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4、慕少艾 姑娘送我钟

　　欧阳明日在集市上看到式微时，她雪衣乌发，手执一枝桃花，安静地走在人群里。

　　周围的人看到她无不是惊异或惊艳，而她眉目微抬，双瞳如同深幽潭水，似乎不是走在闹市，而是走过一片尘埃。

　　“冰灵雪秀，气殊高洁。世上竟有如此姿容出尘的女子。”欧阳明日赞叹道。

　　易山问：“爷，我们要跟上去吗？”

　　“跟，为什么不跟。”欧阳明日右手绕着金线，说：“佳人隔云端，一人在尘世徘徊未免太过寂寥。”

　　前面缓步而行的式微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泥人摊上的小泥人。那是一对牵手的娃娃，青色的是男子，黄色的是女子。

　　店家眼尖，一手拿起泥人，递到她面前，殷勤地说：“姑娘，买一个回去吧，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吉利着呐！。”

　　式微小心地接过来，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转身刚想走，又回过身来，将桃花枝递给店家，说：“我用这只桃花，换你这个娃娃。可不可以？”

　　店家赶紧拦住她，说：“姑娘，你莫要与我玩笑了，要桃花四方城哪儿没有啊，老汉我开门做生意，也是要挣钱的。”

　　“我没有你们的钱，但这枝桃花是今天开得最好的桃花。”式微皱着眉头把泥人放回原处，“你若不换便罢了。”

　　“姑娘且慢！”一只瘦削修长的手挡住她的动作，轮椅上男子温然笑道：“姑娘的花开得好，在下愿意买下这泥人与姑娘交换，不知可否。”

　　式微抽出手，看了他一眼，说：“不换。我的花开得好，给我什么我也不换。”

　　“姑娘说不换那就不换，”欧阳明日看着她乌黑的眼睛，笑道：“可否请求姑娘割爱，将这枝花赠给在下。”

　　这是什么对话啊！易山被他俩的说得云里雾里，没想到雪衣女子竟俯身，将花枝递到欧阳明日面前，欧阳明日抬手去接；两人皆是素手似冰雪。

　　“来而不往非礼也。”欧阳明日将桃花枝置于腿上，略微转头，易山立刻双手将泥人递到式微面前。“姑娘送我钟灵毓秀，我回赠姑娘巧夺天工。如此一来，我和姑娘也算是个相识。”

　　式微接过泥人，看了欧阳明日一眼，眼里有些许欢喜，说：“你们凡人说话，都是这么好听吗？”

　　欧阳明日回视她：“也不全是。”

　　又问：“我看姑娘绕着四方城走了一上午，可是在找人？”

　　“不找人，找妖。”式微摇摇头。“两个桃花小妖。”

　　“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不必了，谢谢。”

　　式微与他别过，继续循着气味前行。说来两个小妖好生狡猾，凡是有桃树的地方，都留下了它们的气味；而桃花一盛开，在桃花树下走过的行人，也多多少少沾染了桃花香气。她东奔西走，却屡屡扑空。这样一顿奔波下来，实在够呛。

　　绕过几个街区，走到护城河，有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在水面忽隐忽现。在河边成片的桃林里，远远就看到一个华丽轮椅，轮椅上年轻公子笑得和煦自得。

　　“相逢即是有缘，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你跟踪我，”式微立刻沉下脸来。“为什么？”

　　欧阳明日反而笑得很无惧：“知好色则慕少艾，人之常情也。况且我先于姑娘于此，何来跟踪之说。”

　　“我不懂你们的人之常情，但如果这是你们凡人的常情，那你想跟，便跟吧。”式微走到他身边，说：“不过，即是有缘，你不妨帮我一个忙。”

　　欧阳明日说：“任凭姑娘差遣。”

　　“我渡些仙气给你，你帮我把桃花小妖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