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7、纨绔劫 石升的眼珠

　　几人赶到枫林山庄时已经天黑。一路上，石庄主与他们道清原委。

　　石升在上次侵犯欧阳盈盈，被欧阳明日废去武功之后，便不敢再作恶。无奈恶习难改，在家蹲了几天之后，听说水中央新来了几个雏儿，心痒难耐，于是天天跑去青楼寻欢。

　　石升是四方城有名的纨绔，游手好闲，好色寡情，身边从来花花蝶蝶不断。但是却看上了水中央一个新来的姑娘，每天都耗在姑娘房里，做牛做马，白花花的银子捧给她，金银珠宝买给她，疯起来还说要把心掏出来给姑娘看。

　　石庄主夫妇一开始也劝，甚至把他锁在家中。但是石升却如同犯了魔怔，在家大哭大闹，不吃不喝，拼了命地要出去。两夫妇心疼儿子，治好妥协，哪知石升活蹦乱跳地出门了，一个月后再回家，则是躺着被人给抬回来的。

　　此时，昏黄的烛光下，躺在床上的石升气息微弱，形销骨立，如同披了一层人皮的骸骨。

　　欧阳明日屏去左右，只留式微和易山在侧。投出金线，略一把脉，便收回金线，转眼看着式微。

　　式微走近细细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奇怪。”

　　“怎么了？”

　　“小妖在四方城呆了不下一个月，未闻有害人之举，可见只是吸人些许精元，以养修行。这人一病不起，是因为精气长久受损，累积而致。按理说常人若是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早已发觉有异，哪会一而再再而三给妖精送上门去。”

　　易山抢答：“别人不会，这个石升就难说了，绣花草包一个，平日里荒淫好色，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

　　欧阳明日不置可否，问：“可还有救？”

　　式微两指置于石升额前，说了声：“出！”

　　床上枯黄的人慢慢满脸通红，冷汗连连，一片粉色的花瓣从额头渗出，被式微握在手中。

　　“啊！”石升突然挣扎着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眼死鱼一般瞪着头顶的床帐，迷惘了许久，目光落到式微脸上时，突然双目圆睁，枯瘦的手掌疯狂的挥舞，口里发出一声声沙哑恐怖的叫声。“于——于——”

　　欧阳明日立刻驱车上前，将式微拉到身后。

　　石升的眼珠子如同枯竭的洞口，此时直愣愣地盯着式微，枯枝一般的手指朝着式微伸过来，口中发出难以辨别的嘶哑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式微想上前问个究竟，不料欧阳明日提前一步弹出金线将他点晕，石升瘫在床上，安静下来。

　　式微脸上略有愠色：“我好不容易将他唤醒，他似乎有话对我说，你为何阻拦我？”

　　欧阳明日愠色更深：“此人已经疯癫，让你过去，被他拉扯吗？”

　　式微反驳：“区区凡人，如何伤得了我。反倒是你，误我大事。”

　　欧阳明日感到一股无名火窜到脑门，面上却冷了下来，猛地将轮椅转向，就要往外走。

　　式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出了门。

　　欧阳明日刚出门，候在门外的石庄主夫妇就围过来，急切地问：“赛华佗，我升儿怎么样？”

　　欧阳明日回答：“死不了。”

　　石庄主还想问，易山一把将两人推开，说：“我家爷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好好用人参养着吧。”

　　待易山径直将欧阳明日推出枫林山庄，式微追了上来，问：“你这是生了哪门子的气？”

　　欧阳明日说：“区区凡人，不敢生仙子的气。”

　　式微不说话，笼着手默默地走在他身边。

　　夜已经深了。枫林山庄附近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枫树，树叶荫天蔽地，偶有些许缝隙，探出几颗小小星子。

　　式微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你怕那人伤到我，我不该那样说你。”

　　欧阳明日扭开脸，看着旁边一颗萤火虫，心里也似乎莹莹地颤动起来，答道：“是我唐突了。”

　　式微笑着说：“你不生气了，那便好啦。我们这就去那个水中央，把这个害人的小妖抓出来。”

　　欧阳明日说：“天色已晚，姑娘今天累了一天，不如和我一道回欧阳山庄稍作休息，明天再去也不迟。”

　　“欧阳山庄？”式微看着他的眼睛，两指相并，念了个咒语，转眼之间，四周黑暗的枫林隐去，慢慢出现雕梁，画柱，假山，文竹，一个府邸赫然在目。

　　易山兴奋地叫道：“爷，我们回欧阳山庄了。”

　　式微笑着说：“果然没找错地方。你们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欧阳明日意识到她要走，抬手刚想挽留，却发现指尖空无一物。式微瞬间已经消失不见，晚风中徒留一阵清冷的花香。

　　“爷？”易山试探着问。

　　晚风慢止，花香消散。

　　欧阳明日低低地说：“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