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过境》蓝耳朵

3、第二章 第二节

　　开学没过多久，学校里大大小小的社团就犹如雨后春笋般向我们袭来。说实话对于这些社团、协会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我的乒乓球、羽毛球、画画的技术都还不错，但我实在没理由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在我看来那些什么所谓的自律部、学习部、心理协会、歌唱协会等等一系列的部门，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待的。而且据我所知，那些所谓的自律部没有一个有超强的自律能力，学习部里更是没一个人有学习能力，至于歌唱协会、心理协会我不喷口水就算了。

　　那时的我一直努力寻找某些有意义的事情来打发我那些无聊的时间，而在一个下午我彻底找着。记得当天我就去参加，一路上兴奋无比。记忆中那是一个叫做怒放文学社的神秘社团，可惜的是我第一轮都没过便被刷下来，我至今不是很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对于当日的问题，我还是依稀记得一些。

　　“你为什么想要参加这个社团？”她问。

　　“因为我喜欢写作，喜欢用文字来记录我所遇见的一切。”我非常诚恳的回答，自认为那是发自肺腑的声音。

　　“你曾经在班上担任过什么职务？”她低着头一遍记录一遍提问。

　　“没有”对于这题我几乎不用思考便回答了，因为我确实从未担任过任何职务。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想必是有些出乎意料吧。事后舍友责备我为什么不说谎，让我大为恼火。我讨厌说谎，更讨厌通过说谎来换取可怜的职位。

　　“你认为和别人相比你具有什么优势？”她继续问。

　　“我相信我会比别人更执着，更热爱这份工作。”我非常坚定的告诉她，事实上我后面的结果也间接证明了这一点。

　　“你对学校的第一感受是什么？”她突然撇开文学谈现实。

　　“有点失望。”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我知道这样说有点不喜庆，但我实在不想委屈自己。我想只有这样才可以完完全全的展示出一个真实的我。而一个真正喜欢文学的人是不会因为她的同伴讲了一句肺腑之言而抛弃她的。

　　“喔，这是为什么？”显然这一刻的她有点疑惑。

　　“因为它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缺少一定的灵活性，或者说是一个自由的氛围。”我总结性的概括出来，之后我们的谈话就截止到这里。期间她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让下一个面试者进来。可是为这个结果，我大约等了三四天，但他们却什么都没说，着实可恶。

　　几天过后，我终于迎来大学生涯中的第一堂课。其实我所在的学校叫它大学实在是徒有虚名，因为它既没有流动的教室，也没有流动的人员，甚至连教学人员也配备的层次不齐，有意思的是党支部书记之类的高层次人员确是应有尽有。

　　第一次来的是一位姓王的女老师，我原以为她是我们的班主任，但实际上并不是。她有一头过腰的长发，皮肤黝黑，儿化音很重，生起气来像扶不起的刘阿斗。她好像对我有特别的关照，这是我后来经过日积月累的观察中逐渐发现的。她在班上很有威信，大家貌似很少缺席她的课，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经常让班上的同学挂科或者补考之类的。我跟她有过两次正面的冲突，一次是我在课堂上公然指出她的错误，这让她十分难堪。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的发表了一些过激的言论，如果说连真话都不能说，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黑暗。也许正是由于这次的误会，在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她显然是奔着报复心态来的，而面对她的强大势力时，我显然没有招架住。不过幸运的是一位姓周的老师化解了我与她的仇恨，我对此不慎感激。

　　在财务班阴盛阳衰几乎是常有的事情，要见一位男老师比见一个尼姑还难（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至少在我们这里是这样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面临这女多男少的尴尬局面，这样一来可苦了那些修行的老尼姑。）我认识的这位男老师是我们的税务老师，他40多岁才进校园，以前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等职务。他为人十分和善，喜好喝酒，号称三碗不过岗。他知识渊博，学富五车，在班级里尤其受女生欢迎（男生是嫉妒）。他对股票非常着迷，亲自炒股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他很少输钱，甚至被证券公司请去当讲解评论员。在我们的眼里他算是称得上的一个专家，他从来不随意让人买股票，就算是要买也是买进那些他分析过，实地考察过的股票。他有一个毛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慢一个节拍，但这并不影响同学对他的喜爱。我想真正的师长就应该是像他这样的，不仅拥有过硬的专业知识，而且耳听八方。课堂上他从不照本宣科的朗读课本，而是把我们带到知识的海洋中去。再者他经常向我们传授一些了不起的知识，比如说当你犯错误时千万不要勇于承认错误，当证据拿出来时就得立马低头认错。又或者公司要你做假账的时候，你可以接受，但应当注意风险。事实上，不管是哪一行哪一业弄虚作假本就是现实的真谛，如果你不想丢掉工作的话，你就应该如此等等许多这样让我们受益匪浅的教导。当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人会认为他的见解有些登不了台面，甚至是误导学生。但相比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论，这些言论却实际的多，更让人受益匪浅。因为事实上我们并不是个专家，也不是个公务员，我们只是个平凡的工作者。

　　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对于他我确实是有些偏爱过头，但现在我更想跟你们谈谈我的班主任。话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礼不要脸的女人，她的存在显然是败坏了女人的声誉，侮辱了所有人的智商。我不知道她是从哪所学校毕业的，也不知道来自何方，直到今天我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所做的一切。

　　在我的印象中她从开学到现在只出现过一次，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而且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非正常情况下，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这次。那次的她正巧碰上我们选举班委。话说举办的选举活动非常的正规，统一的国家领导人选举模式。首先提名候选人，其次发表各种演说，最后正式投票，期间没有一丝的舞弊和混乱。前期的工作都做的十分到位，只是在最后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在我们所投出的结果面前，班主任以6：4的发言权否决了我们的所有的投票结果。（意思是说我们的选票占40%，她的决策占60%，总之不管怎样选都是以她的决定为准。在这里我就不免质疑几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要普选干嘛，直接让您老人家任命不就好了，有必要在这里劳民伤财吗。）那时我的我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欺骗，恶心的犹如活吞下一只又一只苍蝇般痛苦。期间虽然有人大声抗议，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选举结果最后在她的公布下胜利落幕，她的亲戚以决定性的优势拿下学委的职位，而我们宿舍的严吉以压倒性的优势继续掌握着班级的生杀大权。而由群众选举出来的各任班委一个也没有得到任用，我想这简直是侮辱了多年以来的民主制度。在我看来班主任的这一招显然比严吉昨天在各大宿舍里哭哭啼啼的哭诉自己的任劳任怨高明的多。

　　“安静，安静。”她猛敲了几下桌子，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在这里强调几点：1、此次选举为民主选举产生，所有人必须无条件的配合班委的工作。2、所有班委优先享有加分、奖励、外出实习的机会。3、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弹劾班委，阻挠班委行使权力。”班主任一说玩完，舆论一片哗然。我想大抵只有这样不要脸面的女人才能被评为劳模吧，事实证明我的见解是对的，因为没过多久她果然获得这个荣誉。

　　“还有你们班少给我惹麻烦，别尽给我丢脸。”此后她又猛敲了几下桌子，高声强调。对于她的话，我想大部分人并未记在心上，事实上也的确如我所看到的那样。有时候我甚至会问自己，民主是什么，选举权又是什么，我们真的有民主有选举权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究其原因确是我们所不愿意见到的。

　　早前一直有消息声称我们所在的这届同学要提前进行实习，果不其然，昨天文书刚刚下来，这可乐坏班上的一大帮人。这样一来，我们由先前的三年变成实实在在的两年，但是内容之充实把一帮人累的够呛。时间的压缩有时候看起来是件很美的事情，可是精简过的课程容易给人照成一种囫囵吞枣的错觉。对于学校这样的安排我反正是持相反意见的，因为这样不仅使我们失去了美好的大学时光，同时也让知识掌握的不够牢靠，授业变得可有可无。印象最深的便是财务管理这门课程，由于时间紧迫老师只是走马观花的翻了一遍，我想至今有人对它一窍不通，最后考试也变得草草了事。可笑的是领导层永远不了解学生的内心想法，一方面他们缩短学生们上课的时间，另一方面他们又大力推广诸如毛邓、线性代数等一系列可有可无的课程。最后的结果是同学们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经历去准备诸如此类的考试，而把本应该学的更牢固的专业课程彻底遗弃。对于这样的安排我不想归咎于是谁的责任，只是希望领导层在做出此类决定的时候能真心实意的为我们的学生考虑考虑，彻底从实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