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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猎杀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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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以自己的身涉未知的险,江湖是什么层次的修为确实没人得知,自从江湖上有燕鹫宫少主这一号人以来,他向来淡漠低调,不像江宫主,将整个燕鹫宫推向江湖顶端,甚至连皇家都忌惮他几分,而这江少主,如果没人说,就压根不会有人记得还有这号人,当日在玄武门,他也是一副低眉顺眼,无关紧要的模样,好似这种种迹象与燕鹫宫撇的毫无关系,可是,单单他只是安静的往那里一座,清醒的人就如何都不敢多加声讨,这也许其实就是众人借着酒劲有这么多反对声音的原因吧,所谓,后生可畏。
众人自江湖那声凌冽的探问后都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原本眯着眼睛的筱泠然站起身朝着江湖举杯,然后又看看上座的龙炎和在座的众人,“江少主后生可畏,我们大家应该给年轻人机会,江湖中的事,到底是何结果,大家何不各凭本事查个水落石出?何苦无端猜测反倒生了隔阂。”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湖,举杯一饮而尽。
见筱泠然如此大气,大厅生出一片赞叹声,瞬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大厅内又是一阵歌舞升平,吉祥如意。暗夜如魅,新月如水,一派祥和的外面寂静如墨,偶尔有山兽在不远处扑腾,尖利的呼声陡然划破长空,仿佛在说着什么。
先先是被外面一阵热闹声给闹醒的,伸着懒腰醒过来,外面已经大亮,看着床头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估计是江湖早早放了这里的,总是偷偷来自己的房间,先先撇撇嘴又带着点窃喜的神色懒洋洋的穿上衣服,胡乱梳梳长发洗漱好抓起桌上用碗盖着还热腾腾的馒头就打开门出去了。
今日的雾要比往常更浓更低,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到,三月的天气清冷中透着温暖,比较舒适,应该是没有太阳的吧,外面虽然人声鼎沸,可是先先还是觉得有些压抑的感觉,就好像进了一个笼子,而且还是上了锁的笼子。
先先抬手看看,视线只能在自己的院子范围内,外面的喧闹声如钟鼓般沁入胸腔,先先的脑中不禁升起阵阵警惕。
先先捏着馒头缓步走到院中央,四处看看,院中的寂静在远处喧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仙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夹着清冷的气息而来。先先转头就看到依旧一身黑衣的江湖站在不远处,永远是那副淡漠的神色,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先先忽然有种这么近那么远的感觉。
看到他,先先扯出一抹安定的笑容,转身往他身边走去,“哥哥。”眉目如画,活色生香,说的就是这般单纯的美好吧。江湖长长的睫毛不落痕迹的颤动了一番,“走吧。”说完越过先先往外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衣袖就被轻轻的拉住了,江湖偏头看着背后轻拉着的广袖被拉出一个弯弯的弧度,不禁扯了扯嘴角,刚想问她怎么了,谁知道,先先一个步子上来,抓着他的手臂,娇嫩的软唇就这么轻轻点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纵使是那轻轻一碰触,也足够让江湖的心沸腾起来,只见他眸子陡然沉了几许,看着先先染了一层粉色的脸庞,娇羞的东张西望,不禁低笑了两声,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今日必定不能安定,跟着我。”
说完,在心里放了先先一码,心情愉悦的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先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其实她想这么做很久了,心一动便是一生一世,之前不懂得小说里都这么写是什么感觉,走在他的身后,就这么看着他,她蓦然懂了。
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之前刚刚进寨子的时候看到的武场,此刻已经集聚了很多人,寨子里原本忙碌的人家此刻一个人都没有,武场的最前端飘荡着无数面黄白大旗,只有黄白两种颜色,却没有任何字,也没有任何图案,只有最中间一面金色旗帜,中央是一个牛头图腾,此刻正高高飘荡在一片浓雾中。
被龙炎邀请来的江湖人士都各自分布在武场的周围,或交头接耳,或独立静观,而场中的人都穿着奇怪的衣服,头上都带着各种形态的牛头面具,这个地方的人都很高大就连女人都生的和男人一般的魁梧,大家都穿着同样的一副,压根看不出来谁是谁,只能靠最领头的猜测那个应该是龙炎,其实也没有人能断定那个就是,毕竟今年是第一年邀请各类人士来参加教会日,倒也是另整个江湖大开眼界,四处张望的先先心中更加疑惑的是竟然没有看到杨闵和蔺瑜清他们,就连一直嚷着要跟着江湖的纯阳也没有出现。
先先皱皱眉,见江湖并没有任何不对的神色,也就不再多想的看着前方。
在人群的最中央,有四周各四个人抬着一头阖眼趴着的牦牛,随着众人嘴里呢喃的听不懂的曲调缓缓向飘着大旗的前方走去。
“哥哥,他们这是做什么?”先先跟着江湖站在离旗帜最近的前方,看着缓缓向自己身边走来的人群低低的问他。“他们在行祭祀礼。”江湖略低头低声的说。
“我一直弄不懂,他们是独龙教,为何图腾会是牛?”先先看着中央趴着似酣睡的庞然大物。
“这两个没有关联,独龙教善毒,极用蛊毒,蛊引常为地龙,才建教独龙,而牛图腾是因为他们是波斯后人,故而信奉牛。”江湖低笑一声耐心的对着先先解释。
“哦,难怪这里的人都长得有些奇怪,原来是波斯血统啊。”听了江湖的解释,先先把玩着头发点点头说到。
看那场中,每个人带着面具,露出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先先总觉得那些眼神有不对劲,总觉得眼神中的犀利似乎盖过了祭祀过程中对图腾的崇敬。先先从懂事后经常跟着爸爸妈妈旅游,看过很多少数民族的祭祀活动,虽然不带面具,但是那些族民们在祭祀的过程中,都是带着无尽的敬仰和爱戴的申请在膜拜他们的神明,可这些人不是。
“哥哥,我总觉得很奇怪。”想到这里先先就拉着江湖的袖子拉低他低低的说。江湖反握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嗯,我在,别怕。”
见江湖误会自己是担惊受怕的先先不禁撇了撇嘴,“仙儿好歹也是有功夫的人,会怕?”娇媚的横了他一眼又转头往中央看去。
举着牦牛的八个人已经停了下来,原先站在最顶端的人缓缓走到牦牛所在位置的正前方,双手高高扬起,头望着天,嘴飞快的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按道理应该是在祷告吧,就看到他说了片刻,面具下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双目微瞠看着天空。
先先不禁顺着他的眼光也往天上看了看,这一看倒是心内大惊,何时,竟有万丈光芒冲破浓雾直直的射在那牦牛身上。只见那扬着手的人大喝一声,“唔哈!”原本举着牦牛的八个人突然齐齐撒手,原本架空的牦牛下面竟然是一摞高高的由柴火堆起来的高台。
那领头的人缓缓转身走向前方的石台,先先觉得那个人在往前走的时候,就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和江湖所在的方向撇了撇,就是那淡淡一瞥都觉得充满杀气,先先扭头看了一眼江湖,反而见江湖一脸淡笑的看着前方,完全没有察觉的感觉。
领头的人刚到石台上,缓缓的一声一声坚定和沉闷的敲起了石台旁的擂鼓,鼓声震天响,穿透过人的胸腔震动着,突然四周观礼的人群里一阵骚动,“蛇!”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先先猛然低头,地上黑压压一片的蛇,在脚下穿行,刚想叫唤,一双宽大的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别看,别动。”
先先伸手捂住掩盖自己的那双大手,紧紧抓着的力气还是透露出了内心的恐惧,先先自小最怕这种软体生物,看一眼都觉得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过片刻间,那双大手就移开了去,先先低头眨眨眼,地上已然没有了蛇的影子,抬头疑惑的看着江湖,只见他凝目看着前方,转头望去,原来那些蛇都集聚到了撑着牦牛的高台出,一团一团的紧紧缚在下面堆着的木柴。
这时候,从石台的方向一声箭出弦的声音,就看到一团火光冲向高台,“嘭”的一声整个高台火焰四起,而那些紧紧缚着柴火的蛇却没有一条松动的,瞬间就淹没在了熊熊的火光中。
四周的族人都下跪不停的磕头,就在火光冲上高台的一瞬间,那头貌似酣睡的牦牛突然惊醒了过来,也许是因为热火的原因,在它惊醒的瞬间就吼叫着跳动起来,就看到高台的四周突然升起铁栏团团围住已然疯狂的牦牛。
当火光冲上牦牛的身体,突然的就觉得那个牦牛被什么俯身一样定住,在火光的冲击下,整个广场充斥着烈火燃烧的噼啪声,片刻后原本定住的牦牛突然发出一声唔鸣的,低低的浓浓的,鸣的人心里发慌,猛然间就好像被成千上万只虫子咬破皮肤,又好像被行了凌迟的酷刑一样,从牦牛的身体内部射出上万道血光,瞬间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血光下,迷了眼。
在无意识闭眼的瞬间,先先敏感的感觉的眼前有黑影飞过,刚想喊“小心”的先先就被一股力道拉开,眼睛也瞬间被温热的手给捂住。“别叫。”一股清冽的气息在自己的耳旁喷出,低低的声音让先先瞬间冷静了下来。
就听“铛”的一声,貌似是江湖用剑挡开了什么,接着就是自己被江湖拥着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待江湖松开手,先先张开眼睛,自己和江湖已经在广场边的石柱旁,原先的血光已经没有,就连原本熊熊燃烧的高台上的火焰都被熄灭,只剩下被烧焦的牦牛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高台上。
广场上已经打杀声一片,一部分黑衣人,一部分带着面具的族人,还有就是应邀来观礼的江湖中人。先先看看江湖,“我们怎么办?”还未等江湖回答,就见江湖看着前方的脸色陡然一变,顺着江湖的视线看去,瞬间的感觉也不好了,什么时候蔺瑜清和纯阳也加入了战斗,就这么片刻间,那纯阳已然气喘吁吁,纵使有宋木和双儿护着,到现在除了闪躲,她已经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江湖猛的转身抓住先先的肩膀,“就在这里,哪儿都别去,也别露面,等我回来,嗯?”先先怔愣的看着江湖,未等先先回话,肩上的手就松了,江湖持剑往纯阳所在的方向掠去。
当江湖到了打斗的中心,整个场面的风向陡然转变,原先相互打斗的几方人都相继冲向江湖所在的方向。
先先看到这样心下着急,跺了跺脚就要往前跑去,忽然,旁边一个手伸出来拉住了自己,先先一把甩开,转头一看竟然是龙炎,“怎么是你?”先先大惊,冲口而出。继而转头看看场上,江湖已经带着纯阳和其他人厮杀在一起,和他们一起制敌的只有蔺瑜清和纯阳,还有各自的侍卫,而江湖只有一个人,却还要护着纯阳。
一波波的人往前冲,一波波的人倒下,眼到之处就看到剑光四起,广场上瞬间血流成河。
顾不上那么多的先先不再理会龙炎,格开龙炎拉过来的手想往前走,可是,龙炎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你不会武功,不能过去,就算你会武功,你过去无疑是送死。”
听了龙炎的话,先先瞬间冷了眼,挣开他的手,“一个燕鹫宫值得你们如此设局?放开。”
“龙某可保江小姐无忧,小姐还是乖乖在这等着。”龙炎并不回答她的话,直勾勾的看着脸上愠怒异常的先先。
“滚开!”先先一个用力格开了龙炎的禁锢,这时旁边一声急促的声音,“小姐,接剑!”就看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清风,她的凌云剑被清风一把甩过来,先先一个跳跃过去接过剑,凌云离鞘发出长鸣声,先先首先转身一挥,一道剑光挥在龙炎前的石地上,瞬间地面裂开一道裂缝。
龙炎从来没有把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当回事,现在发现她竟然有功夫还是自己不能小觑的层次,不禁大吃一惊,在剑挥下来的瞬间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躲开刺过来的剑气,抬眼看到怒看着自己的先先,不禁后悔的扯扯嘴角,早在她持剑挥向田伯光的时候就该想到不能小看她的。
此时的先先已然换了个模样,狠狠的看着龙炎,“龙教主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边向江湖身边跃去加入了斗争中。战局已经不可扭转,人太多,而蔺瑜清和纯阳他们都是只是有自保的功夫,论在江湖争斗中存活还有些差距。
只是这片刻间,两人局势凌乱不堪,江湖只能堪堪护着这两个人,已然顾不了其他人,只见江湖的剑所指之处必然哀鸿遍野,但是,这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时刻分身照顾蔺瑜清和纯阳的江湖没办法面面俱到,只能边打边往场外退去。
先先看他们往场外退去,看了眼在不远处的清风,两个人分别从外围开始杀起,这个时候,先先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涌现出当初在花云山被大军包围时的画面,想起了她杀的第一个士兵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样子,又想起了某些画面让自己猛然清醒过来,江湖是为了救自己才负伤的。
看着在里面被重重围着的江湖他们,见到被他认真护着的纯阳和蔺瑜清,咬了咬牙,眼中闪现了自己都不能发现的狠戾目光,就在那一瞬间,先先娇叱一声,挥剑杀向众人。
很快的打斗就分成了三部分,江湖掩护蔺瑜清和纯阳缓缓往外围撤去,清风和先先各分散了一批人各自纠缠打斗,先先将自己那套凌云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连分神担心她的江湖都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但是,这样的安定却在接触到先先已然杀红的眼睛的时候才想起曾经爷爷说的话,不禁暗惊。
先先顺着江湖他们的线路一路杀下去,就在她厮杀的时候,一个人格在了她的前面,先先手势极快的拉住她然后用剑抵在她的喉咙,只听里面传出一声低哼声,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声音还很熟悉,先先猛地推开她,看着面具里焦急看着自己的眼睛,“祥妈妈。”先先看着那双眼睛低声叫唤出声。
就在这时,对面的祥妈妈猛地扑过来一个转身挡在先先的身前,后面的带着面具的族人瞪着眼睛看着刺在祥妈妈胸前的血刀。“祥妈妈,祥妈妈”先先一把拖住祥妈妈软了下来的身体,只听祥妈妈用尽力气凑到先先身前说,“寨门出不去,泉眼西北角,是暗口,从那里走……”说完吐出一口血垂下了脑袋。
“祥妈妈!”先先焦急的大喊一声,而这是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手上的祥妈妈瞬间到了对面瞪着眼睛的男人手中,先先站起身握紧剑看着围着自己的族人,“啊!”大叫一声拼尽力气挥剑杀了出去。转身的瞬间看到毫无生气的祥妈妈,先先的眼角飘落了一滴泪。
原本寥寥数几的族人很快就少了下去,可是不知道从哪儿又相继冒出了很多很多的黑衣人,已经和江湖汇合的先先和清风,与他们背对而立看着混在周围的黑衣人。
就听到里面蔺瑜清的低呼声,对面的黑衣人中走出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众人抬眼一看,赫然是那杨帮少帮主杨闵,他缓缓走出来,看着面前略显狼狈却依旧矍铄的众人,“江少主,休怪我杨帮无情,朝廷我们自然搬不动,可是对付燕鹫宫,集大家之力,定然不费力。”
“你我素无瓜葛,为何下此狠手?”江湖轻笑着问道。那杨闵也不抢着回答,只是沉着脸看着江湖,“雍州灭门一事,就是最好的解释。”说完不待反驳,手起刀落,周围的黑衣人瞬间扑向众人。
转眼又是一阵厮杀,可渐渐的,随着黑衣人的众多,他们反而失去了对蔺瑜清和纯阳的照拂,慢慢的就被越隔越远。
先先和他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到了往西北泉眼去的那条小路上,他们边战边退,这是斜路上杀出一个人帮助他们,趁着空隙转眼一看,竟然是那处处看他们不顺眼的筱泠然。
只见筱泠然边站边沉声借过他们说,“往西北泉眼处撤,我已做好准备。放心!”听了他的话,先先倒是一阵诧异,可是江湖和清风却没有任何波动,只见江湖略略点头,“仙儿有劳筱门主照拂,子楚去接应小王爷。在此拜别。”
说完,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先先,然后掠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