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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恨并行 亲上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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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牵着小手根本不顾院中下人好奇的神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内院,先先跟在江湖的后面嘟着嘴,耷拉着眼皮儿走的一点也不情愿,任由江湖带着自己往前走。
走着走着,江湖的步伐慢慢的缓了下来,随着他风轻云淡的步子,先先的心反而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前面伟岸的男子,一丝不苟的头发,整齐干净的衣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物,衣角随着步子轻轻扬起,先先眼前飘过了太多之前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慢慢的开始没有办法通气,心好像一点点的有些疼,他们之前这么近又好像隔得很远。
从她有记忆以来,虽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让自己很快乐,可是毕竟分开的时间的太多,她知道,梅柔嫂子和自己说过,像江湖这样的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果自己有心,就要有心接受这样的他。
先先不确定江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看上去对自己无比亲昵,像爱人又更像兄长。
这么想着,就感觉鼻息间痒痒的,伸手轻轻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两道泪痕,轻轻吸了吸鼻子,指尖还有泪水淡热的温度,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了,十六岁的自己仿佛才有了这个时代女孩子应该有的矜持和多愁善感,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江湖领着先先来到了最里端一出比较僻静的院子,先先抬眼四处望了望,这里和苏州城是不一样的,有寻常人家的一出院落那么大,里面还分了几处小居院,风景幽静,主人貌似偏爱竹子,到处都是石头垒成的风貌,唯一陪伴的就是竹子。
不难想象这个应该就是江湖的院落,竹子……先先想了想,也确实符合他的风格,挺拔修长,凌霜傲雨。
当江湖带着先先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先先却停住了脚步,知道自己拗不过江湖的力气,用双手扒着江湖的手臂。江湖偏头看着她,当看到脸上还残留的泪痕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哭过了?”说着伸着手过来想替她擦擦眼泪,谁知道先先竟然往后缩了缩。
那修长的手就这么伸在半空中,江湖显然没想到先先会这么疏离自己,到底是这么久没见就生疏了么?江湖墨色的眼睛沉了沉,抿着薄唇,敛眉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转身推开房门率先进了房间。
感受到江湖陡然转变的清冷气息,先先没来由的一阵心寒,貌似自己矫情的有些过分了?撇撇嘴,不禁在心里嘀咕着这小气的男人,哄一下别人都不行么?她就这么在房间门口站着,反正就是铁了心的你不找我,我就不进去,偏不进去,气死你。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江湖都没再进来,先先朝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厅堂瞪了瞪眼,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呗,好歹是自己先无理取闹的,先先这么安慰着自己,跺了跺脚进了房间。
江湖稳稳的坐在书案前捏着茶杯看书,脸上和往常般没有一丝表情,都没抬头看就冷声说,“关门。”
听到这个声音的先先愣了愣,转身过去盯着敞开的房门狠狠的嘀咕了几声,还是咬牙切齿的“嘭”一声关上了房门,想着到底要怎么去“讨好”那个生气的男人。
刚转身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拦住圈在了门上,先先直直的看着眼前起伏的胸膛,脑子里想起了两个字“门咚”?眼睛也不由的亮了亮,嘴角也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不同于刚刚叫自己关门的冷硬,低沉却带着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生气了?”
不是他在生气的么?先先诧异的抬头看着江湖,却一下子跌进了江湖那温柔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之前自己的忽视还是当年年少少不更事,这样的眼神是自己抵抗不住的,先先结巴的说,“我……没……”
还没说完,剩下的声音就全数被浑身充满男性特有气息的男人给吞了进去。先先瞪大了眼睛,看着微微合着眼睛的男子,就连亲吻都是这么清冷的样子。
可是瞬间,瞪着的双眼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原本扶着肩膀的另一只手也缓缓转到了腰间,用力往温热的身体一带,只听到两声低笑,先先再也顾不上想那些小心思,“噌”的红了脸,只感觉自己的双唇被重重一咬,先先吃痛轻呼一声微微张开了嘴巴,当阳刚之气通过舌尖抵达大脑的时候,先先蓦然软了身体,用力的手臂猛的收紧。
先先无意识的哼了一声,双手抵住江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瞬间推醒了意犹未尽的江湖。他轻轻辗转啃咬了几下先先的唇才缓缓放开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似失望有更像满足。
红着脸埋在先先的怀里,心里嘀咕着江湖的恣意妄为,全然不顾姑娘家的矜持和清白,就这么……先先不好意思往下想,只觉得脸红的厉害,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其实心里是欢喜的。
到底是怕自己太顺着他而被他得寸进尺的看低自己,毕竟不是当年的十二三岁那般可以以年纪小当做借口来无忧无虑的行事,扭捏了一会儿的先先轻轻从江湖的怀里蹭了出来,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到书房的窗户边,初夏吹过来的风在这西京城中带着浓浓的湿气,吹在脸上粘粘的带着些许甜味,让人没办法安静反而烦躁。
看着面色有些懊恼的丫头,江湖低头揉揉额头,缓步走到她身后,“没有什么话跟哥哥说么?”
没想到这句话会让先先瞬间炸毛,她抬头瞪着江湖,“有什么好说的!”见江湖原本皱着的眉头听了她的话后又弯了眉眼,不禁“嗤”了一声嘟着嘴转了过去。
“我说过带你画尽辽北,你还在,我却未回去?”江湖低头看着垂着的脑袋,眼睛里是浓浓的笑意,“之后怎么又没信了?嗯?”
“还说我怎么没信?”先先又抬头瞪着江湖,反驳着他,见他笑看着自己忙又转过身去,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从那以后你就没给过我任何书信,你要我如何给你信?”说完又气鼓鼓的说,“只许自己放火,不许他人点灯。”
倒是没想到自己写的信她全然没收到,江湖看着窗外皱了皱眉,“我又传书给你为何未能去辽北,你都不知道么?”
这次先先可是真的惊讶了,“你有传书给我?自半年前我给你的那幅画后,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偶尔大哥哥收到的都是你们家族或者朝廷的事情,并没有给我的只言片语啊。”
看先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江湖变了变脸色又恢复正常,“罢了,若有人成心,你收不到书信是正常的。”
“那哥哥为何一到西京三年都无法离开?”这句话先先想问了三年,终究还是要当面才能说清楚么?“你知不知道我会挂念?尤其是前日突然听说爷爷不见了,我都不知该如何。”
先先猛地转身,眼神充满悲伤的看着江湖,“哥哥,你可知晓,濯日姐姐她……”江湖点点头,“我知道。”先先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揪着江湖的衣襟,紧紧的揪住,“你可知道,我已经不抱希望的濯日姐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那般的开心,可是,当我眼睁睁看着她,就那般死寂的躺在床上,我如何能接受她就这么离开我?”
“哥哥,你不知道,我本不该在这里,我……可是我还是来了,我在这里只有濯日姐姐,爷爷,还有你。可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无从得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我非常害怕,非常害怕。”先先越说声音越低,当她的眼泪吧嗒掉在娇嫩的小手上时,江湖轻轻的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哄着。
“乖,你想知道什么,哥哥都告诉你。”见她抑制不住的在自己怀里哭,一时也有些慌乱,毕竟自己连丫鬟都没有,更别提会在自己面前哭的姑娘了,要真有那也与他无关,估计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可是这丫头不一样,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好像没有把她当其他无关的人。
江湖叹息一声,拉着先先走到书案旁坐下,将她轻拥在怀里。感受到男人特有的坚硬的胸怀,先先不禁扭了扭身体,脸上还有泪水在往下滚。
“别动。”江湖拧了拧眉,轻轻的替她擦去泪水,用力箍住动来动去的她,“听我好好跟你说。”
“这样不合礼数,别人会笑话我的。”先先红着脸挣扎了一下,竟然跳脱的说了这句话。说完就听到江湖又闷笑了两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丫头心思转的倒是挺快的。真长大了反倒知道礼数了?你不是还要爬到哥哥头上撒野的么?”
原来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少时跟纯阳胡诌的话,想想也是,自己何尝和他客气过,反而离开了三年倒矫情起来了,这样想着倒干脆的又抽泣了两声才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姿势窝在了他怀里听他说故事,这般模样惹得江湖一阵无奈,不知道说她没心好还是说她没肺。
“我该从哪儿说起呢?”江湖低着先先的脑袋,先先抬眼看看他,转动眼睛,“就说那纯阳是否对你有意吧?”
江湖听了这个问题倒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低笑,“纯阳是否对我有意,你是否该去问她?”
这一说原本已经安静的先先又炸毛了,“你就是不愿意说与我听么?”
江湖闭闭眼睛,“纯阳的母亲,就是当今的燕贵妃,是我的姑母。她一直有心利用纯阳来牵制我们燕鹫宫,从而达到巩固她后宫地位的目的,或者说……”,江湖飘了眼先先,“利用燕鹫宫来推动她的二皇子登上皇位。”
“当年爷爷隐退,就是因为不愿意看着姑母在宫内斗来斗去,又不愿让整个燕鹫宫为了一个后宫主位而受朝廷牵制。可惜,姑母不这么想,她制造了很多动作,无非就是逼爷爷让步。其实那次围剿花云山就是姑母制造的一次事端。”
“咦?那不是说因为那个什么梅妃得罪了皇后,贵妃帮着说了几句话才触怒了皇帝,要诛灭整个燕鹫宫的么?”想起那时围攻花云山时听到的信息,先先疑惑的问。
“外人或许不知道,爷爷和我自然都知晓,这只是姑母的权宜之计而已,那梅妃……那梅妃倒是个清淡的人,从未听说过她与后宫嫔妃争斗的事情,只不过当年因为她生了一个女儿,却被一个什么外来法师预言为什么末世之星,而被皇帝下令禁足,并且那孩子也被丢弃。”
“那后来呢?”这个倒是比较有趣,还末世之星,比新世纪还玄乎。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梅妃生性冷淡,与世无争,被禁足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哪怕你再与世无争,在后宫这种地方,你难保清静吧。”见先先又要发问,江湖捏了捏她鼻子,“你别乱问,我都说与你听。”
“这里面的事情很多,但是都不是你需要在意的,我之前是否与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知道我在就好?江湖上的那些争斗,不是你单纯的脑袋能理清的。”
“至于这次进京为何被困……”江湖看了看先先的神色,缓缓到,“皇上有意将纯阳指婚于我。”
“什么?指婚?”就知道先先要别扭,果不其然,江湖皱皱眉头,“这就是我为何三年未曾回去的原因,三年纯阳近身侍卫换指婚。皇上允诺我,若三年近身侍卫未曾与纯阳培养出感情,就放我自由。”
听了这话,先先果然安静了下来,低头想了想,“皇上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那可是皇上,你这么抗旨真的不会有事?”
江湖笑了笑,“没事,为了……”
“为了什么?”先先紧紧盯着江湖追着问。“为了燕鹫宫,我如何都不能被朝廷牵制,这是爷爷给我的唯一忠告。”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合情合理的一个理由在先先听来却又说不出来的失望,先先低声“哦”一声就低下头去。
似乎是知道先先的想法,江湖低笑两声,将先先拥的更紧了一些。
“那爷爷去了哪里?还有濯日姐姐的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特别是大哥哥,那日他明明从姐姐手里扒出来一个青色宫绦,可是他却没有交给衙役,还有姐姐留下了一个华字,也没人知道是何意?”先先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了先先后面的话,江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我倒是不知道竟有这些证据?”
转而又转过先先的身体,“爷爷你不用担心,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于濯日,我会查清楚给她报仇。”
先先抬眼看看他,“哦”了一声低下头去,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着她这么反反复复的,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湖无奈的摇摇头,“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切与你无关,自有我安排。”说完,看着先先那迷茫又稚嫩的脸,忍不住一口又啄上了她的唇。
在精神崩溃之前,先先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想,“这人莫不是亲上瘾了?”可是,上扬的嘴角和颤抖的长长的眼睫毛却出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