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6、蛛丝现 石庄主，我

　　太阳已经西斜，护城河上一片璀璨的光景。欧阳明日和式微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易山则皱着眉头看着欧阳明日的腿。

　　式微突然脸上划过一丝惊愕，说：“河面上有桃花妖的气息。”

　　易山皱着眉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是说等爷难过完么？”

　　式微问欧阳明日：“那你难过完了么？”

　　欧阳明日没有回答，反问道：“护城河上有很浓的脂粉味，你闻到了么？”

　　式微说：“脂粉味里有一股镜若山的桃花气息，错不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顺着空气中的气味往前走。

　　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神医留步，救救我儿啊！”

　　一个花甲老人颤巍巍地走到欧阳明日面前，深鞠了一躬，涕泪涟涟地说：“恳请神医赛华佗救一救我儿。”

　　欧阳明日语气清冷：“令郎有恙，为何啊。”

　　花甲老人低着头，长叹了一口气，掀起衣袍就要跪下。可是膝下一股力气，又将他弹起来。

　　欧阳明日看这情形，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石庄主这般语焉不详，肯定又是石升起的祸端。心下不悦，说：“我上次说过，令郎如果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会亲手取他性命。念在你一片慈父之心，他又做了什么，我不会去追究。可是庄主也别指望我会再救他性命。易山，我们走。”

　　“逆子这次没有为祸，实在是……确实是……命在旦夕啊！请神医看在老朽的薄面上，再救小儿一次，老朽愿意将整个枫林山庄献上，全家老小，感谢神医的恩德！”石庄主颤抖着向欧阳明日一拜，再也不肯起来。

　　欧阳明日淡淡地说：“你如此对他，他却从来不死悔改，品行不端。就算救活他，他早晚会把枫林山庄拖垮，让庄主的一世英名和心血毁于一旦。”

　　“老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救他？”欧阳明日眼睛里似有怒火，“你有万贯家财，赫赫威望；这样的儿子，为何还要珍视？”

　　石庄主长叹了一口气，说：“便是一出生就知道他是逆子，老朽也会好好养着他，他不论多差，总归还是我的儿，我的命啊。”

　　“好一个慈父！哈哈，好一个慈父！”欧阳明日冷笑了两声，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问：“令郎患的是什么病？”

　　石庄主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个来回，最后低声说：“在青楼待了一个月，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

　　易山一听，简直怒气冲冠，站出来粗声粗气地说：“石庄主，我家爷是不死不救赛华佗，要治花柳病，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家爷治不了！”

　　石庄主一听，老脸通红，连忙争辩说：“不是花柳病，不是。”

　　易山反驳：“在青楼得得病，不是花柳病，那还有什么病？”
　　难道是妇科病啊。

　　欧阳明日却抬手制止易山，问：“哪家青楼？”

　　石庄主遥遥一指不远处临水而建的一座朱红小楼，恨恨地说：“还有哪里，四方城只有一个水中央。”

　　水中央，四方城最大的青楼。

　　一边袖手旁观了许久的式微垂眸看了一眼欧阳明日，正对上欧阳明日投来的目光。两人似有灵犀，心照不宣。

　　欧阳明日端坐起来，说：“如此，便去枫林山庄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