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39、爱的越深伤的越深 03 柏东泽跑出

　　这里是一个与外边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就是这样，说话可以毫不避讳，让平日里那些伪装的人退去伪装的面具。
　　他色诱地轻啄了她的脸颊。
　　沐洁惊吓地站了起来，努力擦试被玷污的小脸：“你要干嘛？”
　　男人笑了，将她使劲地拉回自己的怀里：“来都来了，还装什么。”
　　他再次吻上她。
　　沐洁拼命挣扎，无意中给了男人一个巴掌。
　　俩个站在门口的手下，被这一巴掌也吸引地齐刷刷地望向这边。
　　徐闰天摸了摸自己赤红的右脸，顿时恼羞成怒。他犹如野兽般抓起沐洁的头发：“你个婊子，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就要还她一巴掌。
　　啪——！
　　苏青楚重重地放下了酒杯。
　　顿时屋内的气氛被凝固般静止了，徐闰天伸出的手臂也吓的定格在空中。苏青楚微笑，努力调整呼吸，她站了起来。被男人按在沙发上的沐洁求救地看着她，清澈的眼里含着委屈的泪光。苏青楚避开了她的眼神，脸上有淡漠的神情。
　　“真扫兴！”她跨过柏东泽朝门外走去。
　　柏东泽的声调也调到最为淡漠的频率上：“那我也不打扰了。”然后跟着苏青楚走了出去。他们刚出包间，门‘‘砰’的一声就被虎子从里面关了起来，马上就只听见里面玻璃酒杯破碎的的声音。
　　苏青楚的眉梢不被察觉地微微一颤。
　　炫目的灯光照射在窄小的走廊上，虽没有底楼般喧闹，但闷声的音乐和脚底时段的震感让苏青楚感到压抑的难受。是酒精的缘故吗？脚下每跨出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柏东泽跟在她身旁，紧紧凝视她，黝黑的瞳孔中透出古怪的光芒。
　　她毅然打断他，笑容很淡：“跟我无关。”
　　他的声音象夜雾一样轻忽：“也是，你说过你不再是以前的苏青楚，现在已经麻木地可以这样袖手旁观。”
　　是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苏青楚，她的心已经死了。即使那个女孩的身世多么可怜，即使她被玷污，也和自己无关。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苏青楚咬住嘴唇，跨了进去。
　　柏东泽按下了闭合按钮。
　　看着渐渐关起的梯门，她眼前竟然浮现出女孩无助的眼神，她看到了瘫痪在家的妈妈，看到了在医院抱着爸爸痛苦的女孩……一幕又一幕画面，在她眼前闪过。她全身的血液凝固冰冻，手心渐渐冰冷，心里就象被无数根针用力刺痛着，她模糊了，不知道看到的是这个女孩，还是自己。
　　突兀的，苏青楚将手猛然插进了即将闭合的门缝。
　　忘了手指带来的疼痛，她速然地走出了电梯。
　　柏东泽笑了，笑容那欣然。他知道她还是她，不管什么时候，她永远是自己心里的青楚。
　　苏青楚越走越快，小步、大步、三步并两步，最后她边走边脱去自己脚下细长的高跟鞋跑了起来。
　　虎子隔着房门的玻璃窗窥视着里面的情景，嘴角不时还露出猥琐的笑意。一种愤怒顿然涌上心头，苏青楚冲了上去，将高跟鞋超尖细的跟在这个七尺男儿头上狠狠地砸了下去。虎子顿时鲜血如喷泉般从头皮直涌而出，抱头吟声大叫。苏青楚撞开了门，倒在沙发上的沐洁衣服被撕得七零八碎，男人耻蛮横冷地强吻着她，里面另个男人居然怡然自得地用DV拍摄这深恶痛绝的行为。
　　苏青楚眼珠冷漠至极，她如一头残暴的猛兽将手中另只鞋跟，致命地捶向拍DV的男人。
　　徐闰天扭头，满脸惊骇地看向倒在血泊里的手下。
　　没有歇气的机会，苏青楚拾起桌上一个酒瓶就往徐闰天头上砸去！
　　啪——！
　　支离破碎地在他头上开了花！
　　顿时他滚倒在地，鲜血染满了全身，从头顶迸出的几粒血迹沾上了沐洁雪白的肌肤上。
　　沐洁僵硬地蜷缩着，全身瑟瑟发抖，一声声痛苦的哭泣回荡在充满血腥的包厢内。苏青楚心疼地蹲到她面前，轻轻地抱住她，眼底充满了淡淡的怜惜：“没事了，没事了。”
　　柏东泽紧跟着跑了进来，然而正目睹血肉模糊的黄强连举起了玻璃渣失去理性地向青楚刺去。
　　如飓风般——
　　柏东泽上前将他狠狠地踹倒在地。
　　就差零点几毫米。
　　锋利的尖头就这样从苏青楚的脖颈破风而过。
　　看着掉落在地的玻璃碎碴，柏东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顿时，他如疯了似的，捡起地上的碎片就要往周强连身上捅。
　　“东泽！！”苏青楚俱恐地叫住义愤填膺的他，她恳求地看着他，柏东泽看了她一眼，心里缓缓流过一丝慰藉，他将玻璃片插向徐闰天的喉管：“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不会让你多活一秒！”他两眼充血地瞪着他，“绝不是玩笑！”
　　“我……我再也不敢了。”徐闰天吓的全身精疲力竭，连手指都抖得厉害。
　　苏青楚舒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地上的DV，拉开柏东泽，将镜头对准徐闰天：“跪下！”
　　徐闰天不禁抬眼望向她。
　　柏东泽黑眸深沉，冰冷淡漠地又重复了一遍：“让你跪下。”
　　徐闰天毫无骨气噗咚跪倒在地。
　　苏青楚一脸憎恶道：“说。”
　　徐闰天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我徐闰天是个无耻、低贱、□□的王八蛋！我贱！我无耻！”他双手开始来回抽打起自己的嘴巴，“我罪该万死，罪不应该玩弄无辜少女，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青楚将DV镜头转向趴在不远的两个手下身上：“他们的年纪好像不大吧？！”
　　徐闰天趴着跪到两个手下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对不起，是我带坏你们！我错了！”
　　两个手下吓了一哆嗦，赶紧也回了一个大大的响头给他。
　　看着三个满脸血腥的男人相互撞头的样子，场面无比滑稽。
　　苏青楚合起了DV，向徐闰天摇了摇：“你最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然后拉起沐洁和柏东泽一同走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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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凝重地涂上了神秘的色彩。
　　病床上的苏青楚，被昏黄的台灯照的更加憔悴。这次她睡的比以往都久，似乎并不愿醒来的样子。守在病床前的沐洁，双眼充满了血丝，她紧紧握着青楚的手，不愿放开，也不敢放开。
　　良久良久，苏青楚才微微睁开眼，只是眼底没有一抹光亮，暗无生气。
　　她恍惚地望着四周，目光痴呆呆的。似乎东泽在看着她，沐洁在说着什么。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一切是那么熟悉，熟悉的以为又回到了过去。
　　“姐……你终于醒了。”悲喜交加的沐洁俯身看过来。
　　苏青楚虚弱地眨了眨眼，沉默地看着她，眼前也渐渐有了焦距。记忆也一片一片飞了回来，在游乐园，在摩天轮，在她坚定他会陪她走到最后的时候，他就这样放开她的手。就像当年一样，狠心地抛下她，让她一个人承受！越是清醒，眼泪越是要在她脸上证明着什么。
　　柏东泽触了触她的额头，还是那么炙热：“你还好吗？我去叫医生过来！”他忘记了她的眼泪，只要现在她没事就好。
　　柏东泽跑出了病房，隔着房门依然能清晰地听到他和陆颜轩的对话。
　　“你怎么还在这！！”
　　“她……醒了吗？”
　　“不用你在这假惺惺，你走不走？！”
　　……
　　近在耳边的声音使得苏青楚的身子渐渐僵住，就像一根带着剧毒的针，毫无察觉地渗入她的每一个细胞。她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埋进被中。
　　后花园，那个草木茂盛的树荫下，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长椅上，守望着面前那盏紧闭的窗户，一连好几天。
　　倚在病床上的苏青楚，仰望着窗外，月光皎洁，淡泊而凄凉。她知道，她知道他一直在那。
　　也许，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她走下了病房，眼里异常的平静。
　　静谧的花园。
　　花朵草木被淡淡的微风掀起阵阵清香。
　　轻轻的风里，她纤弱的身子仿佛会被吹得折掉。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苏青楚，陆颜轩起了身，凝视着她单薄如纸的身影，他眼里有种复杂的感情。天气好凉，她就这样穿着单薄的病服，苍白的面颊在夜风里心疼地让人怜悯。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然而……
　　却被她不屑地扔在地上。
　　她太宁静了，宁静得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宁静得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宁静得忽然那么可怕。
　　她挥出手掌。
　　啪——！
　　狠狠的一记耳光，甩在陆颜轩面上！他的脸狠狠地斜到一边，失重地向后踱了一步，原本止住的血丝再次从嘴角淌
　　四下静谧无声。
　　树叶在风中沙沙轻响。
　　“这是为爸爸的！”
　　她的声音比风还要轻，然而却带着凛然的坚定。
　　心像静静吹过的风，突然有种莫名的充实，他的嘴角有释然的笑意。
　　啪——！
　　又是一记。
　　“为我的一切不幸！”
　　啪——！
　　“为你辜负的爱情！”
　　黑幽幽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身体也仿佛在寂静的深夜中，不停不停地颤抖着，眼眶发红，乌黑的眼底噙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光，她努力地不让它流出。一巴掌一巴掌，是种决裂，是种向过去道别。只是下定的决心，心却剧烈的疼痛！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为我们的……”
　　泪水如星芒般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漫延，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脸已经炙红地鼓起来，他嘴角的伤还没有好……
　　她握紧拳头，眼底悲戚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
　　“你的目的达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相干！”
　　陆颜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电击般，他缓缓地抬起头。
　　不知道当她说出不相干时，心为什么会莫名的伤痛。也许纷扰的心一被拨动就很难将它归于原位。
　　她转头，却被他拉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苍白的那么无力。
　　枫叶慢慢地落在地上、肩上。
　　萧瑟的那么无情。
　　她始终静默地站着，没有泪水，没有伤痛，模糊就让它模糊吧。
　　陆颜轩身子僵住，心里有些发憷，因为她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发憷。他的手松开了，没再说下去。
　　这次，她要先离开。
　　仿佛蒙上一层面纱，薄薄的却又朦朦胧胧的月色，突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哀愁。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他的背脊笔直而寂寞，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斜斜地拉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