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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风声 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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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江湖和清风带着两位姑娘离开后,龙炎沉脸看看周围,命人将貌似奄奄一息的田伯光给带回去,还沉声说了请大家顾忌姑娘家的声誉,不要声张。
众人三言两语,三五成群的结帮回了寨子里,大家集聚在议事厅内,那田伯光被放倒在正厅的地上,已经醒了的他在不停的呻*吟着,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哼哼的,闹得整个大厅乌烟瘴气,那龙炎坐在宽大的方榻上,屈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慢慢的摩挲着下巴。
江湖没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一是燕鹫宫在武林中的声望,二是燕鹫宫与朝廷的关系,三是到目前为止燕鹫宫少主江子楚并未真正透露过的功夫到底在什么地步,即使目前武林中发生了太多不利于燕鹫宫的事情,但是,依旧忌惮大于挑战。
话说江湖和清风将两个姑娘分别带回房里,龙炎倒是派了两个侍女过来帮忙伺候两位姑娘,但是被先先冷着脸斥退,无声的看着江湖和清风,待他们退出去后,才就着刚刚侍女送来的热水帮新月拭了身,换了干净的衣服,再将屋内的炭火添了添,让屋子瞬间温暖起来。
先先不顾自己已经冰冷的身体,坐在新月的床边看着她,直到看到新月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才起身,这时候新月的房门被一个力道给撞了进来,先先冷眉看着门口黑衣挺立的江湖。
江湖阴着脸看着已经冻得脸色愈发白的先先,上前一步捏住先先的胳膊,“给我回房!”
“我不!”先先扭过脸呼着气赌气的说着,知道她在赌气,但是看她这么不爱惜自己,江湖还是冷了脸,“清风!”
只见清风闪身进来,江湖瞥眼吩咐,“好生照顾新月!”说完,不顾先先挣扎,扭着她的肩膀一个用力就将先先抱在怀里,箍着她不让她再挣扎,大步往先先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江湖用脚踢上门,门内已经有一个盛满热水正冒着热气的木桶,房间的炭火正旺,在这接近暖春的时节不过瞬间就让人出汗。
江湖抱着先先走到木桶前,狠心一丢将先先连人带衣服一起丢进木桶中,冷不防被江湖这样对待的先先猛地尖叫起来,沉下去又赶紧挣扎着上来,头发都湿哒哒的黏在脸上,睁大眼睛看着江湖,“哥!”
“还知道我是你哥?”江湖嗤笑着看着先先,“我从未见过有人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固然气愤,但你不可不顾忌自己和旁人的感受。”
“可是我们明明可以杀了他,为什么不报仇!你就任他继续将这种苟且的事情进行下去?”先先扑腾着扒着木桶瞪着江湖。
江湖忽然柔了脸色,看着仰着看着自己的面孔,江湖不禁伸手温柔的抚了抚,“哥哥怎么会轻易任由伤害你的人存活?可是仙儿,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如果我们杀了他,那就是死无对证,可为何那些人正好在我们一切都处理结束出现?我们直接杀之后快的结果或许结果就是燕鹫宫在狼牙谷滥杀无辜。”
没料到江湖这么说,先先倒是愣了一下,她确实没考虑这么多,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新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可以说什么了,江湖捏了捏先先的脸颊,“别说是今日的事,哪怕是你凭白被人碰一下,我想我都是不能忍受的,嗯?”
先先就这愣着看着低声说着的江湖,不知道该干什么,刚刚的怒气仿佛一下子被填平,谁知道江湖一声低笑,“你是在等哥哥给你沐浴么?”
这才发现自己还沉浸在木桶里,木桶里的热气蒸的先先的脸上已然红润,泛着水光的嘴唇一片嫣红,江湖恍如未知的伸手扶上了那片嫣红,眯了眼,一个轻托,终于俯身下去做了前些日子一直想做的事情,一口含住了温热柔软的嘴唇。
被江湖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忘了呼吸的先先瞪大眼睛看着微眯着眼睛的江湖,憋气了好一会儿又听到江湖的闷笑声,“呼吸。”这才眨眨眼大口的喘气,江湖沉了眼暗自吐了口气,挑眉拍拍先先的脑袋,“赶紧沐浴更衣吧。”
“少主,龙教主请少主大厅议事。”门外传来清风的声音,江湖凛了眉,“我让清风把门,放心。”说完满眼温柔的看了看仙仙转身走去。
到了外面看到清风和龙炎派来的人站在一起,顺手结果清风递过来的披风披上,拢拢袖袍往外院走去。
仙仙还沉浸在刚刚被江湖亲过的情景里,泡在热水中的仙仙满脸通红,突然就扑腾着水,眼睛里是小得意的偷笑,外面的清风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皱了皱眉。
水温渐渐冷下来,仙仙赶紧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到如木桩一样站在自己门口的清风不禁愣了一下,不知道清风在这里多久了,不禁害羞的咳了咳,“新月醒了没?”
“回小姐,还没。”清风低首回答先先。先先扭着袖子转了转,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哥哥呢?”
“龙教主请少主去商讨如何处置田伯光的事。”清风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先先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气又有些上来,哼了一声,“在议事厅?”转头疑惑的看着清风,见他没有任何表情,扬了扬下巴,“我自己过去,你看着新月,醒来即刻通知我。”
说完拂袖就往外走去,看着这会儿有些盛气凌人的先先清风倒是愣了一下,从认识这个小姐以来,自是知道这个姑娘身份是尊贵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乖巧透着灵气,活泼透着精神,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的气场。
那议事厅里自然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江湖冷着脸看着大厅中的众人,“此事我完全可以一掌毙命以保舍妹清白,但是,我燕鹫宫顾及独龙教地盘,交由龙教主处理,自然不愿凭白受欺辱,但是,曲曲受我一掌就想息事宁人,岂不是太小瞧我燕鹫宫了?”
端坐在木榻上的龙炎四处看了看站起身来看着江湖,“江少主,龙某完全了解少主心情,只是明日便是我独龙教教会日,晚两天处置,江少主又何须动怒。”
“我江子楚从舍妹手下夺下他的命是顾及到龙教主的面子,亦是不愿意燕鹫宫凭白落下滥杀无辜的口舌之争,于我个人事小,且如今证据确凿,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是否留他一命,还须我多言么?”江湖冷眼看着四周,周身发出的气场已经足够让大部分人噤声。
“说得好!”江湖的话音刚落,一声娇俏的声音响起,大家顺着声音望去,站在大厅门口徐徐往里走的赫然是刚刚沐浴更衣好的先先。仙仙红润的脸,头发简单的舒散在脑后,一根粉色丝带待头顶绑成一个蝴蝶结,露出光洁的额头,月白的纱衣笼罩在浅蓝的襦裙外面,腰间青玉腰牌轻轻晃动着,缓步走来的她,纱衣随着步伐微微飘动,长发在脑后吹起阵阵弧度,宛如仙子下凡般。
清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江湖,先先心里忽然透亮,来了这里十三年,早该二十九岁的她才头一次明白,心动是怎么一回事。先前对他放了田伯光的行为十分的愤怒,可是,在这么多人人自称英雄豪杰的大堂内,他却口口为自己,为燕鹫宫,不禁脸上灿然一动。
缓步的先先走到田伯光躺着的地方,眼光流动的看看大家,转头朝着江湖俏皮一笑,低头看着满脸怔愣,眼睛里透着慌张看着自己的田伯光,脆生说到,“如果燕鹫宫少主动了田伯光,或许有人会说燕鹫宫滥杀无辜,不知道我这个受害当事人手刃侵犯自己的*贼,与燕鹫宫还会有关系么?”
四周的人已经被这甜甜糯糯却意味分明的声音给愣住了,眉眼间不知道这个姑娘是谁,想做什么。先先抬起头看看龙炎,再转头看看大家,冷了的脸,和江湖一样透出一股让人顿生寒意的气势,“燕鹫宫大小姐,你们都敢动,到底是你们眼瞎,还是当真以为我们燕鹫宫没人了?”
说完,抽出最靠近的人手上的剑,一剑往田伯光的天灵盖上挥去。
长袖挥动间剑光四射,众人一顿蒙愣,田伯光自知理亏,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动了燕鹫宫的大小姐,闭着眼及等待着死亡。
倒是那龙炎和江湖立马转变脸色,龙炎抢先一步发出手中的暗器,只听“叮”的一声,先先的力道毕竟没有男子的大,而且她的本意也不是真要杀这田伯光,而且她知道,江湖势必会来拦住她,当然,如果是龙炎,那更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被龙炎的暗器力道震得先先酸了手臂脱手将剑丢了,脚下不稳的往后退去,龙炎看到往后摇摆不稳的先先,刚接住剑就想去扶住先先,谁知道一个黑色的身影比自己更快。
江湖一个箭步上去接过就快要落地的先先,一个起落搂着她站稳,先先扶着江湖站稳,挣脱江湖温暖的怀抱,也不敢去看江湖此刻温热的眼,习惯性的揪着江湖的袖子,看着前面大惊失色的江湖豪杰们,低声浅笑,“哥哥,仙儿棒不棒?”
说完扬着下巴看着众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闪着水光的眸光在亮堂堂的白日下顾盼生辉是多么的吸引人。江湖沉了眼,不着痕迹的将先先拖入自己的背后掩去众人的眼光。
眼见着江湖这么护着自己的妹妹,看着自己两手空荡的龙炎眼瞅着本该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转眼就被江湖给护在身后,不禁扯了扯嘴角,拾起丢在地上的剑。
“龙教主几次三番阻挠我们,当真是客气还是另有隐情?既然如此,我燕鹫宫不妨做个顺水人情,今日我放这*贼一马,他日在大连国被我江仙儿遇见再有类同之事,他,必死无疑。”被挡在江湖身后的先先轻轻靠在江湖的背上,把玩着江湖背在身后的手,捏捏这里抠抠那里的,想着自己的心思就随意的媚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到她最后那狠戾的话语,江湖不禁猛地收手,紧紧地握住在自己手中作孽的柔夷,眉眼又深了一层。
只见龙炎啖笑一声,“让江小姐笑话了,来人,将田伯光赶出狼牙谷,自此田伯光发生任何事,我独龙教永不干涉。”刚说完就有两个人拖着气喘吁吁的田伯光往寨门的方向奔去。
“哈哈哈哈,是筱某来迟一步么?怎的如此热闹?”就在众人在田伯光被带走之后纷纷围着龙炎和江湖行假以之礼的时候,大厅外面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众人纷纷转身看着来人,站在门厅的一行人中,不乏身贵之人。自称筱某的是一行人中领头人,看出来年龄少长几位随行的年轻人。一看到此人,众人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那姓筱之人原来是玄武门门主筱泠然,身形高大粗犷,略显富态,可举手投足间十足都散发着一门之主的豪迈风范,玄武门向来遵行武林至尊,行事做派光明磊落,与这筱泠然雷厉风行,爽朗豪迈的个□□息相关。
只见他剑眉浓眼,圆目微睁,双手揉揉护袖,“那田伯光又造孽了?筱某来的路上就看到他如丧家之犬般被几个小厮拖着仍在那寨门口。”
龙炎看到筱泠然,立马展开笑颜拨开众人迎了上去,“未知筱门主前来,龙某失礼,筱门主,请上座。”那筱泠然也不扭捏,爽朗大笑两声,“龙教主不必客气,筱某无妨。”
众人各自散开,筱泠然就看到远远站着冷眼看着这一番的江湖,倒是没注意到他身后偷偷看着自己的先先。筱泠然看到江湖,不禁双手背后,抬眼斜睨着江湖,“哦?未知江少主倒这么早就来凑这番热闹?倒是稀奇了。”
语气里不乏揶揄之意,听到这样的话,先先偷偷从江湖的身侧探出头来看看是什么人,谁知竟看到如此粗狂之人,不了解筱泠然的先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父不知何处声响,掀了幕帘,双目显无奈,原是那泼猴造孽,善哉善哉。”先先突然想到说书先生故事里对神话故事中泼猴的讲述,倒是十分符合这玄武门门主的身份。
“仙儿,不得无礼。”江湖低眼斥了先先,先先嘟着嘴扭了扭手指,抬眼看了看江湖,又瞥向那筱泠然,筱泠然已是有家室,儿女成群的人,看着面前这娇嫩小女儿心内不禁一阵欢喜,“哦?这小姑娘是谁家女儿?”
先先瞪了那筱泠然一眼,惹得筱泠然又是一阵大笑,“如此灵动女儿,偏偏不是出自我玄武门,可惜了。”说完抄手身前,抬眼看着一脸冷色的江湖,“倒是不知这丫头竟然入了江少主的眼,看来江少主不为人知的事情还真不少。”
江湖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看筱泠然,拱手行礼,“筱门主,来日方长。”
筱泠然轻“哼”了一声,正眼都不给江湖一下,就撇头在最上首的太师椅上做下。转眼看到跟着自己的几个年轻人,倒是愣了一下,“哎呀,忘了跟龙教主和各位引荐一下了。”
说完忙舒展眉眼招呼跟着他的几个年轻人,“来来来,小王爷,筱某如此疏忽,请小王爷见谅。”站起身,迎着门厅处被葛泳称为小王爷的年轻男子。
在这里见到蔺瑜清倒是江湖和先先比较吃惊的事情,蔺瑜清是朝廷中人,这种场合竟然邀请朝廷中人,这独龙教心如此大倒是没有想到的。
只见那蔺瑜清上前一步朝着龙炎拱手行礼,龙炎立马托住蔺瑜清的手,“小王爷肯大驾光临,是龙某荣幸之至,怎可受此大礼。小王爷请上座。”
蔺瑜清摆摆手,侧身唤着跟着自己的女子,“龙教主不必客气,此番收到龙教主邀约,小王甚感欣慰,遂带着舍妹纯阳协同杨帮少帮主杨闵同时赴约领略独龙教教会的盛世壮举。”
此次跟着蔺瑜清前来的纯阳倒是比蔺瑜清更让江湖和先先吃惊,听到蔺瑜清提到纯阳,江湖和先先都猛地转身,看着此时装扮普通却精致的纯阳,脸色如往常般傲慢的看着龙炎,不过还是屈膝轻微的向龙炎行礼,起身的瞬间倒是向江湖和先先投去一抹冷光。
先先看她那依旧一副傲娇的样子,撅了撅嘴,遂低头如旧般摆弄秀娟。这些人站了这么久就不知道累么?
“杨帮杨闵见过龙教主,请赐教。”这时站立在最后杨闵拱手向龙炎行礼。
“哈哈,好好好,后生可畏啊,我等皆黯然失色呀。”见过众位年轻人,那筱泠然亦是爽朗的笑出声来,“龙教主,差不多都到齐了吧,明日盛举定是壮观无比。”
那龙炎听了葛泳的豪言壮语,拱手对着众人行礼,“龙某谢过各位盛意,请各位就坐,来人,看茶!”
众人纷纷寻着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很快便有侍女们齐齐的奉上默默飘香的新茶上来。
先先在江湖的身边坐下,轻执茶杯低首间略略抬眉看着对面的蔺瑜清等人,倒是一副认真做客的模样,只是那筱泠然原本坐的好好的,突然动了动腿,瞬间就看到那筱泠然拎着裤腿愣生生的将自己的腿给搬着翘到了另一条腿上晃起了二郎腿,然后就舒坦的靠在椅背上,施施然的喝着茶,眉宇间仿佛一切在他眼前都是过眼云烟,眼角扫过众人的傲然使人顿生怵意。
看着他那模样煞是可笑,先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时的大厅十分安静,倒是先先的笑声陡然冒出,吸引了众人的眼光,那筱泠然看着娇笑的先先斜了斜眼。
随即想到什么挑了挑眉,“龙教主,刚刚筱某来的时候看到的田伯光,到底是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龙炎听了看了看江湖,迟疑了一下,谁知道自有那趋炎之人指手画脚的将那田伯光如何偷溜进泉眼欺负江家姑娘及侍女的事抖露了出来,刚说完就被一个力道掌了嘴,“哎哟,谁呀!”
“壮士怕是忘了江某今日誓言,如有下一个,怕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原本定坐的江湖轻扣手中的茶杯,眼都不抬的沉声道。说完,放下茶杯,看着上座的龙炎,“恕江某无理,舍妹今日受惊,精神不济,江某带舍妹先行一步。”
说完扭头看着先先,“仙儿,该回去歇息了。”
“呃?哥哥,我没有要……”先先听到江湖的话先是一惊,明明好端端的,哪来的精神不济,这等场合热闹怎么少了自己,刚想狡辩着想留下来,可是看到江湖沉着的脸色,蓦然转了脸色,瞬间病痛上身,“哎哟,哥哥,仙儿头疼。”
说完就颤抖着放下茶杯,伸出手颤巍巍的揪住江湖的袖子,“哥哥……”说完一副娇弱的模样仰头看着江湖。看着先先的恶作剧,眼睛里闪着灵动的光芒,江湖沉了沉眼,翻手牵住先先的手,朝着各位低首行礼带着先先离厅而去。
倒是那听了整个事件的筱泠然和蔺瑜清等人听了此事,脸色不一,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良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