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折》沙底

9、第 9 章 杜凌墨

　　杜凌墨坐在中间，抽出手给马少杰发了个信息说今天自己和老杜都不过去了，让他也别折腾了，早点回家。无视少杰回过来的一串感叹号，逗弄不安分的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是双胞胎，今年算起来也四岁半了，还真别说，缩小版了点儿，肉了点，除此之外，倒是有杜凌墨七八分像。丁婉约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坐在对面拉起家常。
　　“有段日子没来了吧，自己在外面住的惯吗？”
　　“挺好的。”
　　“好就好，有空多过来坐坐……周末过来多吃顿晚饭也是好的。”
　　杜凌墨笑笑没说话。
　　老杜在厨房忙的叮叮当当，两个小家伙非要把一直留给哥哥的东西拿给杜凌墨，什么吃剩的巧克力，赢楼下小朋友的卡片，路上捡到的亮晶晶的纽扣，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的玩具。杜凌墨哭笑不得，丁婉约打量了半天杜凌墨的脸色才开口：“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事，今天老杜没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马少杰不太放心，拜托我来看看。”
　　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少杰莫名躺枪。
　　“哦……他啊，也辛苦你们了，忙起来加班加点的。”
　　老杜出来瞄了一眼，吆喝着让丁婉约收拾收拾准备开饭了，卸下围裙就像模像样的开始上菜。杜凌墨一看第一波端上来的两个菜就眼神沉了沉。
　　“我还得去下公司，就不打扰你们开饭了。”
　　老杜抬头瞅了瞅“别去了，没多大事，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坐下吃饭！”
　　“不了，不习惯。”
　　老杜眼角跳了跳，脸上泛起一丝怒意，眼看着就要发火。
　　杜凌墨伸手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眼睛都不抬“宏达早上来人说要插手下半年的德国投资案，我得回去看看。”
　　“那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丁婉约突然站起来插了一句，引来老杜诧异的眼神。杜凌墨意义不明的笑了下“那我走了。来来来，再抱抱哥哥。”
　　两个小家伙张开软软的手臂，用力在哥哥侧脸上吧唧了一口。杜凌墨宠溺的揉揉他们的头发，道了别。

　　刚出来就接到少杰的电话。
　　“大恩人！晚上出来吃个饭让小的表达下感激之情呗？”
　　杜凌墨一听少杰那贱兮兮的声音就想笑，“得了，跟你家内口子感激去吧。你就差没把她生日贴在公司楼下公告里了，知道你今天有安排。”
　　“大人真乃神人也！”
　　“老杜明天也不一定能去公司，你先顶着吧。”
　　“啊？那大人您呐？”顿时对面的语气降了七八调，跟哭丧似地。
　　“迟早得你顶。我有点累，困的要命，明天不一定能起来。”
　　“哎呦，碰到狐狸精了？”少杰的声音顿时又恢复活力，八卦之光几乎要从手机里涌出来。
　　杜凌墨突然就想起玛门那张妖孽脸，有种被堵的没话说的错觉。
　　“明天不许打电话吵我，不然我拆了你。”
　　“靠，暴君！”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杜凌墨啪的挂掉了电话，犹豫了下是不是去哪里逛逛。困意一点点爬上头顶，杜凌墨揉了揉脸，还是直接打车回家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被房间里的冷气激了下，困意减去大半。外面的天空依旧明亮，还没有到日落的时间，可房间里显得格外昏暗。杜凌墨有点犹豫，难道是玛门搞的鬼？
　　“玛门？”杜凌墨试探着叫了叫，可是声音顿时沉入房间，没有激起丝毫波澜。杜凌墨四下打量了下，又推开卧室的门。
　　玛门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一分，眉头紧皱，卧室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玛门好像变成了一台失灵的全自动制冷机。
　　杜凌墨又试探着叫了叫他，发现玛门完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至少没有人类的生命迹象，至于魔神这样代不代表死掉了就不好说了。
　　解除了危险警告，杜凌墨又渐渐泛起了困意，可看看床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外面的沙发，还是打开了空调和衣趴在了玛门身边，渐渐被困倦吞没。
　　这一觉睡的无比香甜，一到夏天难免睡一晚上醒来一身汗，热的。可这次睡的格外舒爽——杜凌墨醒来的时候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旁边躺着一台制冷机。
　　至少睡之前他还在。
　　杜凌墨转了转脑袋，还是感觉有点累。窗帘将光线阻挡的严严实实，猛然醒来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伸手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手机，身上疲惫的根本不想抬头找可以看时间的东西，趴了一会，杜凌墨又开始犯困了。
　　“你一点都没有作为人类的自觉么？”
　　声音轻柔，带着特有的性感暗哑，这让杜凌墨恍惚间似乎嗅到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睁开眼睛发现玛门懒散的侧躺在自己身边，一手撑着脑袋，垂着眼睛盯着杜凌墨的脸。
　　“……几点了。”
　　“凌晨两点。”玛门抬起手指捋了捋杜凌墨垂在侧脸的头发，又开口补充了一句“你睡着后第三天的。”
　　……
　　……睡了将近50多个小时？
　　杜凌墨一个激灵，这下好了，就请了一天假而已，第二天都给睡过去了。
　　“很累吗？”
　　“……”
　　“饿不饿？”
　　“……”
　　“别睡了，好无聊。”
　　“……”
　　杜凌墨趴着享受了片刻赖床的美妙，终于开始驱赶着微弱的抵抗意识抗拒遍布全身的懒散。“你那天怎么了，像台制冷机。”
　　玛门歪了歪头，“拜你所赐。”
　　杜凌墨闭着眼睛咧了咧嘴“虐待人类的报应？”
　　玛门不屑的哼了一声，一副懒得跟没有常识的生物交流的表情。此刻的杜凌墨还没有完全从“长眠”中解脱出来，玛门不开口自己绝对不想多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玛门就绷不住了。
　　“喂，很无聊，快点起来陪我玩。”
　　“我不想在身上再开一个洞。”
　　“你为什么趴着睡觉？这样压着伤口不会疼吗？”
　　“乐意。”
　　玛门甩了甩头发，用手指把杜凌墨翻过来正面朝上，然后一指头戳在伤口的位置。杜凌墨被戳的“嗷”的一声坐了起来，捂着胸口缩成一团。
　　缓过气儿来以后的杜凌墨一肚子火气的瞪了一眼继续横在床上研究手指的玛门，简直能看见他脑门上写着‘恶魔’两个大字。
　　“大半夜的你戳我起来也没事情做！你干嘛不继续假装制冷机？”
　　“因为很无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