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凡如心

8、最毒妇人心 直到此时心

　　直到此时心茹才感觉到自己之前想得太过简单，低估了后宫女子争宠的狠心和手段，不是没有在电视里看到过，但总觉得那是杜撰出来的，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的心机呢？但她忘了，这不是现代，古代女子十五及第之后选入后宫，不需要学习什么求生的本领不需要读多少的书籍，她们要学习和考虑的就只是如何讨皇上欢心，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那么后宫女人间的争斗不正是她们最擅长的吗，是自己大意了。但多年的习惯让她学会不到最后关头决不放弃，毕竟这条命承载了她太多的希翼，抱着一线希望，心茹再次开口。
　　“娘娘，奴婢重伤好转之后，记忆就有些许的偏差和遗漏，姑姑说也许是之前高烧不退持续昏迷伤到了脑子所导致的，具体原因奴婢也不太清楚。但娘娘所说的一切奴婢的确没有丝毫印象，也不记得自己过去和娘娘有过什么交集。而娘娘风姿卓越，貌美天成又身姿婀娜，岂是奴婢蒲柳之姿所能比拟。况且奴婢自己完全不记得娘娘曾下令责打过奴婢，如今奴婢侥幸活下来已是万幸，必不敢枉顾性命胡言乱语，扰乱娘娘心神，恳求娘娘饶奴婢一命。”
　　“失去了某些记忆？呵~~，你当本宫是傻瓜吗？像你一样愚蠢，这种话本宫岂会相信。即便你再如何巧言俐语，也只会更坚定本宫除去你的决心，这样灵巧的唇舌若是让你走出去，那本宫才更是寝食难安呢。”
　　看心茹一时没有反应，荣瑛立刻示意俾女拿好事先准备好的工具上前。
　　‘等一下’，陡然的高喝阻止了手拿托盘的俾女上前的脚步。
　　‘难道娘娘不想获得皇上的宠爱了吗，奴婢有办法可以助娘娘一臂之力’心茹信誓旦旦地说。
　　‘噢？你竟有办法让本宫恩宠不衰，说来听听，不要耍什么花样，若果真有用，本宫可饶你一死。’荣瑛盯着心茹，语带威胁的说。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幼时随父出行，途中经过一部落，她们族中之人皆能歌善舞，奴婢有幸曾拜其族中之人为师学习过一段时间，她们的舞蹈热情奔放，灵动飘逸，兼具草原儿女的豪放及江南女子的柔情，令人折腰。奴婢知晓娘娘盛宠之下无需学习这些，只愿将奴婢所知尽数说予娘娘，娘娘聪慧，定能更得皇上圣心。’
　　‘听着是不错，可本宫又不曾见过，一切都听你所言，算不得真。’荣瑛似心动又似疑虑的说。
　　‘为解娘娘疑虑，奴婢愿意一舞以取悦娘娘。’心茹说完，不待上位之人有所反应，立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脑海里努力回忆着曾在健身房里学过的一点肚皮舞。
　　摆好姿势，心茹在口中默数节拍，几个动作之后，初时的生涩褪去，熟悉的节奏和舞蹈动作行云流水般在指间完成，手臂不停地弯曲翻转，腰部灵活的晃动，配合着上身的动作双腿时而像蛇般蜿蜒前进，时而如飞燕般轻巧跳跃，像山间肆意的仙子又如暗夜里魅惑人心的妖精，心茹脚下不停地跳着，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那点舞蹈功底，撇到荣瑛侍女目瞪口呆的样子和荣瑛本人双眼闪出的光芒，心茹知道，这岔应是瞒过了。于是，随着舞步渐行渐缓，心茹慢慢自旋转中停下，稍作歇息然后抬头看着上座的荣瑛，静立等待。
　　‘这个舞叫什么，本宫从前从未听你说过自己会跳舞。’缓过神来的荣瑛，看着心茹问道。
　　‘蛮夷之舞，奴婢也不知道名字，从前不说是因为爹爹去后奴婢心伤，不愿记起过去的生活和回忆，所以只字未提。’
　　‘嗯，这个舞蹈是有点意思，既然不愿记起，待本宫学会之后，也希望你彻底忘记。’
　　‘这是自然，奴婢根本不会跳舞，何来教娘娘一说，是娘娘舞技不凡，令奴婢大开眼界。’心茹直视荣瑛，笑着回答。
　　‘很好，不过最近一段时日未见，妹妹灵牙俐齿实在让本宫叹服，为了让本宫更加放心，还请妹妹饮下此物，也好向本宫证明妹妹忠心不二。’不慌不忙的打开药瓶，荣瑛命人端来一碗清水，指间晃动两下，白色的粉末倾斜而出，落进碗里立刻与清水融为一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荣瑛一个微笑还没落下，已经厉声唤来侍女，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被众人摁到重新跪在地上的心茹，此时才感觉到地面冰冷刺骨的凉意透过膝盖一直冷到心里。原来努力了半天还是无法改变，所以她现在只能任人摆布吗。好容易暖起来的心现下又恢复一片凄凉。
　　见心茹半天没有话语，一副呆愣的样子，荣瑛示意曦儿上前把托盘送到心茹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绕有兴致的看着下首的心茹垂死挣扎的模样。看清托盘中的东西，心茹刚一挣扎，后背就被人狠狠一拧，只这一下就让她痛的攒起眉头，接着嘴巴就被人强行掰开，即便已经拼命反抗，还是被人牢牢摁在原地，几双手你一下我一下，不知道她们怎么拧的使了多大力气，只感觉强烈的痛感一波一波袭击这她，心茹本以为凭借这段时间的锻炼和自己的身手，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宫女绰绰有余，却不想最后竟然载到在她们手中，殊不知这些宫女长期在宫中伺候，深谙此道，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更是练的炉火纯青，她们懂得在身上哪一处下手会让你痛感最大，失去抵抗，也知道如何使力会让你内力痛苦不堪外表却不漏痕迹。无处挣扎的心茹只得拼命摇头咬紧牙关，可即便如此那碗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浑浊液体还是有大半被灌了进去。
　　眼见着一碗见底，看着卫心茹一点点被灌下毒药仍不死心挣扎的模样，荣瑛示意白芍上前，
　　‘好了，药喝完了就放开她，娘娘还有话要说，你们也都下去，把门关上，没有命令不得进来，今日之事都管住自个的嘴巴，要是有谁敢乱说话，那就是不想要命了，都听懂了吗！’
　　‘是，奴婢遵旨。’放开心茹，几个宫女低头应声相继退下，偌大的宫殿一时之间就只剩下她们几人。
　　被刚才一番折腾呛的不轻的心茹在双手恢复自由之后，趴在地上连连呕吐，不知道刚被灌下去了些什么东西，心茹嗓子发热咳嗽不断，不敢再轻举妄动。
　　看着心茹伏在地上一副惊弓之鸟的狼狈模样，荣瑛满意地一笑，说：‘好了，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刚刚你喝下去的并不是什么毒药，本宫仁慈，不过就是在这水里加了一点让你不能开口说话的东西而已，断不会如此轻易就要了你的命。’
　　听到荣瑛所言，心茹坐在地上面若死灰，她的意思是，从此之后，她要变成哑巴了吗，再不能开口说话，唱歌，是这样吗？难怪她方才觉得嗓子不适，摸着喉咙，心茹试着张口，果不其然，除了偶尔蹦出几个沙哑的音节，她发不出其它声音，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争宠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
　　‘行了，你也不用一直瞪着本宫，本宫没娶了你的命已是宽容至极了，以后你就待在这，浣衣局那本宫会差人去说一声的，你就好好在这交本宫跳舞，若你教的好本宫也不是不能赐你解药，若是你耍花样不用心教，那本宫就赐你一死，该怎么办想必聪明如你，该知道了。好了，折腾这么久本宫也累了，把她带下去看好，曦儿伺候本宫休息吧。’
　　看着荣瑛的背影，心茹愤恨不已，但她清楚此时人为刀俎，她为鱼肉，鸡蛋是无法与石头相抗的，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只是想到以后要留在这里，不知春梅她们要如何担心了，带着一丝不甘和担忧，白芍上前将心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