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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餐厅 ...

  •   恪守信誉,辛勤努力,公司的业务平稳上升。项蓝起初坚持人性化对待员工和客户的善心也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凝聚了许多勤恳而忠实员工,拢住了许多忠诚的客户。经过万敏宁的精心培养,一批骨干分担了她俩的许多工作,当初两人划桨的小船已经壮大到百十个人加盟的小型战舰。

      万敏宁拨云见日的日子在两年前就已到来,还清了欠债,买了房子,收获了爱情。她稳稳地坐在总经理的位子上运筹帷幄,指挥大局,而那个她奉若老总的人还在如一个小卒一样每日四处奔波,乐此不疲。

      项蓝和万敏宁恳谈了许多次,她甘心每日驾车游走城市的大街小巷,感受春夏秋冬,而不愿整日闷在办公室里丈量方寸之地,兴之所致,无它!再说,当初说好了的,若是公司做大了一人一半的股份,不能真的做成了就弃“盟约”于不顾!敏宁本就是主人,希望万敏宁不必心有芥蒂!而且,她是在把自己该做的工作推给敏宁,还是敏宁辛苦替她操劳。万敏宁无奈,只好随了她的意。只是作为老板,她是有特权的——想休息了,随时可以。

      一年前,项蓝又主张抽出一部分资金开了一家西餐厅。第一,作为福利员工的场所;第二,作为多元化发展的一个实验地。这两年人们在外吃饭的热情空前高涨,饭店也几乎都是生意红火,到不是凑热闹,而是民以食为天,可以一做。

      有点麻烦的是找不到合适的“掌柜”。想起当年的“三女侠”之一洪冉一直在跳来跳去换了好几个单位,没有什么她觉得合适的工作,便把她从另一个城市呼之而来担此重任,也使“三女侠”得以重聚。

      市内商场超市写字楼等的繁华地大都没什么位置了,费用也相应的高。经过考察,万敏宁选址在濒临开发区通衢大道,这里周围环境幽雅,方圆几里之内大都是知名的大集团旗下的分厂和驻地,消费潜力还是不错的。三人协商之后,拍板定了。

      如今,西餐厅不负所望,生意兴隆。项蓝和万敏宁偶尔还会去客串一下——当服务生。洪冉总嬉笑着不忘“挖苦”她们两个二十六岁了,老了,不适合吃这碗“青春饭”了。此言一出总是会遭爆栗的洪冉再也没了“掌柜”的风范,和两人闹做一团,仿佛又回到大学时候的无忧无虑。三人在一起日子,就这样过得风清云淡,快乐无比。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看着路旁微微泛黄的树叶,项蓝为秋景所感,吟诵起刘禹锡的诗来。

      “不愧是中文系出来的人!酸啊,我的牙倒了!”洪冉一贯的逗贫。

      “敏宁伶牙利齿还有可赞之处,你这‘刀牙剑齿‘可真是——”项蓝说到这,连连摇头,做惋惜状。

      洪冉刚想还嘴,眼睛瞟见一个婀娜的身影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款款走进来,心里暗赞来人之风华。一时也不再接话,要爆发的口舌之战,因这人的到来偃旗息鼓了。

      见洪冉沉默不语,凝神向着门口的方向,项蓝和万敏宁双双扭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正瞧见门口的服务生发了一会儿傻才低眉敛眼地急急跟上走过他身边的一行人,越过人群,在前引领着走向餐厅里最好的位置落座,男男女女一共六个人。

      “新月佳人啊!”万敏宁看清了其中一个女子的模样,赞美之词脱口而出,这就是让服务生失态的主体。
      发痴的大有人在啊,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气质真好啊”吸引了整个餐厅的人,不论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或直勾勾地瞧,或侧目偷瞄,或正身仰视,或扭身一看究竟,或嘴里含着食物不再咀嚼————千姿百态。

      女子显然是觉察到了这诸多的目光,大概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泰然自若地落座点餐,和同她坐在一桌的人低声交谈着。

      是她!是她!是她!项蓝惊诧连连,有些不敢相信。

      相隔三个月的时间,再见伊人,蓬松的盘头,更显玉颈修长;灰色的风衣,灰色的及膝连体裙,简洁的款式,勾勒出绰约的身姿。灰色,不是众多人敢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更衬得肌肤滑腻莹白。举首投足都透着高贵典雅,全不似当日那花容失色之人。更多的觉得她的美非仅是外表,更源于内的气质——安静深沉,也似浩瀚无垠深邃夜空中的一颗星,熠熠生辉可也遥远。

      内心的莫名的激动。项蓝在万敏宁和洪冉疑惑不解的注视下,截住送餐的服务生,把餐盘夺一般的接在手,笑容可掬地走向那女子——梅心清。

      “你搞什么鬼啊?”洪冉轻喊。

      项蓝回头调皮一笑,不回答。

      前些日子项蓝间或旁敲侧击地问鲁琪梅心清的情况,知道她还没回来。她真的如生命中的匆匆的过客,与自己的生活不再相干。
      这些天生了懒散之心,对送快递也失了兴趣,准备在餐厅里厮混了一阵再回公司,没想到意外的在餐厅看到她。

      慢腾腾地走着,想象着她见到自己的表情,惊讶?高兴?还是尴尬?又或者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平淡的生活没什么意思,难得寻一次开心,越想越觉着有趣,项蓝加快了脚步。

      梅心清的侧影落在项蓝眸子里,前倾着身子,低垂着臻首,项蓝感叹她每个动作和表情都是魅力的诠释。

      “您好!”项蓝轻轻招呼,她的目光里只映出一个人。

      霍然转过的脸,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随即对着项蓝会心一笑。

      梅心清在这一刻是惊喜的。

      守在妈妈病床前的日子里,梅心清不经意就会想起那张看了令人舒服干净的笑脸,还有那人单纯的眼神里满满的关怀。

      也很奇怪怎么会接受陌生人的帮助?一方面是因为不愿下属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引得人心惶惶,无法安心工作;再就是因为那潋潋眼波里的纯净,给了自己信任她的感觉吧!记忆总是停在那一刻,莫名的直觉,那人敏锐地目光是看到人的骨子里,直达自己的内心。

      借那人吉言,母亲度过危险,慢慢好转。

      从香港回来,一直在忙工厂积压下来需要自己解决的工作。很惭愧,还不知她的名字,不想触及员工想起自己当时失态的神经,于是让秘书装作漫不经心地去鲁琪那里打探,知道了那人叫项蓝。很想谢谢她,思来想去,若是送些东西给她,不仅是对她的亵渎,也是对自己的贬低。这份情岂是能轻视的?还是工作处理完,亲自去道谢比较好。

      这次回来后,还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嗜好——喜欢看着别人的脸,对下属、工作伙伴、陌生人都会认真盯着对方的眼睛。下属好象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更卖力的工作,办事效率奇高;工作伙伴似是认为她诚恳和尊重对方,谈判起来竟异常的顺利;同样在陌生人的表情里看到了受宠若惊的,这些真是出乎意料的。此时,再见此人,恍然大悟嗜好的由来,原来是因为这人,因为这张蓝天白云般纯净的笑容,这双似水清眸。

      工作终于在下午告了一个段落,为了犒劳和自己一起奋战的主力们,提议出来吃晚餐。听说工厂附近这家开业不是很久的西餐厅不错,便打道而来了。不承望在这碰到了她,现在她笑吟吟地站在这儿。她不是速递公司的吗?又换工作了,当服务生?难怪这些天从来没在工厂里再见到那辆和我的车同出一门的车。

      “项蓝!?”梅心清笑着叫,站起身来看着项蓝,接过她手中的餐盘上的红酒,放在餐桌上。

      项蓝同样惊喜,梅心清记得她的名字!

      随着这一声轻快的呼唤,项蓝顿觉周围无数目光聚焦到她身上,瞟了一眼四周,脸上红霞飞起,小人物做惯了,没有成为焦点的定力和气场,速离此处为妙。她羞涩一笑,低声问:“你妈妈——?

      “很好!”梅心清听出项蓝语气的停顿,明了她试探的问候,飞快得回答。

      “那请您们慢慢用餐!”项蓝说完,微微点头,抽身离去。

      梅心清意犹未尽,那人却飘然而去,张口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头。还是头一遭被人晾起,望着项蓝急忙离去的背影,只得抿唇微笑。气定神闲地扫视了一圈,心里有些恼火,若不是这些多事的无形光束,项蓝也不会仓皇而去吧?她还真是害羞!还没来得及正式跟她道谢呢!

      美丽女神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觑,众多的目光在梅心清的“脉脉”回视之下丢盔弃甲,鸣金收兵。

      “呦,稀奇稀奇啊!项大小姐也犯‘花痴病’啊?”一回到总服务台就听到洪冉压低声音嬉笑着说。

      招牌笑容又当了一次盾牌,项蓝不语。

      总服务台离梅心清的餐位有一定的距离,餐厅放着音乐,加上项蓝她们声音放得低,洪冉和万敏宁听不清说话内容。

      洪冉契而不舍:“你们认识?怎么不见你说起?还有什么猫腻不成?从实招来吧!否则——”她坏坏地笑着逼近项蓝,伸双手假作捏项蓝的双颊状。

      万敏宁也很纳闷,项蓝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她都认识,今天单看她的举止也觉得匪夷所思。看情形是认识不久,看的出那个相貌出众的女子身份不凡。

      对美的人与物多欣赏也是人之常情,要不然那女子出现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争相关注了,项蓝与之结交也没什么坏处。虽也想知其原委,项蓝不说,她便不会追问,拉了拉洪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逼问。

      项蓝躲过洪冉的的“魔爪”,向万敏宁投去温情的目光,笑着地对洪冉说:“工作时间暂不谈私情,打烊后再原原本本的汇报,可行?”

      “算你识相!”洪冉也不再追问,挂着暂且恕过尔等小民的官大人嘴脸。倏地表情一变,笑言:“你不想谈私情都难喽!”

      洪冉站在服务台内面向着餐厅的门口,第一时间就看到门口闪进来的身影,扳了站在服务台外与她对视的项蓝的双肩向外转去。

      一个西装革履、高大有型的年轻男子,象是和门口的侍者认识,同侍者点点头,自行面含笑意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你的白马王子驾到!”洪冉调笑着低语。

      又一人影闪在门口,T恤牛仔,一身休闲打扮,清瘦干净,鼻子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也是一个年轻男子。竟也是同侍者相识,同样笑语示好之后,大踏步走过来。

      洪冉这次转向万敏宁,依旧调笑的语气:“又一白马王子驾到!”言罢挥手向一前一后相继进来的两人示意。

      西装男子和万敏宁、洪冉、寒暄了,目光转道,停留在项蓝身上。笑着说:“我也来当服务生了!”

      不待项蓝应答,洪冉冷“哼”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您是官宦,我等小民哪敢劳您大驾?您一来我们已是蓬荜生辉了!岂敢驱使?”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得两臂上扬。

      西装男子讪笑着,搓着手显得有些尴尬。

      “墨雨,你们怎么一起来的?”万敏宁知道洪冉是为项蓝鸣不平,见气氛不对准备岔开。

      休闲装男子正是万敏宁的丈夫朱墨雨,现在一家软件公司任职。
      西装男子乃是项蓝的男朋友沈宇航,本市XX区地税局的小头头儿一个。项蓝和万敏宁在创业之初,公司没有专门的财会人员,跑税务的这些活儿都是两人亲自去。那时沈宇航刚进地税局,意气风发。
      当时,项蓝看到税种里有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嘟囔了一句:“交了教育费老百姓上不起学的人还那么多,钱都用哪去了?我愿意为了我的国家奉献我的所有,可不想喂饱蛀虫!”

      偏偏沈宇航耳朵尖,都听了进去,没想到小女子还挺“刁民”,不服气地和项蓝争论起来。平时语言温吞不爱争辩的项蓝见自己话语权都要被剥夺,大为光火,官民本就隔阂,一时硝烟弥漫,唇枪舌剑。谁知真中了那句“不打不相识”,沈宇航到是由此相中了项蓝,此后的日子里穷追猛打,大有不抱得美人归誓不罢休的架势。

      一晃就是五年的时间,沈宇航在他那个这两年荣升一方石油公司头头儿老爸的淫威下,至今不敢迎娶项蓝。以至于洪冉哀叹:“豪门选妇,利益联盟者大有人在啊!还没准是不是豪门呢?就牛成这样?”

      洪冉更为恼怒的是沈宇航这个公子哥竟不敢与老爸抗争,就这样拖着。项蓝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见对沈宇航的热情,也不见冷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弄得她这个朋友有力使不上,只能动动嘴皮一泄不满。

      “门口碰到了宇航!”朱墨雨连忙接了万敏宁的话,项蓝和沈宇航的事他也是知道的。男人的想法总归和女人是有差异的,洪冉讥笑沈宇航舍不了他父母的“金钱奶水”,可没有事业金钱做强大的后盾,又怎能让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呢?不是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吗?就算项蓝有自己的事业,能挣钱,那也是项蓝的。沈宇航也是堂堂的男儿,大男子主义尽管不厉害,可怎肯屈居老婆之下,被人背后点点指指?这可是不爽的!再者说,男人想给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东西,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以己推人,沈宇航也大概是怕在未说服父母之前就和项蓝结婚,会让她不好和父母相处。在心里他是偏向沈宇航的。

      项蓝好似完全不理会这种情形,招呼了两人,同朱墨雨聊起来,公司正想装一款更适应工作流程的办公软件,让朱墨雨给参考参考。

      几人正要找个位置坐下来。

      “额的神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洪冉惊呼一声。

      戏剧的场景,足够是小说里说的“无巧不成书。”

      众人的目光齐聚,再次望向餐厅门口方向。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神采飞扬的两名男子一边交谈一边在侍者的引领下要经过服务台不远的通道到临窗的餐位。由于服务台前聚集的人有点多,其中一个男子在好奇心的鼓惑下,不经意的一瞥,眼睛一亮。

      “项蓝?万敏宁?洪冉?”带着惊讶的,把三位女士的名字呼了一遍。

      洪冉凑到同在服务台内的万敏宁耳边悄声说:“老板,今天晚上又来了一份免单的,您可别心疼!”

      万敏宁听了洪冉拿腔作调的话“扑哧”一笑。这两名男子她都认识,都是大学里的同学,同校不同系。高个肌肉男,鼻子英挺,有点点象汤姆克鲁斯的名唤孟子涛,曾经甚是仰慕项蓝。留着平头,中等身材,微微显点啤酒肚的名唤何博,那时大家戏称他为“河伯”。

      一阵的寒暄,幽雅的西餐厅突然呈现中国人的热闹特色,在引起众食客停食投箸观望后才有所收敛。
      孟子涛还特意地拥抱了项蓝一下,一表重逢之喜悦,丝毫不觉沈宇航的锋利目光。

      想见甚欢,多年不见各述经过。孟子涛和何博同在一家集团工作,如今被派到这个城市任正副区域经理。三女侠也浅谈辙止地说了过往,博来两人的唏嘘不已。

      餐厅的座位都是后背高大的沙发,即使相邻的两桌客人也是互不相见,都能自成一隅。三女侠本来也不在服务台站岗,台前自有餐厅服务员盯着,她们便一同躲进靠近服务台的“一隅”中同四位男士一起小酌。

      梅心清从项蓝离开就没有安心地去吃饭,更何况那个人那边状况不断,想不注意都难。开始那人是和看似老板的人亲密无间,抵头交谈;后来,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子,老板好象不喜那个高大男子,气氛有些紧张,那人却言笑宴宴,悠然自得;再后来,又来了两个男子,瞧那情形象是多年未见的旧识,笑语不断,声盖背景音乐。那人脸似又红了,距离远看不真切,只见她在客人的注视下低了头。直到一群人都坐了,高高的沙发靠背遮住了视线。

      看样子他们是朋友,她不象是在这打工的。

      结了帐,梅心清本不想和项蓝告别,打算径自离去,以免打扰他们朋友相聚。走到服务台附近,可能自己高跟鞋的声音引起了那一桌人的注意,听笑声骤然停了,同时感觉有人看过来,心里想到也许是她发现了自己,转过头才知道是除那人以外。那人还闷着头,不知因何笑得肩膀耸个不停,浑然不觉同桌的异常。

      一瞬间,梅心清改变了行走的路线,径直朝项蓝而去。

      “项蓝!”
      “哎!”项蓝和大家聊的正欢,听到何博讲段子,笑得捂了肚子弯下腰去。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随口应了,并不在意。哪知一抬头看见众男士一脸惊艳的神色朝着自己这边,心里一动,急忙扭头,见到梅心清近在咫尺俯视着自己。

      慌忙站起来,张开了口,没出声。项蓝不知如何称呼面前人,更没想到她会过来和自己搭讪,目光所及之处,她同来的人已走到了门口,要走了吗?

      梅心清淡淡一笑,看出项蓝的意思,伸出手:“梅心清!你可以直呼其名!”

      “梅,梅小姐!”项蓝握住梅心清的手,只觉软若无骨,很舒服。称呼其名似没熟悉到那份上,略一思索唤出。

      梅心清又是一笑,并不介意,又说:“能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嗯?”项蓝一愣,不明就里,但还是在口袋里取出手机,说:“告诉我你的号码,我打给你!”她没觉不妥,和朋友之间这样惯了,习以为常。没多想人家只是要你的电话号码,这倒好,先知道人家的号了。

      梅心清也是一愣,还没人这样给她电话号码的呢,望着项蓝清澈的双目,飞快地报出一组数字,有心难为一下。只见项蓝的右手拇指移动着,须臾,听到自己的挎包里传出熟悉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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