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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短暂甜蜜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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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被架着的野味就在柴火的烘烤下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一直盯着看的先先嗅嗅鼻子,揉揉眼睛,想伸手去蓬蓬,看着那层皮一点一点的在火光中慢慢变得金黄,那吃上去一定很酥脆。她眨着圆圆的水眸看着眼前的美味,那垂涎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对面的江湖看着她,笑了笑,“过来。”听到他低声轻唤,先先抬起头就看到他在对面笑看着自己,眼睛弯成一弯月亮迅速的挪到了对面坐下。江湖拍拍她的脑袋,“等着。”
说完就伸手先去拿过火架上的野鸡放在旁边宽大的荷叶上,再用另一叶荷叶盖着,双手捂在上面不知道做了什么,片刻再撤开,用手感知了一下烤鸡的热度,应该是还有些烫,只见他细长的手指稍稍碰触就放开来。
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撕下一侧的鸡腿,用稍小一点荷叶细心的包好,转身递给了一直抻着脑袋看着自己动作的先先,“吃吧。”先先早就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接过大鸡腿,也不和江湖客气,盯着那一块大肉就咬了下去。
江湖就这么看着先先的狼吞虎咽,微笑着小块小块十分优雅的吃着手里的肉,不一会儿,他拿下已经烤的金黄的鱼下来,用花了一天的时间拿竹子磨成的筷子小心的将鱼肉剔了鱼刺放在绿叶上,等稍微不那么烫了才拿给先先。
先先早已经啃完了肥硕的鸡腿,正闪着水眸直勾勾的看着江湖剔鱼刺,见他将放着鱼肉的树叶拿给自己,不禁伸出小舌头添了添满是油花儿的嘴唇,只是这不经意的动作江湖的墨眼猛的一沉,随即又赶紧转开眼睛。
总算饱餐了一顿,这么久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先先皱着眉抓耳挠腮的看着江湖,“哥哥,我想沐浴。”就这么朝着他看去,经过远点的打斗还有这几天的从山沟沟里的穿行,两个人的身上都很狼狈,想沐浴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可是江湖还是很耐心的让她坚持一下,明天一早就带着她回去。
先先坐在旁边撅着嘴看着快要燃尽的柴火,搓搓手臂,山洞里比较潮湿阴冷,没有柴火就顿时会觉得像冬天一般。看到先先的模样,江湖略略沉思了一番,起身走了出去,先先疑惑的看着他,起身跟了上去。
能抓到鱼就说明有水,不出去看自然不知道外面有多大,临近夜晚的深谷里,泉水汩汩流动,山涧树叶簌簌作响,外面和山洞里截然不同,真的是春天到了有温暖的气息。
江湖知道先先静静的跟在自己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一汪清潭边,清澈的潭水能看到里面小鱼欢快的游来游去,先先看到的时候就开心的扑了过去。
掬起一抔水往脸上扑去,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就伸手在水里玩耍着,三月的泉水带着寒意,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先先的开心,玩的不亦乐乎的竟然一下子坐了下来,褪去鞋子,绾起裤腿把脚伸进了泉水中,被泉水冻的又“嘶”一声收回来,激起阵阵水花,先先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那白玉圆润的双脚泡在清澈的泉水里更加的水润透明,江湖眨眨眼睛转过身去,缓缓蹲下来也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片刻后就站起身过去,“起来。”先先笑嘻嘻的用力扑腾了一下,“我还没玩儿够呢。”
“寒水侵体易损。赶紧上来!”待江湖的声音沉了几分,先先才委屈的看着他眼中的不容置疑,撅着嘴缩着脚,放下裤腿用力的在腿上拍拍让它吸干腿上的水,就这么胡乱的擦着,江湖皱着眉看她自己在那边胡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伏地身子一把将先先抱了起来,没有防备的先先惊呼一声伸手攀住江湖的脖子,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发白的样子,江湖又一次破功闷声笑了起来。
江湖抱着先先稳步走进了山洞里,到了篝火旁立马觉得暖和了很多,缓缓的将先先放在如软软的枯叶堆上,又弯下身细心的帮她把裤腿理好将鞋子给系好。先先看着弯腰在自己身前温柔的男人,心里柔软的眼睛一阵酸疼,这样一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是那么的孤傲,可是却能包容自己的一切。
待一切都整理好,江湖才抬头看到先先一脸娇柔的看着自己,淡淡的牵起嘴角笑了笑,侧身在先先的旁边坐下。顺着他的动作先先仰头就这么无声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着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光,江湖只是笑笑,点点她的鼻子,轻轻的将她拥住,将嘴唇轻轻印在她的头顶,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先先觉得耳朵瞬间发烫,因为窝着,她终究错过了江湖温柔的眼神。
先先顺着他缓缓的趴在他的腿上,“哥哥,我们还出的去么?”
声音轻轻柔柔的飘入江湖的心中,江湖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你昏迷的那两天我已经出去四处打探了,也放出了信号出去,相信不久大哥他们就会找来的。”
“嗯,”先先轻轻的应了一声,看着想到了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的沉稳的大哥,低声笑了笑,“大哥哥和柔姐姐真好。”
两人良久无话,一瞬间空间又静谧了下来,先先看着篝火而江湖看着先先,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依靠着。一阵柴火的噼啪声,先先不禁愣了一下,感觉的空气里流动着不寻常的气氛,抬头看看了,江湖只是轻轻的靠在后面的山石上,眼睛微合,感受到自己的动作才睁开眼睛,先先侧侧身,“仙儿惊扰哥哥休息了。”
忙起身想躺到旁边去,却被江湖轻轻拦住,“趴着吧。”先先眼睛一亮复又怕了下去,清了清喉咙,“哥哥,你说武林上的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付燕鹫宫呢?与他们有什么好处?”
江湖拍拍她的头,“燕鹫宫多少年来都是朝廷和整个武林的一根大刺。”
“为什么?”对这些不懂的先先惊讶的抬起头,“爷爷说过他与世无争。而且,自我有记忆以来的就没听说燕鹫宫有做什么啊?”偏头想了想,“啊!除了前些日子听说的那个凌箭的事情之后好像原本指正朝廷的证据全部偏向了燕鹫宫呢。是因为这个么?”
江湖看着某个地方,眼中的神色深了一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有人故意为之?”先先挑了一下眉,又低头看向先先黑乎乎的脑袋,拍了拍,“爷爷怕是没跟你说过吧,燕鹫宫与朝廷有功,但凡战乱,燕鹫宫便倾全力迎助,这也是姑母能在皇宫内院问鼎后宫,压倒皇后一族的原因。这样的局势势必影响了武林其他门派的前程,尤其是和朝廷有关联的门派。”
“这些与燕鹫宫又有和关系,谁有能耐谁靠前呀。”先先撇撇嘴嗤笑的说,“燕鹫宫对朝廷有功,朝廷还借武林之势打压,这才是卑鄙呢。”说完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听着先先那孩子气的话语,江湖低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先先看不到,“仙儿年幼,有些事自然不知道,我燕鹫宫乃前朝大燕朝后人创建,皇帝自然忌惮。”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功高盖主后的必然反映,嗯……有道理。”先先恍然大悟,响起当初在书房里看到的江湖留下的写书上的词,终于了解了何为“匡扶之意”了。
“不过……”听了先先装作老成的回答,江湖顿了顿,“这回怕是要内外受困了。”想着自己心思的先先并未听清江湖说什么,遂起身撑着江湖的膝盖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看到先先那孩童般纯真带着娇气的大眼睛,江湖愣了愣,转而微笑的捏捏她的脸,“没什么。这些本不需要你担心,这也是爷爷为什么一直让你待在花云谷的原因。”
听了江湖的话,先先就知道他不愿意再说,鼓鼓腮帮子,垂着眼帘说自己困了,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的撒娇之气,江湖闷声笑了笑,把她拥过来在头顶亲了亲,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躺在枯叶上睡吧。”
见他果然不愿意再说,低着脑袋瞪了瞪他,转身背对着江湖躺了下来,可是,心里有气怎么都睡不着,在枯叶堆上蹭来蹭去,转来转去的,每转到江湖这边的时候,当她无数次转身蹭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一阵轻轻带着轻笑的低叹声。
先先听了那声叹气仰起头,看到江湖正低头,眼睛里是浓浓的笑意,“闹腾!”这么说完身子缓缓下沉,伸手轻轻一提就将先先拥进了自己怀里。突然变成这样,先先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黑色的衣襟,上面绣着的金色丝线那么近那么明显,扑鼻而来的是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冷的气息,可是,她却嘭的红了脸。
就算心里再喜欢,先先也没想过会如此亲近的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害羞的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感受到先先的娇羞,江湖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了一层,心中感受着那满满的欢喜,将下巴轻轻抵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脑袋上,“睡吧。”
篝火渐渐的弱了下去,只留下橙红的火星一闪一闪,就好像两人的心跳,一点一点。
当先先醒来的时候,原先的篝火已经全部熄灭,从山洞透进来耀眼的光线,那应该是阳光远射进来的光,金灿灿的,看上去十分温暖。身旁的江湖已经不见踪影,先先猛地坐起身,“哥哥!”山洞里只有自己的回声,久久没有人回应。
心内升起一阵恐惧感,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这样的对阵是先先没有见到过的,独独他一个人,负手站在数千军队的前面,长发随风飘逸,衣角飘动,长身而立的他带着俯瞰天下的傲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站在对面的人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冷傲的看着所有人。
先先拎起裙摆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负在身后虚握的拳头,伸手轻轻的握住那冰冷的拳头,感受到他轻微的紧绷,先先抬起头仰视着他高大的背影,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俩,他就是她的骄傲。
感受到身后娇柔的江湖全身紧绷了瞬间又恢复了神色,反手将她的小手轻握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掌心轻微的揉了揉。什么都不用说,先先看着他的背影,不用去问,不用去说,就知道,他不负天下。
“少主表哥,你不要误会,军队是纯阳带过来的,你跟我们回去吧。”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军队正中间的撵车上,赫然坐着那傲慢的纯阳公主,眉笔画出精致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因为之前的拼杀从断崖掉下来,衣服已经略显残破,可是尽管是这样的破败却没有让两个人显得狼狈,看着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内敛傲慢又明艳动人。
纯阳敛了敛神色,掩去眼底的厉色,这时候不远处扬起一阵马蹄声,纯阳抬眼望去,一群穿着常服布衣的人马,应该是武林中人,当到了面前,才发现是江淮和江湖身边的清风,顿时阴沉了脸。
“不知公主来到辽北,江淮有失远迎,请公主恕罪。”看到军队最中央的纯阳,那队人马中领头的江淮立马翻身下马伏地行礼。见他行如此大礼,纯阳皱皱眉头,“大表哥礼重了,起来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伏地的江淮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小弟有幸得公主青睐,亲自找寻,江淮惶恐,为答谢朝廷关爱,江淮特备薄酒,望公主赏脸。”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三言两语打破了纯阳来此的目的,话未说完纯阳就变了脸色。
不待纯阳回复,江淮又立马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江湖和先先,“湖儿,还不谢过公主厚爱?”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不容置疑。江湖向江淮飘过去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才略略低首,“谢过公主。”
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清风牵出来两匹马,江湖虚牵着先先的手走到江淮那边,抬眼看看江淮,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眼睛里透露出的神色却满含了感激。江淮略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他上马准备脱身。
江湖偏头看看早上起来这会儿还略显迷糊的先先,“能骑马么?”感受到众人的紧绷,先先认真的点点头,“行!”说完转身牵过清风手上那匹之前骑过的白色的小马驹,稍一用力便翻身上了马,这是清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拎着先先的凌云剑过来,“小姐,你的剑。”是自己的剑先先没有任何奇怪的接过来,倒是江湖颇有深意的朝着清风看了一眼。
待先先在马上坐稳后才利落的上了自己的马,待两人都准备妥当后,江淮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着纯阳行礼,“公主,请移驾寒舍一聚,不知可否?”
纯阳狠狠的盯着江湖,并不搭江淮的话,可惜江湖脸看都未看他一眼,全程都是略显疲惫的低着头,全然没有刚刚傲立在军队前面的孤傲。纯阳紧了紧手上的袖子,盯着江湖大声发令,“出发辽北城。”
朝廷军队整齐划一的在前面行军,江淮他们自然的跟在军队后面,先先抓着缰绳听着马蹄踏在水面发出的“啪嗒”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去,后面的能看到的越来越远,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山涧莹莹白光,就好像那晚山洞里的火光,在疏影下星星点点,斑驳透亮。
毕竟只是公主的亲卫军,并不如正式军队行军那般迅速,一行人兜兜转转在夕阳映照的时候到了辽北江淮府院门口,江淮的妻子梅柔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看着众人,在看到纯阳带着的人后脸上隐过一丝疑惑,待纯阳在宋木的牵扶下下了撵车,不用任何人招呼走上台阶转身看着大家的时候,悄然退进了院内。
纯阳转身站定看着大家,一副傲视所有人的样子,“所有人给我在院外各自驻扎待命,本公主未动,任何人不得出府,若有疏漏,提头来见!”说完转身拂袖进了院内正厅。
外院的亲卫军互相看看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在统领的呵斥下分队到了府院的各个出入点,江湖眼中闪过眼中的厌烦,将缰绳给了清风掀袍进了内院,待看到缩在门口的梅柔才停下来,“大嫂。”
见到梅柔一脸担心,稍微缓和了神色,“惹大嫂担忧了。”梅柔忙弯身行礼,“小弟说笑了。”江湖忙伸手虚扶了一下,“大嫂礼重了。”还未待梅柔站稳身,就被一个娇柔的身子给扑的差点摔倒。
“嫂嫂!”先先甜糯软绵的声音在梅柔的耳边响起,瞬间软了梅柔的心,在赶来扶着自己的江淮的支撑下稳住身形,紧紧的抱着先先,眼睛泛起一阵酸疼,翁着声音,“回来就好,吓死嫂嫂了。”轻轻的拍着先先的肩膀。
听到梅柔这么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怀抱,香甜的气息,先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嫂嫂……”
“好了,进去说吧,公主还在里面呢。”知道梅柔十分欢喜先先的江淮更倾向于关注自己爱妻的娇气,在后面扶着她,温柔的说着。
梅柔偏头瞪了他一眼,看看江湖一身皱巴巴却依旧冷清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拍拍先先扶起她,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仙儿乖,嫂嫂给你们安排热水,让你们沐浴更衣,瞧瞧你这小脸脏兮兮的,都快变成小丑猫了。嫂嫂家的小旺都比你干净呢。”说着就捏了捏她的鼻子。
先先闪着溢着水光的眼睛撅着嘴哼了哼,小旺是嫂嫂养的一只小胖猫,却偏偏叫了个旺财的名字。
梅柔轻笑着牵着她去了内院,江湖朝着江淮略一点头也转身去了内院,江淮看着两个人去的方向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转身看着纯阳所在的大厅,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迈开步子向大厅走去。
江淮进了大厅就看到纯阳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江淮什么时候进的大厅都不知道,待她感觉到面前有人,猛地抬起头刚想呵斥的时候发现是江淮一脸微嗔的站在自己面前才嘘了一口气。
“大表哥。”纯阳不再是原先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咬咬嘴唇抬眼低声打了招呼。
“纯阳长大了,大表哥多年未见你,都快感觉不出你小时候的样子了。”江淮带着冷声盯着纯阳说出话来。听他这么说纯阳倒是一愣,“大表哥何出此言,纯阳还是纯阳,只是长了年岁而已?”
“呵,”江淮轻笑一声,眼神示意纯阳坐下,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大表哥一直在想,我们小时候可爱乖巧的小表妹何时变得如此乖张跋扈?”纯阳变了变脸色,“大表哥应该知道,在宫中没有很深的保护色,压根站不住脚。”
“你和姑母的保护色也包括算计燕鹫宫,算计湖儿在内?爷爷至今依旧困在宫内,你敢说不是姑母所为?若说是因为皇后,这种借口连我都不信,你认为湖儿认为这种话的可信度会有多少?”江淮丝毫不顾忌纯阳和燕贵妃的身份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大胆!”纯阳没办法回应江淮,只能拿出身份来压人。
“哼!此番狼牙谷,我虽没有亲自参与,但这几日也七七八八听的差不多,且不管到底是什么圈套,我只问你,为何你会蔺瑜清还有杨帮联系上?为何独独湖儿受损,瑜清和你却毫发无伤?”江湖咄咄逼人的问着纯阳,直将纯阳问的脸色苍白却无话可说。
“我和蔺表哥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就一起。少主表哥受伤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我比谁都不愿意他受伤。”纯阳咬了咬唇还是替自己解释。
“不要说这种话,孰轻孰重你自然知道,你也看到了湖儿和丫头两个人有多狼狈,湖儿凭着一身本领才能躲过大劫,这是他们命大。”江淮想到刚见到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就一阵心疼,对这个弟弟他一直当孩子一般护着,虽然自己的父亲当初为了跟爷爷争夺宫主之权走了一些极端,可是江湖是无辜的,而那丫头是爷爷亲自带大的,江湖明显的将她护在心尖上,所谓爱屋及乌,江淮就一并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
“那个丫头死了是活该!少主表哥我是不会让他有事的,如果那个丫头不出现,他根本不会有问题,顶多是交出燕鹫宫宫印而已。”纯阳一听到江淮说那丫头就气不打一处来,气急攻心的说出了让自己后悔让江淮心惊的话。
“你说什么?交出宫印?是谁的主意?”江淮一听脸上大惊失色,看着纯阳知道自己说错话脸上那清白相接的神色,心里掠过一阵让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的想法。
“大哥!”不待江淮追问,门口传来江湖一贯清冷的声音,江淮忙住了口转身看着门口已然沐浴更衣,恢复往日清冷形象的江湖,只见他边整理护袖边往里走,眼睛里看着自己,里面的了然让江淮又是一阵冷汗,不知道他听了多少进去,但是,如果猜测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不难想象了。
见到江湖走进来,原本紧张的纯阳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江淮接下去追问,她真的不知道要该作何解释。
江湖整理好护袖的时候也堪堪到了两人的身边,就这样负手看着纯阳,“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我该问,姑母到底想做什么?”单单是就这么站着,身上散发的气势就让纯阳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少主表哥,我……”纯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之前能那么理直气壮是有很多人在,她固然怕她,可是她公主的身份确实真实的,而且母妃说过,自己是要被指婚给江湖这个她从小就青睐有加的人的。
“你什么?大哥或许顾忌你公主的身份,但我不会,动了你不该动的念头,在我这里,没有远近亲疏之分,只有生死之别。”江湖毫无感情的说出了让纯阳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的话。
“你记好了,也回去告诉姑母,我燕鹫宫不贪图朝廷甚至整个大连朝给的荣华富贵,但是你们,也别指望燕鹫宫会任由你们指使挥霍。这次狼牙谷,便是我的态度!”说完,便镇定的看着纯阳,“宣布你的人城外扎营,如果我看到大哥府外还有你的任何一个亲卫军,绝不手软!”
纯阳定定的看着他,知道他并不是在吓唬自己,良久不说话,在江湖眼神的逼迫下,她才喊了宋木进来,命亲卫军城外扎营,明日启程回西京。
晚上一屋子人各有各的心思坐在一起吃饭,先先在吃饭之前就好好的跟梅柔问了他们几个之间的关系,才知道梅柔竟然是苏州城苏府的嫡小姐,她的姑母就是当今皇上的后妃梅妃,地位仅次于燕贵妃,这倒也不难想象,二爷他们就是一直在苏州城中,那么大哥和嫂嫂必然会熟识,两家结亲倒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听说那燕贵妃和梅妃交好呢。
而纯阳是燕贵妃亲生的,她还有一个哥哥,是二皇子,想必燕贵妃牵制燕鹫宫也是为了她那皇子了。小说里说的不错,各朝各代,只有皇嫡亲才是重点,其他的都只是棋子,哪怕是公主吧。因为燕贵妃的关系,那么纯阳和江湖他们的关系就昭然若揭了。
餐桌上的气氛着实烦闷,先先三下五除二的就用完滚一遍玩去了,剩下的人更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很谨小慎微,可惜这顿饭还没怎么样,门外就来了手书,一来还就这么凑巧成了一双,燕鹫宫和朝廷分别来信,同时招纯阳回宫,还有江湖去西京入朝觐见。
纯阳原本就准备次日便走,可是江湖原先却打算带先先在这辽北好生修养一阵,这下倒是要被耽搁了。
那梅柔甚是舍不得先先,虽然才认识几天的光景,可却是十分的亲切,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未曾有如此的亲切感。好说歹说,江湖劝着先先留在辽北陪着梅柔,待宫中事务一旦了结就过来接她。
因为江湖有着太多说走就走,说不见就不见,说来却不来的先例,先先撒娇非要他正常书信往来才依依不舍的让他离开了。
前面的路途宽广却并不平坦,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江湖说,“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