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41、重新爱 02 徐闰天暗自

　　徐闰天暗自思忖。然后古怪地扫了她一眼，说：“如此互惠互利的局面，也正是我想。只是，你刚才的下马威是不是让我太下不了台了？”
　　他让手下将另一桌上的十瓶啤酒摆到了苏青楚面前，看着她，眼里有些摸不清的深浅。
　　苏青楚眼瞳深黑，却笑容明亮，她刚准备端起一瓶啤酒，却被陆颜轩拦了下来。
　　“走还是留下？”他冷硬着面孔看着她，手指都是冰凉的。
　　但她只是淡然一笑，举起一瓶一饮而下。
　　徐闰天连连鼓掌，直叫好。
　　陆颜轩触眉横瞪着她，当他看到她举起第四瓶啤酒时，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朝门外走去。这时，喝着啤酒的苏青楚觉得一股酸水从胃里往上冒，她没能克制住，一声咳嗽将酒喷了出来。
　　陆颜轩僵在门口，他又走了回来，将苏青楚手中的酒瓶夺了过来，说：“剩下的我替她喝了。”苏青楚却要抢过酒瓶。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他一只手紧紧撰着她，眼里有不容分说的独断。
　　徐闰天全程静待地看着他们。
　　陆颜轩将最后一瓶放在了桌上说：“周总，可以了吗？”
　　这时，徐闰天才说话：“陆总，你似乎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自己的酒只能自己喝，代酒的可不算。”
　　他让手下又重新上了六瓶。
　　陆颜轩恼羞成怒，将手中的空酒瓶往地上一砸：“你别太过分!”
　　徐闰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个小弟也围住了陆颜轩。
　　苏青楚将口袋里一张SD卡瘫到徐闰天面前：“我们算两清了吗？”
　　徐闰天笑了。他将SD卡劈成两半，脸色突变：“你能将我这条疤去掉，我就能既往不咎。”他捏住苏青楚的脸，“告诉柏东泽，我当给他面子，这次就放了你。下次你再敢在我面前撒野，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外。
　　苏青楚这才明白，他真的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突然她冲出了包房，朝舞台奔去。精彩的乐队表演，将气氛渲染得热闹无比。苏青楚冲上了台，夺过演唱者的话筒。戛然而止的声音，让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她宁静如深井的目光，顿时如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她对着远处深谙处叫道：“周总，你真不打算在给我一次机会了吗？那你可别后悔。”等待了片刻，她又对着下面人无辜的人说，“我生意谈崩了，关键是我色诱大老板，他居然闻声不动，对我毫不感兴趣。”
　　底下一片惊呼。
　　“嘘嘘嘘。我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利益、□□的女人。但我也是一个不错的投资项目吧。我真的很需要钱，下面有没有人想在我身上投资的？”她手叉腰，对着底下所有人抛了一个媚眼。
　　舞台后方是数个LED显示屏拼接为背景，在迷幻的旋转灯光中，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苏青楚！你疯了吗？你给我下来！”陆颜轩冲上台，抢过话筒，瞪着她。
　　有种干净得令她心底微颤的东西，仿佛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她对着底下人笑了笑，叫道：“好霸道，这样就来抢人了！”
　　底下轰然一笑。
　　陆颜轩冰冷地放开了她的手。他完全忘了，她就是这样的，一旦决定做什么事，都会不管不顾。
　　“有没有人愿意和他抢我的……”
　　陆颜轩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全场愣住了。
　　不远处，周志明猥亵一笑转身离开了。
　　陆颜轩全身冰冷地走下了台。走廊里的光线亦昏暗，墙上嫣红的小探灯在头顶一明一暗。苏青楚从背后拉住了陆颜轩：“他就是要我出丑，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合作。”她没有抬头，清脆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只是拽着他的手。
　　他的呼吸突然停滞，他的手霎时僵硬住。好久，他回了头，诧异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喊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办事方式，为了达到目的，总是这么不管不顾！没皮没脸！”他长笑一声，“我怎么忘了，你本来就是个放荡的女人！”
　　看着他远离的背景，苏青楚傻傻地笑了。灯光在头顶来回晃动着，照着她的影子忽长忽短。
　　夜色浓浓的如化不开的墨砚。
　　长长的阶梯。
　　周围是浓浓的树丫。
　　轻轻地风吹过，将有些醉意的杨柳扬起。
　　苏青楚坐在冰凉的阶梯上，静静地，一瓶一瓶喝着啤酒。
　　一只冰冷炙热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喝够了没？！”
　　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陆颜轩，却又折了回来，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两眼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燃烧着高烧般的癔症。
　　她转头，目光缓缓流淌在他的脸上，月色将他笼罩的好阴郁。他的手有着温热的温度，覆在她的手背上，那是一句应该会让她感动的话，然而在此刻微凉的夏风中，她的心底却恍惚升起一种感觉。
　　他紧紧盯着她，一路要望入她的骨中，沙哑地说：“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我说因为你，早已放弃自己，你信吗？如果我说因为你，这三年过的一点也不好，你信吗？如果我说，我会傻的为你做一切，你信吗？”
　　陆颜轩看着她，黑色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情。
　　她用手拭去泪水。哑声地笑，望着那如黑幕般夜空，只是笑着，凄厉地笑着。
　　陆颜轩只是看着她，不言。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苍白而无力。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里有种宁静的温柔：“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望着那深深的夜空，“那里，有两个我特别特别想念的人，三年前的今天是他们离开人间的日子。我真的好想告诉他们，我好爱好爱他们，可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好想求他们原谅，可是我好怕他们不会原谅我……”
　　说道此处，心仿佛被某种冰冷锐利的东西狠狠划过。苏青楚的笑容渐渐收起，她的神态渐渐变得宁静。
　　陆颜轩望着那颗最最闪耀的星空，莫名的，心里隐隐悸痛，总是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她就这样倒在他的肩上，眼泪犹如秋日的枫叶簌然落下：“我真的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就那么爱你！”
　　颜轩心中一滞！
　　那一刻，他仿佛可以看到她的眼底流淌着一种铭心刻骨的感情。

　　清晨的阳光洒在了暖暖的小屋，躺在床上的苏青楚，迎着阳光，微微睁开了眼。
　　她坐了起来，头有些阵阵的晕痛，体内微醺的酒气还没完全散去。
　　昨晚……
　　是怎么回来的？
　　她努力地回想，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辞职信显眼地摆在床头柜旁。
　　她愣愣地发着呆。
　　是啊，如果是王梓，他不会不记得昨天，不会……
　　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完成不了的梦。
　　该是和柏东泽离开的时候了。
　　她起身收拾起行李。
　　过了一会，林晓晓的电话打来。
　　“青楚，我查到一些事情。”
　　苏清楚心里有些混乱，她才刚刚做了决定，她好害怕。
　　“你猜的没错，陆颜轩确实是王梓。他在三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可能因为这个失去了记忆。”
　　这个消息无疑对青楚是一个重磅炸弹，她才刚刚做了决定，可是，又一次这么快就动摇，心里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不是两人的缘分尽了，而是将他们再次相遇。
　　透过玻璃照射而来的阳光让整个世界变得刺眼而窒息，她眼前仿佛有无数的光点在疯乱地旋转。刺眼的，眩晕的，寂静的，无数旋转狂乱的光点闪动得她仿佛全身已经僵硬掉。

　　我跟她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临近日落的黄昏，陆颜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反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夏日暴烈的阳光已经隐在了海平线以下，只有粉色的晚霞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在他的办公桌上，摊在桌上人事资料文件清晰地写着：苏青楚。
　　门被轻轻地推开。
　　“陆总。”一个好听的声音。
　　陆颜轩似乎并没有听到，依然一动不动矗立在落地窗前。直到苏青楚重重敲了敲桌面，他才回头。他有些讶异，并没想到她还会回公司。
　　“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辞职信重新放到他桌上。
　　陆颜轩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上午徐闰天过来谈了合作的事，我们成功的达成了协议。这是你的功劳。”
　　苏青楚细细地看着他。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我的意思是，公司现在的状况，需要你。”
　　她缓慢地凑向他:“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他晃神。
　　向后避了一下。
　　“看来昨天那套真情实感还是感动你了。”
　　陆颜轩深表怀疑地看向她：“你这么做都是有目的，就为了赢我。”
　　“是。不然你以为是真的。”说着，忽然地，她脸上绽开一朵笑容，眼角轻轻瞟着他，笑容中令人吃惊地有种迥异于以往的妩媚，“失望了吗？”
　　陆颜轩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是你让我留下，那就容不得你后悔了。”她转身走了出去，淡紫的嘴唇勾出寂寞的笑容。
　　偌大的会议室里。
　　上座的陆颜轩看着大家，说：“很抱歉各位，公司的财务确实出现了一些状况。我也知道，工资迟迟未发，大家心里早蠢蠢不安、存有各种抱怨。我不想给大家开什么空头支票。经过和财务部的讨论，总部董事的同意，现在集团总部有了这样一个决定：公司将在市场增派100万股股票以增加筹资。对于我们内部员工有优先取得全，我们会以现在市价10%一股折算给大家。如果在座愿意，可以用未发的工资数额低价换购公司股票，如果不愿意，我们会按工资实数发放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