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40、重新爱 01 站在门两边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
　　病房的木椅上，周天浩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唇角温柔的笑意，突然让死气沉沉的病房仿佛有了生机。
　　沐洁坐在床沿边静静地听着。
　　柏东泽站在窗边，眼神漠然地望着窗外。
　　刚回来的苏青楚，眼神淡淡地倚在病房门上，每一根炫波动的音符都触动着她的心灵。她低头笑了笑，轻轻地鼓了鼓掌。
　　“姐——你回来了！刚才去哪了？”
　　柏东泽收回了视线望向朝自己走来的苏青楚。
　　她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有俏皮的笑意：“你好像还欠我一首歌呢。”
　　温馨的灯光下，柏东泽沉默，静静地凝视她。小小的窗户外，他清楚地看到她和陆颜轩所有的一切。
　　“天浩你太浪漫了，我同意了。”苏青楚回头对天浩说。
　　柏东泽问她：“你就那么喜欢？”
　　苏青楚淡淡地笑了笑：“你不知道男生弹吉他的样子很迷人吗？”

　　时间就像流沙，努力地想握住，却不经意间就从指尖划过。
　　苏青楚出院有一个星期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她，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辞职信，眼底压抑着某种感情。
　　也许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想去挽回就能挽回的；也许有些事不是自己放不下，只是自己想不想放不下。也许有些事，知道答案却更徒劳伤悲。
　　望着窗外染满天空的赤红晚霞，她浅浅一笑。
　　那，就让他这辈子欠着吧……
　　她站了起来，握着辞职信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叫嚷声。
　　“陆总，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不会连我们这些小小投资人的钱都还不上吧？”
　　“别跟我废话，我们要退股！！”
　　办公室门窗敞开着，沙发上5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红耳赤地对着办公桌前的陆颜轩。其中一个左额上有条长长伤疤的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苏青楚握着辞职信，暗暗皱了皱眉。
　　颜轩俊逸目光沉静，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周董，之前我们公司没有少眷顾你，你现在这样煽动大伙，是不是太不给情面了？”
　　“情面？！”周董勾了勾唇角：“我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下个星期如果还不能将尾款打给我们，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拉着一帮债权人走了出来。一会功夫，门口就已经围了好些人，看着这些老板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他们自动分开了一个道，纷纷压低的小声絮语地也散开了。
　　“我就说嘛，公司到现在都没发工资一定有问题。”
　　“会倒闭吗？”
　　“看样子得找下家了。”
　　苏青楚矗立在原地，看着里面的陆颜轩，他面对着落地窗，燃了一支烟，捻着眉心。他眼圈乌黑，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忽然回过头，青楚正目光深沉的注视着。窗外的晚霞，像彩环一样，透过云彩，一圈一圈荡漾开，恍惚间，这一刻，静得仿佛一幅饱含深意的墨画。
　　她走到他面前，将辞职书放在了桌上。
　　他细细凝看她的面容，苍白的肌肤，淡色的双唇，他哑声地笑了：“你特恨我是吧？”
　　“是。”她冰冷淡漠地望着他，情绪和缓宁静。
　　“其实我也挺我自己。” 他的嗓音哑的厉害，黑色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情。
　　她心头一，心底却好像被针扎一样，绵绵密密的痛意袭遍全身。其实她明白有些事，他必须做，即使他明明知道何种结果，但是，他必须那么做。
　　电话打破这份平静，陆颜轩无奈接起电话，眉心紧蹙：“黄总，你听我说……”
　　多熟悉的画面。她记得以前，他总是泡杯咖啡，在台灯下皱眉披着文案。她总是坐在一边，傻傻地看着他。这一切恍如隔世，忽然，她跑出了房间，努力不要在他面前脆弱。
　　天台上，夜风沁凉如露。
　　她握着脖子里的那条项链坠，心里隐隐悸痛，迎着风，笑容孱弱。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没办法。
　　她以为强迫自己冷漠就可以将以往的岁月全部忘却，可是在他面前，她才明白那只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催眠而已。
　　苏青楚闭了下眼，敛了情绪再次走回办公室。
　　她将他的电话按掉，陆颜轩有些诧异地望向她。
　　“你知道世上最不值钱的是什么吗？”她又恢复她那标志性得谄媚笑容，“那就是感情，在金钱面前是没有感情的。对于特别的人，要用特别手段-就像你对我一样。”
　　她抽走他手里那份天桥合同资料：“就当你再欠我一次。”说完走出了办公室。陆颜轩愣了愣，跟了出去。

　　城北皇街的一所夜总会，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到处都是在排遣寂寞的人，有的大口大口地喝着昂贵的酒，对于他们来说，酒只是用来麻痹的工具。有的男人勾搭着穿着暴露的女人，他们的目的似乎都很明了，于是一旦达成共识，便相拥着出去了。
　　苏青楚穿着低胸的红色吊带连衣裙，手中拿着续约合同资料和陆颜轩一同走了进来。她的两条性感的锁骨羞涩地露在外面，边上的男人看到，吹着口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陆颜轩有些拘谨地跟在她身后，这一切都让他有种不适应感。
　　“你觉得你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谈合同合适吗？”
　　西装笔挺、雍容华贵的他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总有些格格不入。
　　苏青楚淡淡一笑，这样的情景，如此熟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她说：“我有我的办事方法，你有你的，我可没让你跟着来。待会谁也别干涉谁！”
　　她在贵宾区发现了徐闰天。白天在公司，当她看到他额上那道长长的、微凸的伤疤时，她已经认出他了。她很庆幸，在自己最混沌的日子里遇到的一些人，居然有一天能起到作用。
　　透明磨砂玻璃隔开的包间，米白色的欧式沙发上，徐闰天正和创想集团的老总胡新谈笑风生，伴着身旁的女伴眉飞色舞、红光满面。不断变幻的灯光打在这透明的空间内，将整个环境氤氲着带入到水晶球世界里，五光十色，炫目多姿。
　　在喧嚣的音乐中，包厢的门被苏青楚推了开来： “徐闰天，我们祖国的怀抱可真宽广，居然还能将你容下。”
　　隔间里一阵安静。

　　站在门两边，紧身黑衣、短发直竖的粗犷男子瞬间夹在了苏青楚两边，紧跟其后的陆颜轩将两人推开，站到苏青楚身边，他淡淡瞥了眼她，然后绅士有礼地和徐闰天、胡新握手言欢：“周总、胡总真让人好找。”
　　徐闰天看见苏青楚，先是一怔，但很快脸上闪过阴霾的笑容。他放开怀中的娇小女郎，仰靠在高背沙发里，斜睨着突然闯入的两人。
　　“请坐。”胡新说。
　　陆颜轩找了沙发的一角坐下，苏青楚却坐到了徐闰天的身旁，她的眼光妩媚撩人：“还记得我？”
　　“当然，见了一次，一辈子都忘不了。”徐闰天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那块伤疤，“何况你还给我留了纪念。”
　　苏青楚柔媚的藕臂缠绕着他的脖颈，涂着火红指甲的手更是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蹭：“原来这么多年，你堕落恶心的嗜好都没有变。”
　　“没错，尤其是对女人的品味。”他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陆颜轩蹙眉，顿时移坐到了他俩中间，他将苏青楚手中的合同拿了过来，瘫在了徐闰天面前：“周总，这是我刚刚修改过的合作方案，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希望您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徐闰天抬眼朝他一瞟，笑得不置可否：“陆总，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他将合同往桌上一扔，对胡新说，“胡总，难道下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胡新尴尬一笑。
　　苏青楚坐到徐闰天面前玻璃桌上，斟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周总，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何必把话说死。”她将细长的双脚亲昵地翘在他的双膝上，将臀部微微往一旁一翘，将屁股底下的合同书抽了出来，再次递到他面前。
　　陆颜轩满脸愤怒地瞪向苏青楚。
　　“你玩够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但眼底的不悦和威势令得苏青楚气息一滞。
　　徐闰天笑得眼睛眯起来，一手接过合同，一手抚在她细致洁白的双腿上。
　　陆颜轩刚要推开徐闰天时，苏青楚已经推开他，重新坐到徐闰天身旁，她环住他的胳膊，呢喃道：“周总，只要你同意签了这份合约，咱们随时再续前缘。”
　　徐闰天草草地翻了两页合同就将它合了起来,他阴冷地一笑：“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身价了？！”他看着她，一副玩弄后得意的笑容。
　　苏青楚将双手抽了回来，将笑容也收了回来：“徐总，既然给脸你不要，那咱们就撕破脸皮说人话。” 她接过桌台上的红酒，不紧不慢地倒入酒杯，平静无波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想像当年一样在我面前磕头谢罪！”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徐闰天脸部一抽搐，略带警告地说：“苏青楚，你觉得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当然，我知道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但你也别忘了，我还是柏东泽的女人。”她将红酒倒在了合同书上，“既然你觉得这个没诚意，那也不必看了。”
　　徐闰天略怔，神色有点失措。
　　她唇角勾了勾，又将话风一转：“周董是生意人，自然是什么都明白。您既然对这份合同不满意，我们就回去草拟一份更好的，只是希望你能和那些老商户说说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