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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鸿门宴 不妨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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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拉着先先的手回了落霞居,刚进了居院先先就攀着江湖的手臂,“哥哥,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江湖皱眉看看攀着自己好无女儿家气度的先先,“站好,越来越没规矩。”
“刚刚那玄武门门主提及田伯光之事,带你走,怕你涉入口舌之争。”江湖不待先先争辩出口解释到,真正是不是这样的原因也只有江湖那如墨的眼睛知道了。
江湖拍拍先先的肩膀,“今日就在院中歇息,不得再出去,明日独龙教教会日,一日我们便可返回,可知?”看江湖说的慎重,先先也知道收敛,贪玩儿这事儿到哪儿都能玩,这时耳房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没打破,先先一个愣神,“糟了,新月。”
说完焦急的瞟了一眼江湖,转身拎着裙摆往耳房奔去。
推开房门就看到清风垂手站立在新月的床榻旁,新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愤恨的看着清风,胸脯在被子下一起一伏的,地上是破碎的瓷碗,先先眼尖的看到清风垂着的手还在滴着鲜血。
“怎么回事?”先先焦急的问出口,“新月,你醒了?”
先先这一出口,新月立马红了眼,眼泪也顺着眼角低落下来,嘴里嘟囔着,“小姐……”
先先轻轻抹去新月眼角的泪水,“新月乖哦,没事了没事了,啊?”低声细语的在旁边哄着她。余光看到依旧站立在旁边的清风,抬头急声说,“你怎么还在这儿呀,还不快去将手包扎一下,都流了这么多血。”
清风抬眼看了看先先,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新月,“小姐,适才新月激动,清风点了她的穴道,请小姐见谅。”说完,低首行礼出去了。
先先这才发现新月除了能说话,能思考,确实是不能动的,遂伸手在新月身上点了几下,新月立马能动了,转身朝着床里翻身过去嘤嘤的哭了起来。
先先叹口气,拍拍新月的肩膀,“新月,不要哭了,那田伯光已经被哥哥一掌劈的如丧假犬般的,被独龙教扔到山脚自生自灭去了,别再气了,容易伤身体的。”
可是新月却听不进去,先先这算是见识到了古代姑娘的矜持和执拗,可是,这是礼教的约束,要让新月和自己一样这么快的释怀,反倒让人觉得轻浮了,想来今天自己直接冲到大厅那里,应该有人已经有微词了吧。
看着卷在被子里默默哭泣的新月,先先也没了主意,拍着她的肩膀起身出去,轻轻推开门,看到江湖负手站在院中沉思,先先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沉思中的江湖睁开眼看着委屈看着自己的先先,“嗯?”
“哥哥,送新月走吧,我担心她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受不住。”先先咬咬唇打定主意说着,江湖眼眸转动间虽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那毕竟是小姑娘,再瞅瞅先先心疼新月的那小模样,“嗯”了一声,捻着手指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继续想着自己的问题。
“哥哥,你有麻烦么?”先先看着江湖眉头紧锁的样子,靠近一步仰头看着江湖,“有什么是仙儿可以做的么?”江湖敛眉,嘴角翘起一抹微笑,“仙儿倒是帮哥哥分析分析局势,看看哥哥应该相信谁?”
“啊?”先先显然没想到江湖抛出个这么大的炸弹,绞了绞江湖镶着银边的袖子,“反正我觉得……”
还未等先先说完,院外就传来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片刻间就到了门口,两个人转脸望去,原来是蔺瑜清他们,蔺瑜清刚进院门就立马迎了上来,“子楚,你们竟早到了。”说完,借着余光瞟了瞟站在旁边的先先。
江湖和先先连忙行礼,几回客气,倒也其乐融融。
“少主表哥为何丢下纯阳?”大家一阵寒暄,一直双手抄在胸前沉着脸的纯阳公主扬着头倪着江湖,脸上闪过一抹说不出的阴沉。
“公主身份尊贵,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实不该来。”江湖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很自然的解释到。
“你是怕本公主妨碍你什么?”说完微转头看着站在江湖身旁娇笑着的先先,待看到先先竟然把玩着江湖的袖袍的时候,不禁蕴了一层怒色,“纵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倒也没见过如此轻浮的女子,少主表哥,你倒是找了个好教养的人。”
见纯阳说完重重“哼”声,先先收起笑意,眨着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纯阳,“我觉得我喜欢哥哥,愿意亲近他,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公主也管寻常人家的家事么?”不等纯阳开口,先先又懒懒的说,“再者,敢问公主何为教养?如果公主所谓的教养就是如我这样的,那么请问一国公主私自追随男人,这就是教养?”
“仙儿向来知道行当行之事,说该说之话,从不妄评任何人,也从不胡断任何事,凤求凰自古就有,但但到我这儿成了没教养么?还是普天之下只有公主是凤?你又凭何与我谈教养?”不等纯阳反驳,先先振振有词却又透着无限魅惑的说着,说着说着还特意的往江湖身边靠了靠。
纯阳看着先先如此大言不惭的说着直白的话,不禁愣住手颤巍巍的指着她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众人的脸色也是百花齐放,各有不同。
其实先先自己心里也打鼓的,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以来,她腻在江湖的身边就一直有恃无恐,如今借着这纯阳的挑衅直白的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耳根子烫的出奇,垂着眉眼掩饰自己的心慌。
“仙儿,不得无礼。”不待纯阳再有所指责,待先先刚一说完,旁边的江湖就走到先先的身前,淡漠的看着纯阳,“公主,我燕鹫宫做事燕鹫宫自有论断,若有叨扰公主的,不防提出,燕鹫宫绝不姑息。谈到教养,公主言重了。”
“母妃乃燕鹫宫大姑娘,燕鹫宫荣辱直接影响到我母妃在皇家风范,我言不言重,你心里清楚。”纯阳听了江湖的话更是怒从心中来,不禁甩袖上前冷傲的看着江湖搬出了自己的母妃燕贵妃来。
“纯阳,你失礼了。”看着不对的情形旁边的蔺瑜清忙上前阻止,“说起来,你我都是自己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别这么较真。”说完看看后面抿着嘴的先先,“仙儿姑娘倒是个单纯又敢爱敢恨的小姑娘,公主就别和她计较了。”
纯阳转身瞥了一眼蔺瑜清,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多大浪。”拂了袖子,“我们走!”说完转身就往外院自己的居所走去。
龙炎自以为纯阳和蔺瑜清的关系和江湖和先先是一样的,故而将他们同时安排在与“落霞居”相对的“初阳居”,回到房间的纯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少主表哥明显对那丫头不同,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人能查得到?”后面跟着的双儿和宋木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垂首站在纯阳身后,不敢作答。
纯阳透过窗户看着干净简陋的院落,眼睛里满是不甘,自己惦记了十六年的,拒绝了多少达观贵公子的指婚,就想有一天与他并肩站在武林的顶端,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能与之相配。
可是自小到大,除了那一次将她从湖边捞起,他从来都是冷眉冷眼,可现在,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看着那个丫头时眼睛里的温柔和宠溺。
想到这里,再想到刚刚那丫头大胆的表白,纯阳的眼神又深了几许,胸中的暗流飞快的串动着,旁边了解纯阳的双儿和宋木看着纯阳这样,互相对视了一眼,宋木皱着眉摇摇头,两个人都未出声。
纯阳走后,蔺瑜清和江湖他们就陷入了一阵尴尬,倒是那杨闵看着先先,“方才在大厅听到众人说仙儿姑娘的遭遇,实属吃惊,不知姑娘安可?”
尽管人家是关心自己,但这时候的先先根本不想好好说话,瞪了一眼杨闵,“杨公子很希望我出事?”请“哼”一声转过身去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
不一会儿,清风从另一个房间包扎好手出来,看到几个不说话兀自矗立在院中的人不禁愣了一下。江湖看到清风出来,“清风,收拾一下,护送新月到城中由兄长照看。”
清风愣了一下,“清风此一去来回起码两个日头,少主身边没有人不太好。”江湖摆了摆手,“勿须担心我,没关系。”
“那小姐是否……”清风担心自己不在身边,照先前商议的情形,明日大礼之中必定有蹊跷,万一有什么问题少主一个人定能全身而退,可是加上小姐,怕是要拖累他。
江湖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玩弄自己那些小玩意儿的先先,想了想,“罢了,让她同我一道,你速去速回。”清风见江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决定,遂低头称是。在先先的劝说和清风的挟持下,新月被清风和先先收拾妥当,管龙炎借了一辆马车护送着新月往山下去了。
一下午相安无事,在临近晚宴的时候,蔺瑜清一人来到了“落霞居”,和江湖单独谈起了事情。蔺瑜清开门见山的说出了那日在杨帮听到的话,提醒着明日大礼之时一定要小心行事。
江湖心中诧异为何这件事蔺瑜清也知道,心下是一阵怀疑,但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答谢蔺瑜清的好意,蔺瑜清看着江湖,“子楚为何和小王如此客气?燕鹫宫和我蔺家军当前的局势犹如一根绳上的蚂蚱,相互照拂大家都好过。”
“瑜清完全可只顾蔺家一世安宁,却担心我燕鹫宫安慰,子楚道声谢是礼数所为。”江湖温声谢过蔺瑜清,温和中却带着冷冽的疏离,见江湖心中有数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知晓这一切,心下了然,当日那姑娘同自己一道进了杨家别院,听说次日那丫头就私自出府寻找江子楚,想必,早就如实告知了吧。
蔺瑜清笑了笑,站起身,“是时候参加龙教主的鸿门晚宴了,子楚何不与我同前去?”
江湖不热络也不显得太疏离的站起身,跟着蔺瑜清出了门,一副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样子,当他们俩出了门看到先先刚巧从房间内出来,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拿着块沾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看到他们显然一愣。
江湖皱皱眉头,新月不在,这丫头显然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顿了顿脚步,“瑜清先行一步,子楚稍后便来。”似乎是预料到江湖会这么说,蔺瑜清只是轻微的扯扯嘴角,点点头就迈开步子离开了。
“过来。”江湖偏头看看犹自擦着头发的先先,翻翻嘴皮说到。听着他明显淡漠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先先忍不住颤了一下,原本想转身回自己房间的先先还是在江湖阴沉的目光下瘪瘪嘴走了过去。
到了江湖身边,江湖捏捏眉心,一脸无奈的略弯腰接过先先手中的沾巾,转身往房间里走。见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先先偷笑了两下跟着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也不待她坐着,就这样轻轻拉过先先,让她虚靠在自己怀里,换了新的沾巾轻柔的帮她擦着头发,动作温柔至极的看着先先绒绒的头顶,先先自然看不到江湖眼中的神色,就算他再怎么冷漠,当面对先先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暖了神色。
待头发差不多干了的时候,先先顺手从暗袖中抽了根浅蓝的丝带出来三两下一扎就在头顶扎了个简单的花结,见江湖皱眉看着自己,“呃”了一下,“这不是新月不在嘛。”想想又紧跟着补了一句,“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梳发髻。”
江湖听了翘翘嘴角,捻了几根她那为干透的头发,“什么都会?”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魅惑看着先先。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先先红着脸浦上去挠了挠。
逗留不久,江湖还是镇定的带着先先到了龙炎安排宴席的地方,还是原来的议事厅,只不过太师椅都换成了席地而坐的软榻,每个人的软榻前都有一方小矮桌,上面放着酒菜蔬果。
众人皆已席地而坐,谈笑风生,看着一屋子人竞相举杯斟酌,先先坐在江湖的旁边,捏了一颗黑葡萄,悄悄凑到江湖身边,“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些妖魔鬼怪,集体亮相,众生百态倒像是最后的晚宴?”这话入了江湖的耳朵,他略偏头抛来警告的神色,顺手递了一小碗清淡的药膳给了先先,“暖暖身子。”
顺从了江湖的话,先先就这么窝在江湖的身边乖乖的吃着碗里的美食,这一对儿俨然成了这大厅里面最独特的人,旁若无人、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教会日而已,而事实,他们真就是来参加教会日的。
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待事情来临的时候再说。
待众人四下寒暄片刻,龙炎拿起酒杯,站起身,“各位英雄豪杰!”瞬间,大厅里安静的犹如黎明般,众人都眼光烁烁的看着龙炎,龙炎朝着两边的蔺瑜清和筱泠然略点了点头,“明日即是我独龙教一年一度教会日,届时怕龙某招呼不周,今日略备薄酒,感谢大家对龙某的拳拳盛意。”说完就饮下杯中酒,豪爽的看着在做的各位。
“好!既然龙教主盛情款待,我等自然不甘落后,来,兄弟们,咱们干!”随着筱泠然一声吆喝,众人俱是起身举杯一饮而尽,随着此起彼伏干杯的声音,整个大厅充斥着一抹豪迈,当然除了冷漠到完全不显山露水的江湖和站在身边吃着水果插科打诨的先先。
“近日江湖中不安定啊,能有如此一个机会将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何等快哉。”那筱泠然喝完酒,一手撸开胡子上残留的酒水,大声的说着,众人又是一顿符合。
总是有那不知趣的人,几巡酒过后,颤颤巍巍的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今儿个借着龙教主的美意,大家都开心,在下觉得,就应该趁此机会理清各家之间的误会。”说完,伸着手指指指蔺瑜清和江湖,“蔺家军和燕鹫宫闹得整个武林动荡不安,有多少门派被你们咱草除根,你们倒是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说到说到大家的兴头上,几个门派的人借着酒劲分别站起来声讨,“对,就是这样,当日在玄武门,只说会给大家满意的结论,可结论是什么?燕鹫宫依旧是武林之最,蔺家军依旧是皇家第一军,倒是大大小小的又数十家门派相继被灭。”
几个人说了之后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或一脸兴奋,或暗自窃喜,甚至有些人将身体跃出桌面,直勾勾的看着蔺瑜清和江湖,就连那龙炎也一声不响的靠在方榻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深意的看着众人。
相对而坐的蔺瑜清和江湖默默对视一眼,久久才分开,先先就这么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一种基情无限的感觉,在寂静无比的大厅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可谓迷倒众生,很多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捂着嘴偷笑时发出无限光芒的先先,龙炎倒是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番先先,“敢问江姑娘为何而笑?”先先压根就不知道龙炎问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江湖和蔺瑜清,“你当真要我说?”
龙炎扯扯嘴角,“愿闻其详。”先先“啊”了一声,转头看着江湖,“哥哥,他让我说什么?”这一声问下去杯子掉了一地。先先迷茫的看着大家。突然最先发难的人又跳了出来,“燕鹫宫果然不将整个江湖放在眼里,这所有的事情连起来,你燕鹫宫无非就是跟朝廷勾结,想覆灭武林,独自称霸而已。”
听了那人的话,先先眼睛转了转,“龙教主,我知道你让我说什么了。”忙站起来,谁知道站的急了,脚没注意踩到了裙摆,幸好江湖伸手拦住了她,接着力道她顺势朝着皱眉看着自己的江湖眨眨眼,扶着他的手缓缓的站起来,可她并没有走到中间,眼珠子一转却是堪堪轻靠在江湖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倒是给人一种被江湖单手轻拥着的错觉。
先先朝着对面的纯阳看了看,“这里有王爷,你们为何独独针对我哥哥?”说着假意清清嗓子,“以我燕鹫宫的实力要称霸武林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还需要靠覆灭其他帮派来达成么?再者……”说完又看了看蔺瑜清,“朝廷要想铲平武林帮派,可以有一百种理由,甚至可以毫无理由,你怎么不去和朝廷说理?仙儿说的对么?小王爷。”
先先刻意加重了“小王爷”这三个字,那蔺瑜清稍稍举杯朝着先先举了举,虽然蔺瑜清没说什么,倒是提醒了大家,朝廷这么重要的人会独自前来赴约,定是有备而来,外面是什么情况也许比自己想的要严重,反而没人敢吭声了。
“哎呦,好饿。”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也不敢有什么反应,先先也不再说,顺着江湖的手臂坐了下去,捏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丢,突然眼珠子朝着众人转了转,斜睨着江湖,“哥哥,以你的功力铲平一个小门派应该是分分钟的事儿吧?”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胆大,竟然敢问这个问题,这下连一直敛眉独自饮酒的筱泠然都睁眼看着江湖,只见江湖一脸淡漠,毫无压力的扬起嘴角,挑了一块先先最喜欢的排骨放在先先面前的碗里,然后转头平静的环视众人一番,冷冽的声音贯入所有人的心肺,“不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