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世事难料 他的动作非 ...
-
他的动作非常很轻,脸上的表情也很温柔,夏流歌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仅暗暗担心。
二师弟想要杀掉三师弟让小师妹和她在一起,可是小师妹呢,她会愿意吗?
她不会。
方一贞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腾清渊,她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避到一边。
腾清渊拿湿帕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飞耀,飞耀呢?”方一贞警觉的看着腾清渊,四处寻找孟飞耀的身影,可是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哪里有飞耀的影子,她心里一惊,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大师兄——”她绕过腾清渊奔到夏流歌面前,声泪俱下,“大师兄,你找到飞耀了吗?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啊?”
腾清渊的手还停在那里,紧紧握紧,水一滴一滴的从他的指缝中流下来。
“小师妹你先把昨晚的事情告诉我。”
方一贞哭泣着,讲的断断续续,但还是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讲清楚了,夏流歌听完她的话,更加的疑惑了。
“小师妹,你先不要着急,我和你二师兄去商讨一下对策,你先冷静一下。”
“二师弟,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不知道,这件事情太离奇了,恐怕只有找到了三师弟才能知道真相。”
“如果找不到三师弟呢?”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腾清渊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师妹从昨天就没有吃东西,我先去厨房看看。大师兄,你不必过于担心,如果三师弟真的找不到了,我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果然是你做的,你当真一点不顾念师门情谊。夏流歌心痛无比,可是他毫无办法,他答应过师傅一旦三人起了冲突,自己不能管,可是,自己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他正在那里痛苦,方一贞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方一贞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小师妹,你怎么出来了?”
“大师兄,飞耀是不是被腾清渊害的,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二师弟怎么会害三师弟。。。”
“就是他!”方一贞突然疯了似的打断夏流歌的话,“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你我都不可能害飞耀,只有他,他一直嫉恨飞耀,一直就不愿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可笑我之前还信了他所谓祝我们幸福的谎言。是他害了飞耀,我要去杀了他!”
“不行!”夏流歌紧紧地拉住她,神色紧张,“小师妹,你杀不了他的。”
“果然是他,对吗,大师兄,是腾清渊害了飞耀,是这样的,对吗?”
方一贞步步逼问,夏流歌只剩下沉默。
“我要去找飞耀!”
“等一下,”夏流歌再次拦住转身欲走的方一贞,犹豫了片刻,说道,“江里有条暗流,三师弟定是被暗流冲走了,这天暗流的力量太强大,你敌不过的。”
“哈哈哈,大师兄,我要报仇你不让,我要去找飞耀你也不让,那么,你究竟要我怎样!”
方一贞一脸讽刺的看着夏流歌,可是夏流歌看出她眼睛里深深的痛苦,他想起师傅的话,自己的誓言,他慢慢让到一边:“那天暗流确实厉害,小师妹,你保重。”
“多谢师兄!”方一贞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江边走去。
她来到江边孟飞耀当时跳江的地方观察了片刻,江面非常平静,根本看不出有暗流在下面,她去来一根长竹竿伸进水里,什么也没感觉到。
“大师兄竟然骗我。”方一贞对夏流歌几乎恨之入骨了,她把竹竿扔到一边,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
冰凉的江水一下子就把她包围了,她屏住呼吸向前方游去,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然后她就被卷入暗流之中,顺着它的方向向前。
这暗流的力量果然如夏流歌所说,力量十分的强,方一贞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拧成了麻花,胃里面翻江倒海。以方一贞的功夫,她可以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的时间,可是这股暗流似乎无穷无尽,方一贞在水里很长时间依然被它带着向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方一贞的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她仿佛看到孟飞耀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触手所及的只有冰凉的江水。
“飞耀,你在等我吗?”方一贞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慢慢闭上眼睛。
方一贞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孩在自己身边坐着,看到自己醒来,立马跳起来,嘴里睡着咿咿呀呀的说着,向门口跑去。方一贞觉得浑身酸痛,骨头好像断了一样,胃里十分的难受。她盘腿慢慢调息才逐渐好受起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很多渔网帆布之类的东西,从床对面看出去,方一贞看到大片大片的水面。
自己怎么会在一艘船上。方一贞正疑惑着,那个小女孩领着另一个年长的人进来,这个人也穿着奇怪的衣服,方一贞从没见过有人会这样打扮,小女孩指着方一贞向那个年长的人不停的说话,可是方一贞一句话也听不懂。
年长的人看了方一贞一会,突然开口,好像是在问她什么,可是他的话,方一贞实在是不懂。
“不要说了!”年长的人一直在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方一贞不禁不耐烦了,“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年长的人被方一贞凌厉的态度吓了一跳,停止了说话,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他旁边的小女孩似乎不服气,涨红了脸又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一边说还一边打手势,可是方一贞没心情也没有耐心去猜她的意思。
方一贞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从江里给救了上来,看着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士,这艘船从何而来,又驶去哪里,方一贞急切的想知道。
她环顾四周,看到有笔墨。便起身去取,一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十分的疼痛,她仔细一看,胸口上竟然缠了厚厚的纱布,还隐隐有血迹渗出。
一定是被暗流冲到水里的石头上划得。方一贞心想,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她只是一动,伤口竟然就好像裂开了。
年长的人对着小女孩说了几句话,小女孩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慢慢走过去帮方一贞在床上坐好,然后把文房四宝给她取来。
方一贞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这是哪里?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小女孩把字拿给年长的人看,那人摇了摇头,对着方一贞摆摆手,意思是自己看不懂汉字,方一贞看懂他的姿势后,几乎要绝望了。
竟然连汉字也不认得,这些家伙不会把自己带到海外了吧。
但是那个年长的人很聪明,他画了一条江流进海里,在江上画了一条船,然后在海上画了一条船,并将两艘船用箭头连接起来。又画了一个箭头表明船前进的方向,箭头所指的地方,是一座大山。最后在江上船所处的位置,画了一个人的样子。
方一贞看完他的画,心里一片冰凉,看样子自己是在昏迷的时候被这艘船上的人给救起来的,从船前行的方向来看,果然是往西走的,自己现在在海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飞耀。
方一贞用笔将划掉两个箭头,在旁边重新画了两个方向相反的箭头,指着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那个年长的人。可是他看明白后很坚定的摇摇头。
他向方一贞指指床舱里的粮食,又指指方一贞,意思是粮食不多了,你的伤也很重,我们不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方一贞不死心,她想用武力胁迫他回去,可是一运功发现发现自己太虚弱了,恐怕连拿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方一贞只好放弃,先养好伤再说,那两个人看到方一贞平静下来,又相互嘀咕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方一贞便准备运功疗伤,她以前练得武功都很简单,方一贞虽然练了很多年,但是却远远不如三个师兄,她正懊恼没有让师傅多教自己,突然间发现丹田里好像有一股气在膨胀。这个气慢慢地从她的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方一贞觉得这股气所到之处,疼痛渐渐退去,很快这股气就遍布她的奇经八脉。
她试着再一运功,这个气却迅速的退回到自己的丹田,但是方一贞有一个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内力突然增强了。
除了胸口,身体的其他部分几乎都没有了疼痛,而胸口的疼痛,竟然也在减轻,血已经不再渗出来了,晚上小女孩来给她换药的时候,很明显吃了一惊。
怎么会有人伤口恢复的这么快。小女孩抬头看着方一贞,大眼睛不解的眨呀眨,方一贞没有理她,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深夜时分,她又开始运功,那股气又源源不断的从丹田流出,所到之处无不感到舒畅,方一贞很明显的感觉到内力在一点一点的增强,自己的气息也明显浑厚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方一贞疑惑不解。自己所练的功夫一直都非常简单,常常简单到让自己没有了练下去的兴趣,这样的武功怎么会练出高深的内力呢?况且就算内力深厚,又怎么可能会不断的增加呢?
方一贞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最大的受益人还是她。三天后她已经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而且内力变得深不可测,世上恐怕无人能敌,如果她用上八成的功力在船上走上几步,船一定会翻。
而且只要她一运功,内力就会不断的增加,这种现象让她想起了《修为》,可是自己练的武功怎么可能是里面的武功,自己只在青城的看过一眼,难道只是一眼就让自己拥有了如此厉害的功力?
练习《修为》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亡。没有人可以例外。
方一贞感到心慌了,她虽然不相信这本书真的有这么神奇,可是隐隐约约有些担心,她还不想死,她要找到飞耀,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伤好后她在船上逛了一圈,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人们对她都很热情。方一贞发现船上共有十二个人,都不会武功,所以当她把刀架在那天年长的人的脖子上要求返航时,很惊讶的看到他摇头。
不禁是他,所有的人甚至是那个小女孩都用一种无所畏惧的眼神看着方一贞,十二个人的无所畏惧加在一起,竟然让方一贞心里发憷。
很明显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返航了,但是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被救起的地点。方一贞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明自己的意思,然后那个年长的人就画了一幅画给她。
画上只有一座山,但是从山脚到山顶都被他划上了缭绕的云雾,似乎这座山是被云雾完全包住了。这山被他画的隐隐约约的,方一贞很费力才看出这原来是一座山,她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骗她,可是他的眼神清明,方一贞不得不相信。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在每天心急如焚的等待中,方一贞终于看到了一艘东去的船。
可是她刚登上这艘船才两天,海上就起了大风暴,把他们困在了补给物资的小岛上,这场风暴非常的大,船根本无法航行,而且这风一刮就是整整三个月。
方一贞几乎心灰意冷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离开洛水清波多长时间,更不知道孟飞耀怎么样。,她几乎要崩溃了,幸好在她崩溃前夕,风暴终于停了下来。可是她坐的那艘船已经被风暴毁的不成样子,她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在岛上等待过往的船只,又过了两个月,她终于等到了一艘船。
方一贞的心已经完全麻木了,任何的事情似乎都不能引起她内心的波动,可是她自上船后就出奇的顺利,十天后,她已经站在了岸上。
没想到已经是春天了,自己已经离开了半年的时间。方一贞很心急,一上岸她就立即雇了一艘船,沿着洛水寻找画中的地点,可是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寻找,当她第五次游遍整条洛水时,她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瘫坐在船上,呆呆的看着两边青翠的高山,阳光非常的明朗,哪里有什么云雾的影子,“飞耀,你在哪里?你到底在?”
方一贞蜷缩在船里,肩膀不停的松动,她的泪水落在船板上,很快湿成一片。
方一贞回到洛水清波的时候,夏流歌与腾清渊都不在了,方一贞看了夏流歌留下的书信,好像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叛乱,武林人士保家卫国义不容辞,就去帮朝廷打仗去了。夏流歌啰哩啰嗦了一大堆,但是方一贞只记住了一句:我们可能要在外面待很长时间,你要保重。
怎么可能保重?方一贞苦笑道。她回到自己的新房,坐在从未用过的婚床上默默流泪,她起身用手抚摸房里的每一件东西。自己最爱的花是玫瑰花,当她看到插在花瓶中已经枯萎了的花朵时,她心疼的把花拿出来,却突然感觉到花瓶里有东西。
她把花放到一边将整个花瓶倒过来,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从里面飘出来。
方一贞把这张纸展开,发现上面画的是一幅画,准确的讲应该是一副地图,画的正上方写着三个字:紫藤峡。
紫藤峡这是什么地方?方一贞从没听人提起过,可是既然地图放在这里那么就一定是飞耀做的,他为什么要把一张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图放在这里呢?
“一贞,我准备了份礼物给你。”
方一贞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地图,难道这就是飞耀口中的“礼物”?
无论如何,这都是飞耀留下的东西,方一贞决定按地图上的路线找到这个地方。
方一贞在小岛的五个月内,内力又增进了不少,虽然她的武功招式还是很简单,但是却招招致命。这天下,恐怕无人能可以打败她了。
她不知道原因,后来也就渐渐不在乎了,如果找不到飞耀,她还想别的事情做什么呢?
当她跋山涉水找到这个叫紫藤峡的地方时,她落泪了。
她想起了飞耀经常对他说的话,他告诉自己要找一个美丽的地方,种上她最喜欢的花朵,让她每天在花香中醒来,他要让这个地方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等他们老了,就带着她在这里度过余生。方一贞一直以为他是在哄她开心,可是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叫做紫藤峡。
方一贞走在玫瑰花从中,看着旁边的飞瀑流水,看着对边石壁上铺天盖地而下的紫藤萝,她感觉就像是在梦中一样。
“飞耀——”她的指尖触到玫瑰花柔软的花瓣,似乎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一样,她的的眼泪,落在花瓣上,慢慢流进花蕊里。“这个地方如此美丽,却没有你的存在。上苍,你为什么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