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你们人类太复杂 反正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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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唐小山所救蒋家少女，正是唐敖旧友蒋进的长女，此事被蒋进得知之后，顿时对唐小山感激不已，之前对唐小山的顽劣印象也大为改观。
春闱已然开始，唐敖在礼部应考，唐小山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中十分牵挂，一时间无心出去游荡，便日日待在宅中，耐心等候父亲春闱结束。
蒋春辉因感谢唐小山相救之恩，时常前来探望，这日又亲手做了糕点送来，一进别院的时候正赶上唐小山和叶离过招，劲风袭面，吹的她站立不稳，一脚踩上了衣裙下摆，正摇摇欲坠之际，身子却仿佛漂浮起来，湛蓝的天在眼前旋转不已，顿时耳晕目眩，分辨不出情形。
直到一张俊秀的面容闪入眼帘，蒋春辉才恢复了意识。
只见唐小山关切的问道：“春辉妹妹，你没事吧。”
蒋春辉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因被唐小山及时揽住腰肢，才没有跌落，她不知唐小山是女子，只觉得两人紧紧相贴，实在太过亲昵，顿时害羞不已，心头又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悸动，惹的她慌乱起来，手中一松，食篮便向下掉落，唐小山眼疾手快，连忙伸手一抄，将食篮也救了回来。
唐小山扶着蒋春辉稳稳站好后才松了手，她对着食篮嗅了嗅，笑问道：“妹妹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蒋春辉微红了脸，垂头抚鬓不已，轻声道：“今日做了些红枣糕，给小山哥哥送些过来。”
唐小山连忙掀开篮子，只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不由赞叹不已：“春辉妹妹的手艺就是好，前日那鸡汤，啧啧啧，香喷喷，鲜美无比，现在想着，我还会流口水呢。”
听到唐小山的夸赞之语，蒋春辉愈发害羞起来，又在心头暗自欣喜不已，双脚在裙摆下蹭了又蹭，才轻轻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笑道：“小山哥哥喜欢，我便常常给你做。”
“好啊。”唐小山乐颠颠的应道，她此时已经从篮子中取了一块红枣糕，顾不得热气哈人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之后，才想起来待人接物都要客气一番，便嘟囔着道：“就是太麻烦你了。”
蒋春辉又低了头，扭捏了一会才小声道：“不麻烦。。。我。。。我喜欢给小山哥哥做吃的。”
可唐小山已经捧着篮子去和叶离分红枣糕了，她没听清蒋春辉的言语，便回头嚷嚷着问道：“春辉妹妹你说什么？”说着举起手中的糕点，夸道：“味道真不错，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蒋春辉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来，连忙正色道：“对了，小山哥哥，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唐小山便收了馋相，塞着满口的糕点，口齿不清道：“你说吧。”
“父亲说，那高寅已入京中报道，却称自己路遇劫匪受了重伤，不能即刻入职，那人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又走的恒国公的门路，父亲很担心，要我告与你知，近日在京中行走，务必小心为上。”
蒋春辉停了停，又道：“父亲还说，这事应我而起，才给小山哥哥惹上了麻烦，他断然不会置之不理，定然要护得你周全，还请小山哥哥，不要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唐小山咽下了糕点，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就他那副熊样，禁不起我两棍子，我半点不怕他。”
蒋春辉苦笑着摇了摇头：“论武艺，他自然是打不过小山哥哥你的，可是，就怕他今后，以恒国公的权势压人，那就不好办。”
唐小山撇嘴道：“不就是那个洛阳第一美男子嘛，长的帅了不起啊，我才不怕他，虽然我没他帅，但我多找几个兄弟，加在一起，也就帅过他了。”
蒋春辉嘴角微微一抽：“小山哥哥，这其实并不是帅不帅的问题。”
唐小山“哈哈”一笑，明媚阳光下，别有一份神采飞扬，她对蒋春辉拍了拍胸脯：“春辉妹妹不要担心，我唐小山昔日横行始兴，也不是个吃素的，自有办法应对的了他，你信过我便行了，不要胡思乱想。”
对着耀眼洒落的唐小山，蒋春辉的眼神中泛起了一点痴，她嘴角浮出了甜美的微笑，郑重的对唐小山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送走了蒋春辉，唐小山一转头看见叶离神情古怪的在发呆，她心中奇怪，便伸手在叶离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被我打傻了？”
叶离一把打落唐小山的手，没好气的问道：“你都想出了什么应对？”
唐小山耸了耸肩：“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这也叫应对？”
“要不然呢，先把小姑娘哄好了再说，省的她担心。”
叶离半张了嘴，半晌才合上，摇头叹道：“你泡的一手好妞，你爹知道吗？”
“我爹当然。。。。等等，你说什么？”
唐小山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辩驳道：“我几时泡妞了？”
叶离扶了扶额角：“那小娘子日日来看你，一看你脸就红，一说话就结巴，这不是你泡妞的成果么？”
唐小山愣了，皱眉道：“怎么会，我这么多年男扮女装行走江湖，对于变装的把握一向很好，从来没惹出过这样的麻烦啊。”
叶离翻了翻白眼：“始兴有谁不知道你是女的。”
“哦——”唐小山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又继续皱了眉头，愁道：“这下可麻烦了。”
叶离伸手掰了块红枣糕，一面往嘴里送，一面幸灾乐祸欣赏唐小山的凝眉苦思，正看得乐，唐小山突然抬了头，认真的问道：“我得做些什么事情让春辉妹妹讨厌我才行，你说，喝花酒喝的烂醉，带着一身的脂粉香，红唇印回来，正好被她撞见，这个桥段如何？”
叶离顿时呛了一口糕，死去活来的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或许，大概，可能，行得通。”
“喂！”唐小山伸手推了推叶离：“你不是号称风流倜傥，泡妞高手么，快支点有用的招来。”
一向自大的叶离却耸了耸肩：“你不要问我，你们人族的感情太复杂，我理解无能。”
“复杂？”唐小山奇道：“怎么说？”
“你看吧，感情这种事情，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多么简单，可是到了你们人类这里就衍生出无数的花样来，什么喜欢了不能在一起，不喜欢却不得不在一起，或者喜欢中有不喜欢，不喜欢中有喜欢。。。”
“你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比如你和张小弟吧，他喜欢你，却说只要你开心，不图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讨厌他，应该也算喜欢的，却总说自己不能决定心意，不和他在一起，如此纠结，如此缭乱。”叶离摇了摇头：“搞不懂。”
唐小山一巴掌上了叶离的脑袋：“去你的，干嘛拿我说事？”
“不说了！”叶离捂着脑袋不乐意道：“反正老子搞不懂，我们魔族谈感情，向来都是干脆利落的。”说完就抱着肩膀扭了脸，再不理唐小山。
唐小山却被触动了心思，托腮思索半天，喃喃自语道：“一个人的感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说的清楚。”说着她又向叶离凑了过去。“你倒给我说说，换做你们魔族会怎么做？”
叶离却依旧背身扭脸：“老子不乐意说！”
“春辉妹妹送的鸡汤你还想不想喝了。”
“。。。看在鸡汤的份上，就说一点点好了。”
“我们魔族啊。。。”叶离想了想，便缓缓道：“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主动上前对她说‘这位魔女，我看你身材不错，武艺高强。真巧，我的身材也很好，武艺也很高强，我俩真是天生一对，将来生下来的小魔头，一定也非常的威武强壮，时间宝贵，我们不如速速行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如果她同意，那就皆大欢喜，想要长久在一起，便往魔祖冢的方向立下血誓，互相约束。若只想一时欢好，那就好聚好散，再聚不难。”
唐小山擦了擦汗：“果然干脆。”又问道，“那若是有一方不愿意呢？”
“打啊。”叶离说的理所应当：“打得过，就敲晕了对方扛回家。打不过，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走了，不过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对方打死的，所以实力不够的魔，是不会轻易动用武力的。”
唐小山无语，半晌才道：“这样胜者为上，很容易成就怨偶啊。”
“怎么会，若是打不过，就认命。要不然就修炼强过对方，打死了霸占自己的人，也就自由了，魔族性烈，通常都选了后一条路，生命被修炼和打架占据的满满的，哪有时间去哀怨。”
“原来。。。如此。。。”唐小山略有所悟，“可是，以力量决定感情的归属，终究不公平。”
“公平？”叶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魔界里多为焦热，荒芜之地，在那里生存的魔族，因修了其中的浑浊之气，都成了嗜血杀戮丧失心智的魔怪。余下那点可以生存的好地方，魔族之间争的不可开交，从古到今都没有消停过。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谁又会在意一份感情的公不公平。”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离常年愤然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疲倦和无奈，唐小山不由转头望向他，只见化作人形的叶离，高鼻深眼，面容带着威煞之气，从外表看去，颇有几分胡人的模样，此时，他褪去了平日中的浮脱，眉眼凝重，显露出王者的威严来。他的目光投向未知的远处，黑色眼眸中，隐隐现出血红的颜色，那是，他本来的眸色。
虽然唐小山从未因种族之别，对叶离另眼相看，可是，她却突然意识到，叶离，终究是魔族——人族的敌人。
唐小山仿佛看到一个黑暗所在，那是上古至今，始终隐藏在祥和中的暗涌。
可是，她不想去猜忌叶离，去怀疑他来到凡尘的目的，她愿意去相信叶离来此，只不过是想要再续，那段令他抱憾千年的友情。
所以她转了目光，和叶离一起望向虚无的远方，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喂！你讨厌人嘛？”
“他娘的，以老子这些年行走凡尘的眼光来看，人真的，很烦啊。”叶离抱怨道：“你也很烦。”
“烦？那就是不讨厌了？”
“老子没说过！”
“反正你也没说讨厌。”
“喂。。。”叶离闻言立即跳了起来，想要反驳唐小山，话还未出口，却看见唐小山已经仰起了脸庞，露出一口白牙，在二月微暖的风中对他笑的温柔：“这样，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你们人类太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