍，竖起你的狗耳朵，给姑奶奶听清楚了！”冷霜在看到联系员眼中的惊惧后，脸上露出满意的冷笑，“我不希望有人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冷霜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呜，明白，明白！”一边小心地点头，一边担心插在自己嘴里的枪走火。
　　“非常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枪，冷霜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是，是！”
　　等到联系员连滚带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冷霜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下来：“出来吧，已经躲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旁边的大树上，无声地跳落下西门风：“你早就知道我跟踪你？”
　　“不算很久，在跟踪过我的人当中，你是跟的最久，而没有被我发现的。没想到，你的跟踪术和你的身手一样了得。”
　　“我也没想到，震动黑白两道的杀手冷霜，就是雪的姐姐尉迟霜。”西门风对上尉迟霜和雪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是五年前，恐怕我自己也想不到。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冷霜，也就是尉迟霜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给人一种孤寂无助的感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和雪一样需要人呵护的背影，竟然属于道上要价最高的前十名杀手之一——冷霜。而她竟然又偏偏是尉迟雪的姐姐。
　　也许吧，如果能够做个平凡人，开心地活着。谁愿意赌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呢？同是江湖中人，西门风可以体会尉迟霜的无奈。虽然不能像对雪一样地温柔体贴，但是这一刻，西门风已经打消了对她的敌意，开始接受她了。
　　“不要告诉雪！”尉迟霜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知道西门风在听，她接着说下去，“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和她就又要分开了，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也许哪天我出任务就再也回不来了。”
　　“雪很珍惜你们的重逢，她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西门风把尉迟雪的话告诉尉迟霜。
　　“这丫头还是那么天真，动不动就要谢天谢地的。”只有提到妹妹时，尉迟霜脸上的寒冷才会融化。
　　“有没有想过，和雪找个地方重新生活。”西门风虽然知道一旦成为杀手，不到生命的终止就很难停止，还是忍不住建议，“如果雪再次失去你，她会很痛苦。”而尉迟雪伤心流泪的脸，是西门风最不愿，不忍看到的。
　　“一入江湖岁月摧，走上杀手这条路，我没想过可以活到老。”尉迟霜仰望天上的月亮，月中仿佛出现了妹妹雪天真的笑脸，“我最大的牵挂就是雪，只要她能找到幸福，我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如果你死了，雪就不会幸福，因为你是她最亲的人。”
　　“这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替我去当圣女了。”尉迟霜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真是这样？为什么，你要牺牲自己的妹妹呢？她是如此的爱你和崇拜你？你怎么忍心！”西门风的心又开始因为愤怒而燃烧。
　　看到西门风眼中的怒火，尉迟霜的心中有一丝偷笑，也许这个男子真的能给雪带来幸福和快乐。“想不想听个故事？和雪有关的。”知道西门风不会拒绝和妹妹有关的一切，尉迟霜有把握地率先走向街的一段，“跟我来吧，我喜欢坐在屋顶上，喝着啤酒讲故事。”
　　小旅馆里，尉迟雪正因为姐姐和西门风都迟迟未归而心神不宁。姐姐和西门风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是一起出去的吗？为什么都不和自己打招呼呢？
　　会不会？尉迟雪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都走了，又都不要我了？但随后她马上命令自己打消这个想法。雪，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怀疑你最亲爱的两个人呢？不要因为遇到过一些不开心的事，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要相信老天带给的恩赐！
　　尉迟雪安慰着自己骚动的心。姐姐，阿风，你们早点回来啊！不过以她单纯的头脑，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牵挂的两个人此刻正在旅店的屋顶上讲着关于自己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西门风问。
　　“完了。”尉迟霜点点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这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故事。”西门风用力将手中的空罐捏瘪。虽然早知道雪的过去是一段让人不忍过问的苦难，但是没想到竟然比自己预想到的还要另人心痛和气愤。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奔到尉迟雪的身旁，再次将她拥进自己怀里，保护着她再不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身为炎帮四武将之一的阅历告诉他，寡言的尉迟霜能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给自己讲这个故事，那么一定还有后话要说。会是什么样的后话呢？想来应该和雪有关吧。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故事？”西门风明知故问，生性敏感的他，似乎预感到自己和雪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刚才你偷听到了我和组织上派来的人全部的对话？”因为西门风的跟踪术，尉迟霜不敢肯定他听到了多少。
　　“我想应该足够多了。”
　　“我不能照顾雪一辈子，即使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带她脱离苦海。但是老实说，这只是我冲动的愿望，我无法忍受我的妹妹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一想到雪这些年受的苦，尉迟霜的情绪就濒临失控，“五年，已经是我忍受的极限了。”
　　原来看着自己爱的人受苦，远比身在苦难中的人来得更痛。一瞬间，西门风眼前仿佛出现了炎王和兄弟们关心和无奈地眼神。用折磨自己，来让关心自己的人痛苦，西门风你真是个混蛋！
　　“有什么我可以为雪做的吗？”
　　“老实说，我把雪带出来是个冲动的决定，是冷霜不应该做的决定。”
　　“但是作为尉迟霜，作为雪的姐姐，就必须明知不可为而而为之。”西门风理解地接口。
　　“没错！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如何安置雪，成了我最大的难题。你知道我不可能让雪跟着我，生活在冷霜的世界里。”尉迟霜越来越相信，西门风是值得自己托付妹妹的人。
　　“对，那不是雪能够生存的环境。像雪这么纯真的姑娘，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西门风真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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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这个自己和尉迟雪相识的地方，圣女陵内处处景色依旧，可独独不见那守陵的可人儿。而碧绿的潭水边那新立的墓碑，正无情地低诉着一朵春花的提前凋零。
　　第一百八十七代圣女 尉迟雪之墓
　　“小雪，我无意欺骗你，更不想伤害你。但是一念之差，就筑成了这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不过你放心吧，我西门风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从今后你再不会是孤单一人，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着你。”西门风把一束百合花摆在墓前，并小心地用手绢擦去墓碑上新落的尘土。
　　“对了，小雪！我把你的玉珏给你带回来了。”西门风掏出一直贴身收藏的玉珏，“趁现在天还没黑，我去集市上埋个盒子把它装起来，让它也永远陪着你。”
　　西门风刚离开，潭边的石缝里就闪出一个人影。原来他就是那个雪一直念念不忘的西门风。“西门风，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这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很可惜，我还是不能把雪交给你。”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人影叹了口气来到墓碑前，取下了被西门风挂在碑上的玉珏挂在胸前。走到洞口，人影又站住了，很快地走回墓前，抱起了碑前放的百合花。
　　“你是什么人？”因为不放心玉珏又折回来的西门风一进洞，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低头抱起自己买给尉迟雪的花。
　　真不走运，撞了个正着。早知道就不回来拿花了。自嘲地笑自己为什么闯荡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心软，那人在西门风地注视下转过身来。
　　“尉迟雪？”西门风在看清来人的脸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叫这个名字，你认错人了。”和尉迟雪有着相同面孔的女孩冷冷地开口。
　　是的，她确实不是尉迟雪。不仅因为她的大眼不像雪的那样没有焦距，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寒义，那是和尉迟雪身上阳春三月的温柔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是世界上居然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不过既然肯定了她不是雪，再看到被她挂在胸前的玉珏，西门风的脸也冷了下来：“把玉珏留下，那不是你的东西。”
　　“你又不是它的主人，凭什么命令我？”女孩还是冷声回答，语气里充满不屑和挑衅。
　　“放下！”除了尉迟雪，西门风懒得和任何人多话。
　　“就不放，有本事你来抢啊！”还是挑衅和不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西门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出手。
　　本以为三拳两脚就可以把女孩制服，没想到这个和尉迟雪有着相同柔弱外表的女孩竟然出手不凡，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霜姐，霜姐，你在吗？”正在两个人斗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洞口，随后是一个娇美却有点摇晃的身影。
　　“尉迟雪！”这次西门风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西门风，真的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尉迟雪也听出了西门风的声音，摸索着向他走来。
　　“雪，快躲开，这里危险！”女孩出手挡住西门风接近尉迟雪，同时大声命令尉迟雪。
　　“霜姐？你怎么也在？你和西门风在打架吗？”尉迟雪听到姐姐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但当她听出了这里的声音后，又开始担心地向他们靠近，“霜姐，西门风，你们不要再打了！”
　　“喊什么，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没死是不是？”女孩，也就是尉迟雪的双胞胎姐姐尉迟霜气急败坏地责怪妹妹。
　　而西门风则在逼过尉迟霜的飞踢后，搂住了尉迟雪差点摔倒的娇躯。“小雪小心！”
　　“看来今天不是个过招的好日子。”看到因为自己来不及抢救而险些摔倒的妹妹，平安地窝在西门风怀里，尉迟霜无奈地叹了口气，“西门风，我看咱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吧？”
　　“没意见。”
　　“姐姐，他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西门风。”X市内的一家小旅店里，尉迟雪正兴高采烈地把西门风介绍给姐姐尉迟霜。
　　“我已经知道了。”尉迟霜淡淡地答应，一边用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西门风。
　　感觉不到姐姐态度的冷淡，尉迟雪的一颗心全沉浸在和西门风重逢的喜悦中。“西门风，她是我的姐姐，叫尉迟霜。我们是双胞胎哦，因为我们出生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所以我们的名字合起来就是霜雪。”
　　“我看到了，你们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感觉到尉迟霜目光中的敌意，西门风一边不客气地瞪回去，一边和尉迟雪说话。
　　终于感觉到了气氛中的波涛暗涌，尉迟雪担心地用空洞的眼来回看着姐姐和西门风：“你们两个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吗？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是因为大家互相不认识才会动手，现在既然一切都弄清楚了，你们就都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尉迟雪的请求适时缓解了空气中的敌意。尉迟霜首先开口了：“我们没有生气，你不要想太多了。”
　　“是真的吗？”尉迟雪不确定地转向西门风。
　　“是真的。”西门风虽然明知她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你们长的太像了，我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是这样吗？”得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的双重肯定，尉迟雪又恢复了性格中乐观的一面，“西门风，我和姐姐真的有那么像吗？我们小时侯确实很像，连爹和娘都分不出来。”
　　“那你不是很可怜？如果你姐姐干了坏事，你不是要跟着受罚。”和这种冷硬的女人被搞混，尉迟雪小时侯肯定没少背黑锅。
　　“不会啊，我姐姐心肠很好，从来不会做坏事的。就算我们偶尔闯了祸，爹只要瞪着眼睛大喝一声，就能把我们分出来了。”没有感觉到西门风对姐姐的敌意，尉迟雪回忆起了童年往事。
　　“为什么？”
　　“因为眼睛瞪的比爹还大，一脸不服气地肯定是我。而被吓破胆，哭的最大声的肯定是小雪。”尉迟霜虽然声音仍然冷冰冰的，但是她肯接口，说明尉迟雪的话也触动了她最纯真的记忆。
　　而西门风也被脑中突然冒出的画面“一位满脸怒气的父亲面前，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一个倔强地瞪大双眼，一个在不停地抹眼泪”给逗笑，想来那该是一种金钱名利无法换来的天伦之乐吧。
　　“是啊，从小我就是个没用的爱哭鬼。”尉迟雪仿佛也看到了小时侯的画面在眼前重现，“可是姐姐就很棒，她好坚强，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住她。特别是爹娘去世以后，姐姐。。。。。。”
　　“雪，别说了。”尉迟霜突然出声打断了妹妹的话，语气中有着一丝不耐烦。
　　“姐姐？”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尉迟雪惶恐地问。
　　“没什么，只是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睡吧。”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尉迟霜命令自己不要吓坏了妹妹。
　　“是，姐姐。”怯怯地低下了头，尉迟雪好想告诉姐姐，因为这份重逢的喜悦，她并不想这么早就去睡，而是想再多和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房去。”看出了尉迟雪的失落，西门风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心让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小姑娘难过。而且他很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清楚怎样可以让她快乐。
　　果然尉迟雪在听说，西门风要送她回房间后，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顺从地让西门风牵着手离开了。
　　看着妹妹被西门风牵走，尉迟霜的眼神变的复杂而彷徨。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是没有西门风出现的。本来按照妹妹的描述，在自己看来他应该是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小子，没想到竟然真的信守什么鬼诺言回来了。
　　就算他回来了，如果他不和小雪见面也就好办了，可是偏偏又让他们两个遇上了。从妹妹的话中，尉迟霜很肯定妹妹已经对西门风产生了感情。本来只要他不出现，小雪过一段时间也会相信他是个骗子，伤心一些时候，一切都会过去。可是现在这样，要想让妹妹跟自己走就有一定困难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让自己发愁的，了不起最后杀了西门风，再骗小雪说他走了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会和妹妹相处了。这次她帮小雪诈死瞒过村里的人，就是希望带她到外面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可是尉迟霜却在和雪单独相处的这几天，有个另她感到挫败的发现——雪，她唯一的妹妹，竟然害怕她。
　　如果让雪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都干了些什么，她恐怕会不认我这个姐姐吧！尉迟霜暗暗地想。
　　“西门风，你觉得我姐姐这个人怎么样？”尉迟雪急于知道他对姐姐的评价。
　　“你姐姐？”犹豫了一下，西门风决定还是不说自己真实想法的好，“她很特别，跟你不太一样。”那种犀利的眼神，敏捷的身手，尉迟霜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
　　尉迟雪没有听出西门风话中的深意，她仍旧兴高采烈地诉说着自己对姐姐的崇拜：“你也看出来了？我姐姐是个很勇敢的人哦，刚才她不让我说，其实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她一肩挑起照顾我的责任，其实她不过早比我出生一会而矣。在我心里她就像爸爸妈妈一样慈爱。”
　　“你和姐姐没有一直生活在一起吧？”在这个小山村不可能孕育出有这样冷硬刚强气质的女孩，“上次没有听你提起过。”
　　“是啊，说起来我们有整整五年没有见过面了。本来我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姐姐了。”尉迟雪感叹地说，不过那伤痛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尉迟雪又露出了西门风最欣赏的容易满足的笑容，“不过我们还是又见面了，真该感谢上天的恩赐啊！”
　　即使在这样的年纪就遭遇了许多同龄女孩无法想象的磨难，失去双亲，双目失明，被囚禁在不得见人的地方，尉迟雪还是如此地乐观。也许就是这样的宽容，使西门风深深地被她吸引住了。
　　不过另西门风不解的是，为什么被派去当圣女的不是坚强的姐姐，反而是性格柔弱的妹妹呢？“小雪，为什么是你去当圣女，而不是你姐姐呢？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疼爱你，又怎么会忍心看你受苦却不管呢？”
　　“本来是要姐姐去的，不过姐姐不愿意。”尉迟雪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了过去。
　　“所以你就成了替罪羊？你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西门风替尉迟雪不平，他恨一切带给尉迟雪生活痛苦的人。
　　感受到西门风难得的怒气，尉迟雪虽然不知道他生气的根源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和自己有关，所以她急忙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代替姐姐的。她为我牺牲了许多，难道我连保护她一次都做不到吗？”
　　摸索着来到西门风身边，找到他修长的手握在自己的小手中。西门风的手有扎人的茧子，不过仍然能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尉迟雪知道他现在一定正看着自己：“西门风，不要为我的事生气。上天已经给了我很多幸福，我很满足，也很快乐。”
　　“真的吗？你真的幸福，快乐吗？”不由自主地把尉迟雪小小的身体拥进自己怀中，西门风认真地问。
　　“是真的。”尉迟雪在西门风怀里郑重地点头，“我快乐，因为和姐姐失散多年还能再遇到。我快乐，因为看到我的族人都生活的富裕顺心。还有你，你也是我的快乐！”是最大的快乐哦！尉迟雪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
　　“我？”即使是无心地欺骗，但西门风始终觉得自己只要能不被这个纯洁的女孩鄙视怨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自己希望她快乐，却从不敢奢望自己竟然也是她的快乐之源。
　　“对，因为认识了你，是我生命中最伟大的奇迹。”尉迟雪抬起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原来我生活的目的只是保佑族人平安，如果有生之年能再见姐姐一眼，就别无所求了。可是老天竟然又恩赐了我额外的惊喜，让我遇到了你。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小雪！”听了如此深情真挚地诉说，西门风虽然阅历无数，也不能不为之动容。紧紧地把尉迟雪搂在怀里，“这一生，我都会尽我所能地让你快乐，我西门风向天发誓！”也包括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和利用你，西门风在心里补充道
　　“我相信！”尉迟雪安心地靠紧西门风，感受他怀抱的舒适和温暖。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行动？”黑暗中一个声音不耐烦地问。
　　“现在还不行，再给我一些时间。”另一个无所谓的声音在吐出一片烟雾后慵懒地响起。
　　“什么？还要再给你些时间？”不满的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冷霜，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接任务了，这在组织里是前所未有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别说我不提醒你，得罪了老板，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随便你们，反正我要先安置好我妹妹再说。”被称作冷霜的女子隐藏在一片烟雾中。
　　“他妈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天皇巨星做秀啊，由得你挑挑捡捡。惹急了老板，连你妹妹一起干掉，或者把你妹妹送到咱们的天欲仙。。。。。。”
　　后面的脏话，因为一只冷硬的枪管塞进了他嘴里，而说不出来了。“呜，呜，你要干什么？”含混不清地声音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冷霜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自己真不该激怒她。
　　慢慢地拉近自己和联系员之间的距离，冷霜的脸渐渐穿过烟雾，在月光下清晰起来。“今天的话，我只说一遍，竖起你的狗耳朵，给姑奶奶听清楚了！”冷霜在看到联系员眼中的惊惧后，脸上露出满意的冷笑，“我不希望有人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冷霜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呜，明白，明白！”一边小心地点头，一边担心插在自己嘴里的枪走火。
　　“非常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枪，冷霜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是，是！”
　　等到联系员连滚带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冷霜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下来：“出来吧，已经躲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旁边的大树上，无声地跳落下西门风：“你早就知道我跟踪你？”
　　“不算很久，在跟踪过我的人当中，你是跟的最久，而没有被我发现的。没想到，你的跟踪术和你的身手一样了得。”
　　“我也没想到，震动黑白两道的杀手冷霜，就是雪的姐姐尉迟霜。”西门风对上尉迟霜和雪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是五年前，恐怕我自己也想不到。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冷霜，也就是尉迟霜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给人一种孤寂无助的感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和雪一样需要人呵护的背影，竟然属于道上要价最高的前十名杀手之一——冷霜。而她竟然又偏偏是尉迟雪的姐姐。
　　也许吧，如果能够做个平凡人，开心地活着。谁愿意赌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呢？同是江湖中人，西门风可以体会尉迟霜的无奈。虽然不能像对雪一样地温柔体贴，但是这一刻，西门风已经打消了对她的敌意，开始接受她了。
　　“不要告诉雪！”尉迟霜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知道西门风在听，她接着说下去，“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和她就又要分开了，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也许哪天我出任务就再也回不来了。”
　　“雪很珍惜你们的重逢，她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西门风把尉迟雪的话告诉尉迟霜。
　　“这丫头还是那么天真，动不动就要谢天谢地的。”只有提到妹妹时，尉迟霜脸上的寒冷才会融化。
　　“有没有想过，和雪找个地方重新生活。”西门风虽然知道一旦成为杀手，不到生命的终止就很难停止，还是忍不住建议，“如果雪再次失去你，她会很痛苦。”而尉迟雪伤心流泪的脸，是西门风最不愿，不忍看到的。
　　“一入江湖岁月摧，走上杀手这条路，我没想过可以活到老。”尉迟霜仰望天上的月亮，月中仿佛出现了妹妹雪天真的笑脸，“我最大的牵挂就是雪，只要她能找到幸福，我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如果你死了，雪就不会幸福，因为你是她最亲的人。”
　　“这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替我去当圣女了。”尉迟霜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真是这样？为什么，你要牺牲自己的妹妹呢？她是如此的爱你和崇拜你？你怎么忍心！”西门风的心又开始因为愤怒而燃烧。
　　看到西门风眼中的怒火，尉迟霜的心中有一丝偷笑，也许这个男子真的能给雪带来幸福和快乐。“想不想听个故事？和雪有关的。”知道西门风不会拒绝和妹妹有关的一切，尉迟霜有把握地率先走向街的一段，“跟我来吧，我喜欢坐在屋顶上，喝着啤酒讲故事。”
　　小旅馆里，尉迟雪正因为姐姐和西门风都迟迟未归而心神不宁。姐姐和西门风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是一起出去的吗？为什么都不和自己打招呼呢？
　　会不会？尉迟雪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都走了，又都不要我了？但随后她马上命令自己打消这个想法。雪，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怀疑你最亲爱的两个人呢？不要因为遇到过一些不开心的事，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要相信老天带给的恩赐！
　　尉迟雪安慰着自己骚动的心。姐姐，阿风，你们早点回来啊！不过以她单纯的头脑，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牵挂的两个人此刻正在旅店的屋顶上讲着关于自己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西门风问。
　　“完了。”尉迟霜点点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这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故事。”西门风用力将手中的空罐捏瘪。虽然早知道雪的过去是一段让人不忍过问的苦难，但是没想到竟然比自己预想到的还要另人心痛和气愤。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奔到尉迟雪的身旁，再次将她拥进自己怀里，保护着她再不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身为炎帮四武将之一的阅历告诉他，寡言的尉迟霜能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给自己讲这个故事，那么一定还有后话要说。会是什么样的后话呢？想来应该和雪有关吧。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故事？”西门风明知故问，生性敏感的他，似乎预感到自己和雪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刚才你偷听到了我和组织上派来的人全部的对话？”因为西门风的跟踪术，尉迟霜不敢肯定他听到了多少。
　　“我想应该足够多了。”
　　“我不能照顾雪一辈子，即使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带她脱离苦海。但是老实说，这只是我冲动的愿望，我无法忍受我的妹妹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一想到雪这些年受的苦，尉迟霜的情绪就濒临失控，“五年，已经是我忍受的极限了。”
　　原来看着自己爱的人受苦，远比身在苦难中的人来得更痛。一瞬间，西门风眼前仿佛出现了炎王和兄弟们关心和无奈地眼神。用折磨自己，来让关心自己的人痛苦，西门风你真是个混蛋！
　　“有什么我可以为雪做的吗？”
　　“老实说，我把雪带出来是个冲动的决定，是冷霜不应该做的决定。”
　　“但是作为尉迟霜，作为雪的姐姐，就必须明知不可为而而为之。”西门风理解地接口。
　　“没错！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如何安置雪，成了我最大的难题。你知道我不可能让雪跟着我，生活在冷霜的世界里。”尉迟霜越来越相信，西门风是值得自己托付妹妹的人。
　　“对，那不是雪能够生存的环境。像雪这么纯真的姑娘，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西门风真诚地说。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讲故事给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决定把雪交给你。”尉迟霜终于晾出了今晚的底牌。

　　尉迟霜终于晾出了今晚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