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33、我要追你 03 倩倩怯

　　倩倩怯怯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
　　陆颜轩一手拉住了倩倩，边吃着碗里的饭边说：“坐下！”
　　倩倩胆怯地瞅了眼苏青楚，不安地坐了下来。
　　苏青楚弯下腰，在倩倩耳边微笑着说：“你想死吗？”
　　餐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们这一桌投去。
　　此刻的倩倩毛骨悚然，她握紧拳头，跟陆颜轩撂了句‘还有事’就飞快地跑走了。
　　陆颜轩抬头，看着凝视自己的苏青楚，目光里生出愤怒和悲怜。
　　“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她坐了下来，吃起了饭，“你这西芹好像不错。”
　　于是，毫无忌讳地从他碗里夹了一块。
　　陆颜轩瞳孔紧缩，他抿紧嘴唇，死死盯住她。
　　苏青楚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陆颜轩身上克制到极限的冰冷气息。她认真地翻找着自己碗里的菜，最后终于挑出了一块大大的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不用！”陆颜轩憎恶将碗拉回。
　　“没事，别心疼我，我碗里还有好多呢。”苏青楚微笑地说。
　　“我说不用！没听到吗！”陆颜轩眼底冒火，对苏青楚吼叫，“你就这么没皮没脸！非把自己弄的那么下贱？！”
　　鸦雀无声。
　　死寂。
　　餐厅所有的人都惊怔！
　　他的声音好大，刚走到餐厅门口的沐洁都听得清清楚楚。苏青楚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筷子在她的手中僵住。
　　她咬住嘴唇，目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颜轩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苏青楚拉住了他衣袖：“我就那么另你讨厌？”
　　陆颜轩甩开她，不耐烦地说：
　　“是！”
　　苏青楚突兀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静静的笑容也近乎透明。
　　半晌，她站了起来，走在餐厅的走廊中，她的心被揪得很紧。她可以听到身边晴晴对她厌恶的声音，可以感受到同事们对她厌恶的目光。咬住嘴唇，她不敢用力呼吸，如同沉重的枷锁，窒息的让人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卫生间里。
　　苏青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的那么悲怜。仰起脸，眼底泫然有泪，她微笑，用指尖轻轻拭去。她深呼吸，打开水龙头，弯下腰。
　　一股刺骨冰凉的水，冲拭着脸部的肌肤。
　　抬起头，陆颜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一点一点划过脸颊，从下颚滴落。
　　他自嘲一笑，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总是这样触碰自己的底线。冷漠、嘲笑、讥讽一切都做过了，可是，她为什么就能这样不在乎？！
　　这时，营销部经理沈向天打来了电话：“陆总，你在哪？刘换成股东要求退股，现在在您办公室呢。”
　　“好，我这就来。”
　　陆颜轩放下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的吐了口气，走出了卫生间。

　　宏宇国际附近的喷水池边。
　　“找我干嘛？”
　　自从在医院，周天浩的两次好心办坏事后，沐洁对他就没有好气。
　　“中饭吃了没？”周天浩傻傻地笑着。
　　沐洁向他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3点12分，你觉得你的问题有意义吗？”
　　周天浩绕了绕脑门：“哦，对哦。”
　　“缺心眼。”沐洁骂道，“我可是要上班的，你要没事我进去了。”
　　“等等。”周天浩拉住了她，“青楚姐最近心情还好吗？我是想说，刚刚在蓦然回首酒吧看到她在那里喝酒，应该没事吧？你……你别误会，那酒吧是我一朋友开的，今天开业是给朋友捧场，平时我是不去那里的。”
　　沐洁默默地听着周天浩的话，心里有种心疼。中午之后，姐姐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去了酒吧。她知道姐姐只有伤心的时候才会去那里为自己疗伤。
　　“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周天浩问。
　　“不用了，谢谢。”
　　“那，那个，明天晚上有空吗？”
　　“干嘛？”
　　“我生日，想请你吃饭。”
　　“再说吧。”没心情的沐洁应付着进了宏宇。

　　悲戚的星空，静默的心灵。
　　昏黄的电灯柱下，苏青楚突兀地站着，因为喝过酒，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因为酒力，她仰靠在电灯柱下。正对面那栋不起眼的楼房。四楼，那盏亮光的窗口，她注视着好久好久。
　　曾几何时，多少次，他也许这样站在她的楼下，等待着，不为什么，也许只是希望她能感到他的存在。曾几何时，她不经意地打开窗户，看见楼下的他，心里滋长出绵绵的幸福……
　　她低下了头，月光下，她的背景是如此的凄凉。
　　五年后的今天，她终于明白这种等待的感觉。多想他不经意地探出头，只为看她一眼。多想大声的喊出来，只为自己此刻的心情。木然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许久后，她默默地转身离开。
　　写字台前的陆颜轩看着手中的文件，一旁的茶杯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莫名地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抬起了头，似乎有种呼唤，又似乎是自然的习惯，他拉开了面前的窗帘，昏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若有所失的空寂。

　　每天她依然为他打扫卫生、依然送上暖暖的牛奶，依然我行我素的眼里只有他一人。周诗含也常常来公司送下午茶给大家，直到下班了，同事们都走了，不管多晚，她都会留下等着陆颜轩将工作做完。而以前早早下班不见人影的苏青楚，却也一直默默守到最后，只是在宏宇门外的喷水池边，看着楼上的那盏灯熄灭，看着他搂着周诗含走出大门，幸福地登上公车。
　　今天，依然很晚，只是少了周诗含的身影，苏青楚趴在写字台前，斜斜地看着总经理室里工作的他，好久后，她推开了那扇门。
　　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放在了他的桌前。
　　看着面前香味扑鼻的饺子，陆颜轩抬头：“你的意志力真的很强！”
　　“每天和你粘的跟胶似的女朋友怎么没来？难不成你们因为我吵架了？”
　　他冷漠地勾起唇角：“让你失望了，我们不会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而坏情绪的。”
　　“是吗？你真有那么爱她？还是你看上她家的家底？你找女朋友不是一向要看背景的嘛。”
　　陆颜轩合起了文件，冰冷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要装着很了解我，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这种女人放荡的行为而被吸引。我想你一定以前被你那所谓的男朋友伤害的很深，所以才这么想天下男人的吧。我爱她，真心实意明白吗？！”
　　陆颜轩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眉深深地挤皱着，胸口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好痛好痛。
　　她笑了笑，跟了出去。

　　夜色深沉美丽。
　　空荡荡的公车里，他俩隔着中间的路道，并排坐着。
　　“能问你个问题吗？”苏青楚侧头，真挚地看着他。
　　陆颜轩望着窗外，并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坐公车？像你现在的条件完全不用挤公车。”
　　他靠在玻璃窗上，闭上眼睛。
　　她望着他。
　　眼中的沉静，变得一丝一丝混乱。
　　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是王梓，怎么能让我相信我认错人，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认识我。从你出现的那天起，这所有所有一切都是我们共同的回忆。
　　[爱像月亮，美得落下了一点光。
　　不想回家，独自等天亮。
　　只是偶尔我想，依偎着那段时光，
　　有点荒凉，有些难忘。
　　爱是泪光，让回忆扯得又扯不断，
　　挤满胸口，都尽是辛酸。
　　你教会我习惯，你走后我还珍藏。
　　有点失望，有点感伤。
　　最毒的是遗忘，但可怕的是改不掉习惯，
　　相忘却也不能忘！]
　　当她再次醒来时，公车上只剩她一个人，陆颜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苏青楚静静地走下车。
　　淡淡的星光，
　　柔和的路灯。
　　她孤单单地走回家。

　　小区的那头一处刺眼的追光撒向她，让她无法睁眼。光的那头，柏东泽在车里对她微笑，久违的笑容。他走下车，将苏青楚紧紧拥入怀里。
　　“好想你。”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片刻的愣忪后，苏青楚淡淡的笑了笑。
　　他将她拥上车，一盒热腾腾的蛋挞捧在她的眼前。
　　“傻丫头，又坐过站了吧，是不是还没吃饭？”他将还有温度的蛋挞放在她手上。
　　苏青楚望着他，心里静静流淌过一阵露水般的清凉，是幸福吗？她突然好想哭，好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将自己心里的苦楚对他发泄，可是她不能，她甚至不知怎么回答，怎么面对他。
　　他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闭上眼，喃喃地说：“头有点晕，时差估计还没倒回来。”
　　望着他，她的眼底充满了淡淡的温柔，有种慵懒和亲近，不象往日那样冰冷疏离： “怎么不进屋。”
　　柏东泽指了指车窗外那扇黑乎乎的窗户：“小洁好像也没回来。”
　　苏青楚这才发现，这段时间沐洁似乎回来的都很晚，她有些自责，自己总是因为一个人，而忽视一个又一个值得重视的人。
　　柏东泽想起什么，突然坐了起来。
　　“病好了吗？”他关切地将手背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
　　她拿下他的手，笑了笑：“早没事了。”
　　“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公司那边我帮你处理。听说你们新来了个总经理，好像叫……陆颜轩。”
　　苏青楚避开了他的目光，拿起一个蛋挞，低头狼藉地吃了起来，快的差点将自己噎死。
　　“他有没有为难你，要我出面和他谈谈吗？”
　　“不用！”她愕然地仰起脸，眼里有种慌张。
　　柏东泽有些诧异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