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5、百世疾

　　于是欧阳明日加入了式微的巡城路。

　　式微与欧阳明日并排行走，易山走在后面，隔着一个椅背，只听到两人窃窃私语。

　　“这么说桃花妖找过臭豆腐？”清朗的声音是欧阳明日。

　　“是，但是没有伤害他，也未曾吸取他的精元。”清冷的声音是式微。

　　“四方城这么久以来并没有妖怪伤人的事件。你可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么？”

　　式微摇摇头，“不知。但是这些精怪是我无意所养，气息与我相似，能感知我的行踪，并且知道如何藏身让我无法找到。”

　　易山插嘴道：“你要是闻不到他们，为什么不找条狗帮忙？”

　　式微和欧阳明日皆回头看了易山一眼。

　　易山大囧，说：“你，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式微说：“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上天？”

　　易山被噎了一下，反驳道：“你是天上的神仙，为什么不让爷站起来？”

　　欧阳明日本来是一边听两人说话一边笑，听及此处立刻沉下脸来，说：“易山，不可造次。”

　　式微停下脚步，看着欧阳明日，问：“你想站起来？”

　　她端详着他的眼睛，平静下面是痛苦的隐忍。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你想站起来。”

　　欧阳明日眼睛里带着些期翼的神色：“姑娘可有办法？”

　　一主一仆，两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没有办法。”

　　哗啦，满心的期翼沉入寒冬的江水里。透心透骨，凉。

　　“且不说凡人自有天命，我不能擅自更改。”式微眼睫低垂，说：“而且你的腿疾，并不只在这一世。天赐之疾，我无能为力。”

　　欧阳明日登时面目苍白，说：“天赐之疾？几世残疾？”

　　式微答：“不止几世，约莫百世有余。”

　　轮椅上的男子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身体崩成了一道紧紧的弓。

　　式微袖手，默然看着他。

　　啪嗒，一瓣桃花落在他腿上。

　　惊动了满弦的弓。

　　只听一个叹息，欧阳明日颓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腿上鲜艳的桃花瓣，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来：“百世有余，呵，上天待我……”

　　说了一半，竟声音哽住，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看他这般，式微有些不忍，说：“有腿便站着活一世，没腿便坐着活一世。一世一忘，都是些浮生光影而已，你不必太过介怀。”

　　欧阳明日干笑了一声，道：“仙子好生豁达。”

　　式微楞了一下，“仙子”这个称呼似是带刺，刺得浑身不舒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袖手站着，用和缓的口气说：“你且难过片刻就好。”

　　马上又加了一句：“难过完了我们去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