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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的越深伤的越深 02 “虎子,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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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绝望,有一种恐惧,慢慢地从她的骨髓里蔓延开来……
泪水如绝堤的河流般疯狂地淌着,她渐渐哭得泣不成声,绝望无助地哭泣着,仿佛世界即将毁灭般地放声哭泣着!她脸上淌满了泪水,哭声悲恸,从压抑的低泣骤而变成放声而哭,却没有突兀的感觉,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力!她仿佛突然崩溃了
她突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不远跟着的柏东泽,冲了上去,他的呼唤她,想将她从思绪中唤回,她的脸颊苍白无力。他眼底的黯绿深幽无底,抱着她冲出机场。
阴沉沉的天,风一阵一阵,吹的人心里冰凉冰凉。老天都在哭涕吧……
冰冷的雨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身体仿佛纸片一般,眼里无悲无喜,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病房边,柏东泽眼睛黑洞洞的,望着苏青楚清冷孤单的身影,衬着他失血的面容,就像忽然不知所措的孩子。
夜深谙深谙。
自然的乐章正在回荡,那不懈的轰鸣声好似对生命的执着,在呼唤着人们内心深处的渴望。那一声声简单的音节敲击着她的心门,震撼着她的灵魂.那是自然对她的相邀,那是纯净生命本质的诱惑........
青楚空茫地坐了起来,床沿边,东泽趴在上面,光线轻柔地洒在他身上,淡淡的悲凉。
她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刀片在灯光中,如窗外即闪而逝的闪电,一挥而过。
猩红的,温热的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慢慢地,慢慢地,像一条小蛇,吐着血红的芯子,在手上,地板上蜿蜒。
她感觉不到泪水了。她甚至感觉不到痛。
她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自身的重力。她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她抽动了一下,平展了身体。她感到她的血水正在浸润她的发丝……呵,多么熟悉的感觉……被鲜血抚慰的感觉,就像那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发际摩挲,势不可挡的霸气,润物无声的温柔……她所迷恋痴狂的,和她所深深受伤的……
她想起了那年的夏日,她和妈妈一起飞舞在空中,一起离去,到那遥远的天国……
她想起了那年的夏日,爸爸将她扔进泳池的欢乐……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呆滞,晶亮的瞳眸无可挽回地黯淡下去,似快要凝固的烛光。她仔细感受着生命的逝去随着鲜血一起离开自己的躯壳……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上身体,是的,她累了,好想睡去,不再醒来,没有牵挂没有在乎没有希望没有未来……这,亦是种幸福吧!
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她依然躺在这冰冷刺骨的病房里。左碗的伤口,被纱布一层一层包裹着,丝丝血迹渗透出白色的布纱,一阵一阵穿心刺骨地痛。
她脸色苍白,苍白的如那脆弱的雪花,一碰即化。
她绝望而又凄楚地看着身边的柏东泽,哭得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救我。”
东泽凝视着她,眼眸深处藏着脆弱:“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忽然失神地笑了笑,也许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害怕什么:“想死的人,你救她一次,只不过让她在这世上多一分钟的痛苦罢了。
他霍然扭头看她,眼珠却漆黑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
“既然你这么决定……”
突然他拿出刀片在自己的左碗狠狠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艳清芳的血从动脉处一股一股地泵,仿佛源泉,吱吱流了出来。
苏青楚愕然惊悚!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血流经她的手腕,手掌,手指,分出岔道,流了出来。
“你疯啦?!医生!医生!!”
“你记住,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救你。你不吃,我也不吃,你不睡,我也不睡。你绝食,我陪着。你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我就会在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划出一道。你要死,我跟着你一起!!”
听到这些话,苏青楚的眼泪蓦地就像开了闸,泪水哗哗淌落她的面颊,她低声哭喊:“为什么要这样?!”
他虚弱地笑了笑,嘴唇煞白:“就当你欠我的。”
他昏倒在她的怀里……
“东泽!东泽!医生——!”
她窒息地大声呼喊!
等爱酒吧。
诱惑的血腥玛丽,撕心裂肺的重金属音乐,忘我的尖叫,疯狂的舞蹈,眩晕的摩尔。苏青楚只想在这种放纵的环境里寻找解脱,无奈,她寻不到,反倒愈加疼痛。
‘我不爱你!’
‘你对我没利用价值!’
‘我们完了!’
一个一个刺眼的字眼反复在她面前辗转,然后随着放肆的音乐一起撞击着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柏东泽走进了酒吧,绚烂的舞池没有,醉意的吧台没有,他跑上二楼,穿梭在这个阴暗、让人糜烂的楼层中,一间一间寻找着苏青楚。他记不起多长时间,不记得多少次,将她从这糜烂的地方拉走,却又折回来。撞开一个又一个包间,一次又一次看着泛滥的男女猥琐地抱在一次。
昏黄诱惑的灯光下,酒精,烟与情欲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让里面的空气温暖而潮湿。绯红的欧式大沙发上,苏青楚冷艳美丽。超短连衣裙,透明的黑色丝袜若隐若现地照射着她细长的嫩腿。
一杯又一杯的酒精灌入嘴里,即使一旁猥琐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美女,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别光着喝酒,跟哥哥我说说。”男人将她搂入怀里,她身上诱人的体香,让他不尽陶醉。
浓浓的杰比斯酒,烈烈的,残液划过的她唇角:“男人都一样。”
“怎么会呢?哥哥我可爱你了。”
爱?多轻松的一个字,真容易说出口。
她笑了,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看着醉意绵绵的苏青楚,男人邪笑,双眼眯成一条缝看着她,心里如同毛毛虫爬行般痒急了。
他示意周围的手下都退下。
刚走到门口的两个魁梧男子,却被门的冲击撞到墙边。
柏东泽冲了进来。
刚吻上苏青楚脸颊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住,他回头骂道:“妈的,谁?不想活了?!”。
看着烂醉如泥的苏青楚被这肮脏的男人搂在怀里,柏东泽脸色变得特别阴沉。他走向她,却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滚开!”他的声音倨傲冰冷。
“哟呵,小子挺拽的嘛!”男人嚣张地走了过来,靠近一看,却傻了眼,这……这不是即将要投资自己房产公司的东盛国际的公子哥——柏东泽!
“你……你是柏东泽?!”男人惊慌,急忙对着手下骂道:“蠢货,还不放手!”然后,满脸堆笑地招呼着柏东泽里面坐。
柏东泽的整个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这个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的苏青楚,如此颓废的苏青楚。他紧紧地凝视她,面无表情,心里却无限地悲凉。
男人望了眼僵直站在苏青楚面前的柏东泽,又望了眼依然我行我素喝酒的苏青楚,心里惴惴的:“柏总,您……别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我保证,我绝没碰她。”
男人讨好似的将柏东泽请到苏青楚身边坐下,并将一个空酒杯倒上酒殷勤地送到他面前。
柏东泽根本没有理会他,他夺过苏青楚手中的酒杯:“喝够了没有!”
苏青楚醉醺醺地抬头看着柏东泽,笑了:“东泽哥,你来了。”说着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来,东泽哥,你也喝一杯。”她依靠在他的肩头,晃晃悠悠地拿着酒杯。
柏东泽的瞳孔黯黑黯黑,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异常冰冷。他依旧凝视着身旁的青楚,神情冷峻,酒杯在他手指间紧紧握着,心里一片冰冷地疼痛。
“虎子,去,再叫几个漂亮的小姐过来。”男人堆笑着向柏东泽挪进一步,“柏总,忘了介绍,我是海参企业的徐闰天,就是即将和你们公司投资的那家房地产。你说今天巧不巧,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这说明什么?缘分!我们的合作的案子一定会大赚!”
这个肥胖的男人笑起来就同那满脸堆肉的沙皮狗般难看。
柏东泽皱眉,看着离自己如此近的肮脏男人,低沉地斥道:“滚远点!”
“是是是,我们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只喝酒。”徐闰天挪开了点,满脸堆笑,心里却暗自咒骂!
这时,一个瘦小,青涩,似乎紧张、似乎受到惊吓的女生被那个叫虎子的手下推了进来。白白的皮肤,长而黑的秀发,两只手不自然地蜷缩在面前,紧张地上下戳动着。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脸部、一路落到她的胸部和腰肢,才慢吞吞地挥挥手,令黑衣男子退了下去。
“妹妹,来,到哥哥这。”男人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狐媚阴深地笑着。
女孩畏畏缩缩坐到他身边,背脊僵硬地直直挺着。他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小腰,能感觉到她全身一抽搐。
“叫什么?”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耳膜。
女孩咬住嘴唇,吞吞吐吐地说:“沐……洁……”
他用指尖玩弄着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香味:“今年多大了?”
“十七。”
听到此处,苏青楚睨了她一眼就离开了视线,继续向玻璃酒杯里缓缓地倒着红酒。
“哟,这不还未成年呢!小姑娘来这种地方,小心回家被揍屁股。”男人嬉笑道。
“不会了,不会有人管我了。”沐洁哽咽,眼泪唰的从眼眶夺出,“爸爸出车祸,妈妈瘫痪,我真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痛苦、死去。”
苏青楚的面容刹时雪一般苍白,酒水像一根刺突然卡在她的喉道,难以下咽。
“呦呦呦,小宝贝,真让人心疼。”徐闰天心疼地将沐洁抱入怀里,“有哥哥呢,哥哥帮你,哥哥这有钱。”
“真的吗?”沐洁天真地看向他。
“只要你乖乖听话。”徐闰天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