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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侠客行 春天好像总 ...

  •   春天好像总是过得很快,仿佛那昏昏沉沉不觉晓的眼皮一开一合之间,她就毫不留情地走了,然后泼辣的夏天就急吼吼地来了。
      展昭成天跟在他的包大人身后,尽职尽责地当他的跟班。最近没什么大案,连外差都没一个,好像连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都因为这炎炎的夏天歇了菜,不愿出来活动了一般。展昭只能每天当好跟班后以巡街为名逛逛街来打发每日黄昏清凉的时间,然后在外面的摊子上吃个一碗馄饨或者包子什么的再回去,日子过得反而比那个累人的假期悠闲许多。
      倒是有些怀念那样累人的假期。入了公门后才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加热爱曾经江湖游侠的好日子,身上多了套官服便像多了套枷锁,总是不自由了。
      开封府的夏天,天空一碧如洗,连丝云彩都没有,干燥而热烈地将不要钱的阳光洒向人间,炙烤着人的身心。展昭有些想念白玉堂了。
      自三个月前一别,他们就没再见过彼此,书信也不曾有一封,甚至在心里想一想都没有。
      是时候去封信了,这日展昭在开封府衙门口的小摊上吃一碗馄饨的时候想起来,便立刻回去房里提笔,却在写下抬头后有些茫然。近日连芝麻豌豆大的事都没有,写什么。
      原本就不是那么熟,不过各自行侠仗义时有过一面之缘,又变成了几面之缘。江湖上的儿郎,何须整日心心念念,不过遇上了便称兄道弟一番,离散总多于相聚罢了。
      却是难得地意气相投,难得地从称兄道弟变成惺惺相惜的知己。偶尔书信往来,遇到便坐在一处饮上几杯,打架时纠结下出手还是不出手,于对方都有些救命之恩或是帮过大忙,却从不提及,仍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罢了。
      君子?白玉堂听到或许要大笑三声,他从不承认自己是君子,也不承认自己是侠客,甚至不愿承认自己是好人——锦毛鼠白玉堂,只是陷空岛上的五爷,金陵白家的二老爷,一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罢了。
      那么展昭是什么,他或许是个君子,或许是个为国为民的大侠,可他原本只想当个浪荡江湖的游子,当几个人的知己好友,仅此而已。
      罢了罢了,就问候下身体,请他没事来开封玩玩吧,总算有个由头。
      信送出去了,第二天就有一份陷空岛送来的信,写信的不是白玉堂本人,而是卢方,差人过来问白玉堂在不在开封,叫他最近千万别回陷空岛,有桃花劫。
      白玉堂此前被展昭带去解毒,之后匆匆发了飞鸽传书回陷空岛报了个平安便不知所踪,不知道在哪里活动。七夕就要来了,闵秀秀被几个姐妹家的女孩子闹得没法子,想要把这个老幺弄回来给她们围观一番。
      展昭看到卢方的信不禁失笑,心底倒是有些不义气地想看那个锦毛鼠被莺莺燕燕围在当中吱吱喳喳没奈何的样子——他自己家女人多,从小到大女难不断,难得有个知己便想着有难同当一下,全没想过这分明是有福同享。
      公孙捧着段莲藕出现在展昭边上,两个人各自掰一节就在包拯办公的案桌边上咔吃咔吃啃起来。堂前站着威武四大校尉,堂上坐着严肃的包拯,边上却是边吃莲藕边闲聊的护卫和师爷,公堂有些被二人变成菜市场之嫌——不过那铡刀放在一边也没什么不配的,自古杀头什么的原本就多在菜市口。
      “展护卫最近可有白义士消息。”
      “没有,倒是有他大哥问他消息的信。”展昭心想怎么忽然间人人都要找白玉堂,反而自己闲得只能在这里啃莲藕,“先生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他的传闻……”
      “什么传闻。”一边的包拯放下手里的公案也拿了段莲藕加入闲聊,一边张龙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开封府自从展昭来了后愈发没个正型。
      “传闻他的红颜知己为他削发为尼,最近又还俗入了教坊挂牌,还给庞太师看上,送进了太师府……”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是常有的事……”一边赵虎也插起嘴。
      “可是那问情姑娘又消失了,有人说看到她出现在选妃的秀女队伍里……学生担心此女心怀不轨,混入后宫必有所图,如果白义士在开封的话……”
      “先生说得有道理……”包拯摸摸下巴,众人一齐把视线投向展昭。
      展昭望天,既然走到哪里都是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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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前。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连空气似乎都是暧昧不清的,适合干杀人越货之类一切不合法不合理的坏事。白玉堂一袭白衣胜雪,一身冰霜亮得好像天上明月。
      腰间挂着的刀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上面装饰着名贵的珠宝和华丽繁复的花纹,价格不菲,却只是一把没有名字的朴刀罢了。
      刀法走的是快而狠的路子,一把沉重的刀在他手上端得快得和闪电一样,稳得和磐石一般,一刀劈下便难以阻挡。
      白马不紧不慢地一路小跑,好像在通知路上的暗桩们主人的到来。灵动的步子最终停在新楼那处不为人知的山谷入口,白玉堂便从那马上一跃而下,动作潇洒优雅。
      从怀里拿出一张拜帖,向外那么随手一扔,那封薄薄的纸就深深地插在门上,再也拔不出来。
      他的内力被那紫质和云池封住,又被混珠压制,最后白水一洗,竟提升了不少,一时间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仿佛走火入魔一般地好用。唐三角说过,这是因祸得福,却不知是否能有好结果,一切皆看造化。
      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而入。有人上来喝问,便堂堂正正地报出自己的名号;有人拿着武器上前阻挡,便毫不留情地杀掉。整个新楼,居然无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是了,他去的是新楼,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李问情在哪里——这些事的起因原本就是她,而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太不划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楼主陆仁贾所在的小楼就在眼前,身后已是一片蜿蜒的血迹,高手的,低手的,不论生前武功谋略如何,流出的血毫无差别地混在一起,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陆仁贾看着眼前的入侵者,那些飞起的肮脏血液好像也不能令那人动容,白衣依旧干净得很。
      “问情不在这里。”
      “你知道她在哪里。”
      “皇宫。”
      “我知道了。”
      雪亮的刀锋过来了,身边的护法倒在他的脚下,那要命的刀就要砍到自己的头上,陆仁贾急了。
      “我已经告诉你她在哪里了。”
      “我有说过会饶你吗。”
      “你至少能知道她为什么去。”
      “反正我知道了她在哪里,那么剩下的去问她就好,谢谢你了。”
      名噪一时的新楼,就这样被白玉堂摆平。
      “切,也没什么厉害嘛。”坐在豪华的屋顶,白玉堂托着下巴对天空发呆。
      “烦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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