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37、爱的越深伤的越深 01 那一天，一

　　那一天，一样美丽的阳光。
　　她就这样被妈妈搂在怀里，好温暖，却不知是最后的温暖。
　　妈妈虚弱地在她的耳边轻语：“我亲爱的女儿，妈妈爱你……”
　　那一天，仓库，微弱的月光，就像爸爸的呼吸。
　　他紧紧握着衣衫不整、满身灰尘的苏青楚：“其实……爸爸好爱你。爸爸不是恨你，是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没有好好保护好你。对不起！原谅爸爸，只要你好好的，爸爸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苏青楚死死地摇头，眼泪像开了闸，怎么也停止不了。
　　紧紧握着爸爸的手，可是握的那么紧，为什么还能感觉那双大手即将划出自己的掌心。
　　“答应我，原谅王梓，不要做违背自己心的事。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石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后轻轻地闭上了眼，最后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不舍地流了下来，就这样不舍地离开了。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他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
　　“我根本不爱你，王梓撕裂人心地叫着，“这个老东西死了不是更好，我帮你解脱了他！你不仅害死了你妈妈，连你爸爸也被你害死了！”
　　他就毫无担忧绝情地离她而去，毫无留恋地离开再没回来。

　　“不要！不要！不要！！！”
　　她拼命地摇头，她狠狠地捶打着自己。
　　眼前，是妈妈倒地的血！是爸爸无法瞑目的双眼！是王梓绝情的表情！
　　“啊————~！”
　　她崩溃地叫着，撕裂人心的。
　　似乎又过了一个轮回，似乎又经历了一场劫难。
　　摩天轮缓缓地落地，门缓缓地打开。
　　陆颜轩喝着饮料，胜利等待着她的出现。
　　当门打开的那刻。
　　他怔住了！
　　眼泪如条长长的河流，挂满她的脸颊，目光涣散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头发、身上，凌乱的像个疯子。从没见过一个人，能瞬间流淌的汗水将所有的衣服浸湿。是哪种惊吓使她这样？
　　看着这样的苏青楚，他的手‘突’的酥软，饮料在炙热的水泥地上翻滚着。他的心一阵一阵发憷。
　　“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青楚机械地走出大门。
　　她木然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呆滞地盯着一个地方，似乎又没有。
　　“喂。”
　　他轻轻地摇晃她。
　　可是毫无反应。
　　他害怕起来，开始拼命地摇晃：“你不要装哦。”
　　苏青楚茫然地看向他，一瞬间，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透过那泪水，映出的是深深的绝望。她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陆颜轩，不是自己的王梓，不是。
　　他在跟自己说什么，听不清楚，突然，眼前被什么盖住，黑暗。
　　“砰——”
　　她晕倒在地。

　　医院的大门，被陆颜轩狠狠地撞开。他大声呼喊：“快来人！医生！医——生——！”声音穿透空气，以魔音穿脑之势在大厅回荡。
　　陆颜轩抱着青楚，在大厅里转圈，急的不知所措！
　　她就这样如死尸般被推进了抢救室。
　　突然，突然，心不知该放哪里……
　　愧疚，担心、抱歉……
　　他不知所措，努力地想从抢救室里看出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不要，千万不要有事。
　　一阵剧烈的疼痛，如雷鸣轰炸，他抱着头，突然蹲到了地上，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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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坐在车里的陆颜轩如疯了似地开着车，车飞速地行使，似乎有谁在追赶着他，眼前出现刺眼的灯光，一辆卡车迎面从他面前使来。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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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沐洁焦急地从长长的走廊那头跑来，“我姐……我姐怎么了？！”她质问着蹲倒在地的陆颜轩。
　　周天浩按住她肩膀，努力想安抚她慌乱的心：“你冷静点。”
　　陆颜轩一动不动地蹲到在地，说不出话来，头如炸开般疼痛。
　　穿着病服的东泽跑了过来，当看到蹲在地上的陆颜轩时，他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虚弱的他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陆颜轩神色恍惚不定，对于他的话充耳未闻。柏东泽气的一拳向他狠狠滴挥了过来，他冗重地摔倒在地，这才渐渐从自己的幻觉中醒了过来：“我……只是让她坐了摩天轮。”
　　“你说什么！”柏东泽厉声怒斥，“你个混蛋！你不知道她妈妈是在游乐场死掉的吗？！”
　　他震惊地望着柏东泽，脸上异样地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冻结，像岩石一样冷峻，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说话呀！说话呀！”他死死地拽着陆颜轩的衣领，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带给她的永远都是伤痛。
　　周天浩和沐洁极力拉开愤怒的柏东泽。
　　“你到底要伤害她到什么时候？！求求你，放过她！”柏东泽看着他，眼里泫然有泪。
　　陆颜轩缓缓地滑倒在地，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空般滑倒在地。他静静瞅着一个地方，漆黑的眼珠里好像有雾，眼珠转也不转，有些失神，有些空洞。
　　他永远忘不了她走下旋梯看自己的眼神，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时，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柏东泽双手慌张地抓着医生的胳膊，连声问：“青楚……青楚她怎么样？”
　　蹲在墙角的陆颜轩将头埋在怀里。他不敢听医生的回答，心突然好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病人因为受到严重的刺激，导致短暂的昏迷性休克，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大家高高悬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每个人都暗暗舒了一口气。
　　虚弱的苏青楚被护士推了出来。她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细的泪珠。左手上吊着输液管，透明液体静静流淌，一滴一滴。
　　柏东泽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额发：‘笨蛋，你不是最讨厌医院的嘛，赶紧好起来，离开这里。”
　　陆颜轩的目光凝注在苏青楚的身上，心莫名地邹然疼痛。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地一阵刺痛。
　　护士将她推往病房，柏东泽和沐洁跟了过去。
　　“姐夫，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故意的，别太自责了。”周天浩安慰着依然站在原地的陆颜轩。
　　“我是！”陆颜轩沉寂地说，他眼底骤然黯淡，嘴角的血丝在慢慢渗出皮肤，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肌肤。
　　周天浩一怔，姐夫的神情令得他心里隐隐不安，他没有再询问，只是说：“先清一清伤口吧。”陆颜轩却扯开周天浩的手，朝苏青楚的病房走去。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看着走进的陆颜轩，柏东泽向他恼怒地低吼。
　　陆颜轩没有理会，走到苏青楚的床前，她的额角沁出点点虚汗，好像死去的惨白的面容，募然地，眼泪突然间涌入眼眶，没由来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杀了你。”
　　“你们安静点好吗？”沐洁不安地对他们喊道。她劝陆颜轩，“陆总，你还是先出去吧，姐姐需要休息。”
　　周天浩硬硬将陆颜轩拉出了病房。
　　而他，却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
　　仰望着刺眼的白昼灯，嘴角的血肆意地流淌着，心脏阵阵尖锐的抽痛。这个弹指可破的女生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苏青楚吗？
　　纯洁的茉莉花……
　　热乎乎的牛奶……
　　干净的办公室……
　　浓浓的咖啡……
　　及时的晚餐……
　　一直到深夜的背影……
　　怒斥后，没心没肺的笑容……
　　是怎样的心境才能坚持这么久，她，真的是看上去那样的放荡不羁吗？她的身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痛楚？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身子渐渐僵住，就像一根针，在漫天的大火和白雾中，扎了进来。
　　王梓……
　　这两个字到底对她是何种意义。
　　久久地，他燃了一支烟。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留下的是忧郁，吐出的还是忧郁。

　　柏东泽静静地坐在病床前，心疼地看着眼前的苏青楚。
　　即使在昏迷中，泪水也没有停止从她眼眶夺出，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如一片破碎的星芒。
　　沐洁紧紧握着青楚的手，从见到姐姐的第一眼起，姐姐的眼里就有种抹不去的悲伤，她为自己洗去了阴影，可是她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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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上，苏青楚的面容苍白失血。
　　柏东泽静静守在她身边，心里又痛又涩。
　　她终于睁开了眼，灯光苍白而刺眼。满含泪光望向柏东泽 ：“孩子是不是没了？”
　　柏东泽不作声。
　　“王梓呢？” 她摇晃着他，眼泪凝聚在她眼中。
　　他闭了闭眼，沉声说：“青楚别这样，他……走了。”
　　猛烈的疼痛从她的心脏处传来，她疯了似地叫了出来：“不可能，他不会离开我！”眼泪崩溃地夺眶而出，她起身下了床。
　　他紧紧拽着她：“青楚，你干什么？你刚做完手术。”
　　她推开他。
　　“你不要命了？！”
　　她挣扎，可是她没有力气。
　　最后她僵硬地站着，冰冷如个雕塑，毫无血色地说：“你要不想看着我死，你就让我走。”
　　怔怔地——望着她——
　　他的脊柱莫名地窜起一阵心惊的战栗，恍如隔世的话语，一点一点冰冻住他。
　　他松开了手。
　　她冲了出去……
　　冲进了机场大门……
　　她孤独地凝视着空茫的四周。眼，已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她没有擦，让泪流到嘴边，涩涩的。
　　是那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找不到他，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冲入茫茫的人群……
　　冲上电梯……
　　冲入检票口，然后被死死拦住……
　　她知道再也找不回他了，再也找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