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32、我要追你 02 “我怕打扰

　　“我怕打扰你。”
　　“傻瓜。”
　　一字一句仿佛都深深刺入她的血管中，好疼好疼。
　　他就这么搂着周诗含，从她身边走过，两人脸上的笑容那么幸福。
　　苏青楚失笑，回过头，告诉自己，都是假的，只是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表现。告诉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不爱他了，现在只是为了报复。
　　原以为自己不在乎，原以为自己能够承受。
　　可是……
　　心为什么还是那么那么疼……
　　她不知道怎么走出办公室，不知道怎么上了公车。只是好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呆在有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公车在飞速地在公路上行使着，她轻轻地靠在窗沿上。
　　窗外一片雾水朦胧，看不清楚任何景物。
　　雨水丝线般溅满车窗。
　　“时间改变了你我的样子，
　　却留下你爱我时的影子。
　　那些曾经只给我留过的眼泪，如今为了谁？
　　你和我不了了之的爱情，
　　有一段不了了之的回忆，
　　你记得我，还是已经忘记，谁为谁放弃。
　　你和我不了了之的爱情，
　　留下了不了了之的痕迹，
　　你快乐吗？是否有了爱的她要好好珍惜。”
　　广播里放着让人揪心的音乐。
　　她那伪装的面具也瞬间被撕掉。眼泪再次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如那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将自己蜷缩在小小的座椅上，哭，因为她忍不住。她抹着眼泪，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流泪，最后一次为了他们的爱情流泪。

　　回到家的青楚呆呆靠在沙发上，她拿起了电话，拨打起那个她快要遗忘的号码。
　　“晓晓……”
　　“青楚？是青楚吗？！”电话那头传来惊讶、兴奋。
　　五年，曾经那个形同手足的姐妹，忘了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不能原谅林立平对她做的事，即使他后来死了，即使他也是无辜的，但她也不能坦然地面对毫不知情的林晓晓。她只是害怕，害怕她提起过去，问起那个人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哭。是逃避吧，不想回忆那段痛不欲生的过去。一直以来，她坚持的只有逃避，不去想不去听就当从没发生过……
　　“恩。能帮我查个人吗？”
　　“你说。”
　　林晓晓有多高兴，还记得那年她去美国，在机场两人相拥的情景。还记得自己突然有一天失去了她的消息，着急地飞回台湾，可是杳无音讯。只是很久后，在美国街头遇见了柏东泽，知道了她的遭遇。她有多后悔没有在青楚最脆弱、最悲伤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太了解青楚，她不敢主动联系她，因为不想她记起不好的记忆。她知道，只要她放下了，就会拨打起这通电话。
　　“陆颜轩。美国宏宇国际的女婿，帮我查查他的背景。”
　　“好。”
　　林晓晓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多说一句问候的话。她们都明白，只要从柏东泽的嘴里听到对方的消息，这就够了。
　　放下电话，苏青楚燃了一支烟，看着烟雾升腾、扩散、消失，再升腾、扩散、消失，直至尽头。
　　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允许自己想起他。
　　烟，好像就是为了某段记忆而存在着。
　　王梓。
　　这个名字，曾经那么深的印在她的记忆里，却一度被她生生的逼退到角落里，关门挂锁的禁止自己靠近，只是还是经不住每次溢出的那星星点点的回忆。
　　竟，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某个夜晚，他是不是也会，偶尔的，想起她。
　　苏青楚不知道今夜的自己是不是特别的悲怜，努力的让自己忘记，可是一幕幕往事，如一帧帧电影胶片般在回忆里徐徐展开…
　　上海的夜景很美。尤其在这个时候，没有喧嚣，只剩下最纯粹的安静。
　　寂静的城市，总是有种摄魂的美。
　　烟在苏青楚的指间反复的点燃。
　　这一夜她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大的决定。

　　雨后的空气凉爽而清香。
　　今天的苏青楚，精神似乎也没有之前那样的阴霾，她认真地化妆，精心地打扮着自己，好像突然失忆般又回到两天前。
　　早早的，天蒙蒙亮。
　　她站在宏宇大厦大门口，手里有暖暖的牛奶，风，吹动她的脸颊，脸上有淡然的表情。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微笑地走了进去。
　　总经理办公室。
　　她缓缓走近他的空间。
　　这是他用的钢笔……
　　他的座椅……
　　他的照片……
　　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每一个他触碰的地方，在情绪再次失控前，她转过了身，张开双臂，用力地拉开窗帘。
　　玻璃般的阳光。
　　好温暖。
　　她淡淡地微笑。
　　在玻璃窗户边，她摆放一束洁白的花朵。小小的玻璃瓶，大半瓶清水，墨绿的枝叶，皎洁优雅的四五朵白花。花儿静静绽放，花香幽幽淡淡，那股香气仿佛抽离了时间和空间，一直沁到她心底。
　　她小心翼翼用手指碰触它的花瓣。
　　晶莹剔透。
　　琉璃般的阳光。
　　暖暖的。
　　她卷起了袖腕，开始今天的劳动。
　　扫地、拖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端水，擦桌子。每一寸都认真、仔细。
　　整理零散的文件，每一张纸都准确地归位。
　　最后将一盒暖暖的牛奶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苏青楚擦了擦额角的细细汗珠，看了一眼干净明亮的办公室后满意地走了出去。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入公司。
　　当陆颜轩走进办公室，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扑鼻而来，好纯净的花，好干净的办公室。
　　他有些诧异，拾起桌上牛奶，上面有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习惯的早餐。”
　　透过落地玻璃窗，苏青楚正对着他微笑，举了举手里同样的牛奶。
　　他皱眉，走到纸篓旁，果断的将它扔了进去。
　　青楚失笑，多熟悉的动作。
　　一上午，苏青楚都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直直地盯着办公室里的陆颜轩，视线从没离开过。当他时不时抬头都会看见那双期待的眼睛，虽然他让自己努力不要去注意，故意不去落下窗帘，努力地让她认为他根本不在意，可是她那个眼神真的让他很不自在。他堵着一口气，到底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苏青楚邪笑，眼里有种琢磨不透的意味。
　　下午，她泡了一杯咖啡终于再次走进了办公室：“这是俄罗斯摩卡咖啡。”
　　陆颜轩嘴角有一抹胜利的微笑，他抬起了头，指尖轻轻触碰桌上的这杯咖啡：“你要知道，比起咖啡，我更喜欢女生清纯的装扮。”
　　“哦，我忘了说了。我是喜欢你，但我只会为喜欢我的人改变。”她的笑容轻柔无害，眼珠漆黑漆黑，“你意思是说你喜欢我吗？”
　　陆颜淡然看她，轻笑着，呵气如兰：“你要知道你的这些庸俗手段对我不起一点作用。”
　　“是吗？至少你不自在了。”
　　陆颜轩朝门外办公桌边的沐洁望去：“你跟你妹妹的关系好像不错。”他又微笑地看向青楚：“如果因为你，她被人扣了一个小帽子，你觉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会有你强吗？”
　　苏青楚嗤笑：“你猜错了，她不是我的软肋，你的威胁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她有没有被穿小鞋，有没有这份工作我不在乎。对于她，我想，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已经有足够的免疫力了。”
　　他眼眸黯绿如湖底，看不出他的情绪，而身上仿佛已有结冰的霜。
　　“给了你一个上午的时间，你就想出这些对付我的方法吗？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紧紧地盯着他：“再透露点信息给你，你开不开除我，我都无所谓，因为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不过，你好像也不舍得让我离开。”她似笑非笑，“咖啡没加糖，会很苦。”
　　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开。
　　陆颜轩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让愤怒的心绪努力平静。
　　就这样，他好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会不时地从他门前走过，然后对他微微一笑；她会在他口渴的时候即时地送上一杯咖啡；她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挤掉所有人坐到他的身边；她会毫不避讳的和任何人说她喜欢他。她总是会在他面前出现，不管是上班的时候，开会的时候，或者不经意在走道中相向而过。然而等待她的是无情，冷漠。他知道拦不住她，那就冷漠对她，他好像也在暗暗跟她较劲，看看是谁先支撑不住。倒掉她的咖啡，视她如空气。被同事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但她不在乎，似乎不在乎，只是轻轻一笑。
　　休息室里，苏青楚正冲着咖啡，沐洁走了进来。
　　苏青楚并没有看她，认真地注视咖啡机口浓浓直下的咖啡；“要咖啡吗？”
　　“姐，听东泽哥说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握着咖啡的手颤了颤，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你怎么比我这个女朋友都知道他的行踪，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姐——！”沐洁的脸上有些恼怒，她不喜欢姐姐开这种玩笑，“你不要闹了好吗？现在满城都知道你追我们总经理，这些话万一传到了东泽哥的耳朵里该多不好呀。”
　　苏青楚望着手中浓浓的咖啡，怔了怔：“那你就帮我保密呗。”
　　“姐……”
　　“吃饭时间到了。”苏青楚放下咖啡，“你不吃吗？”

　　中午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玻璃照射进来，高而宽的廊顶，使得整个餐厅宽大舒适。然而因为饭点，满满的全是人。苏青楚端着打好的饭菜，快速地扫视了四周后，在右手的偏角处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她走到了陆颜轩那一桌。
　　‘哐’的一声，她将手中的餐具往陆颜轩身旁倩倩的餐具上一扔，只是盯着她，目光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