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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好一个少年郎 想起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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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的弟弟,夏亦年就头疼,这个家伙从小就调皮捣蛋,不服管教。最喜欢捉弄别人,只要他在家,准会被搞得鸡犬不宁,下人们都在背地里叫他“混世魔王”。娘亲疼爱他,同时又为了避免他惹祸,每次出去游山玩水都带着他。孰料经常是一到地方便不见了他的影子,离开时他才会再回来。原来每次他都会自己一个人在大街小巷到处乱逛,遇到有趣的事情非得插一脚不可,自觉这样做真是非常的痛快;遇到有趣的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把人家拉到酒馆里喝酒聊天,谈天说地,经常是吹牛吹破了天才罢休,然后两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他好像和谁都聊得开,和任何人都谈得来。无论夏穆氏什么时候派人去找他,他几乎都在和别人谈笑风声。他知道爹娘两人最想过二人世界,因此从不去打扰他们,每次他都住在最豪华的青楼里,深觉这真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美酒、美人、舒服的房间,还有优美的乐曲,殷勤的老鸨,没有人打扰的清净。一切都让他觉得舒心无比,如果青楼里的女子都不急着向他献身的话。
“紫烟,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我来你这只是想有个地方睡觉而已,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你要是真的这么心急,老二就在隔壁,我马上让他过来。”
“你——”紫烟羞红了脸,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很好夏可年突然让她难堪。
“紫烟,你可是这里的花魁,自然要卖艺不卖身,你要是在我这里破了身,身价可就跌了。”夏可年的表情无比地认真,“你难道看不出来老鸨让你这么做是为了让红鸾吗,你一旦委身于我,万花楼了可就是那清高孤傲的红鸾的天下了。”
“怎么会?妈妈一向疼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那没有办法了,反正我是不会碰你的,你随便吧。”说完就躺在床上一副“你想干嘛就干嘛反正我要睡觉,谁打搅我我恨谁别怨我不留情”的表情。
紫烟无法,一想这几天妈妈突然对红鸾殷勤起来,难道真的被夏可年说中了。
夏可年虽然看上去什么也不在乎,但是紫烟知道他看事情非常准,或许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想到这里,紫烟温柔了:“多谢夏公子,是紫烟不懂事,紫烟新近得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我这就去给公子拿来。”
“有好酒喝?”夏可年一下子就从床上做起来,“太好了,麻烦姑娘顺便把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叫过来,我们好把酒言欢,畅饮一晚,岂不痛快。”
“是,紫烟现在就去。”
夏可年重又躺回床上:这样的日子简直太舒服了,大哥没有福气啊。
夏可年口里的那几个人都是江湖上卖艺的,他们走南闯北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为人又非常的豪爽,夏可年上次来锦绣川的时候和他们就成了朋友,今天,他们要摆摊,夏可年与他们一起早早起身,在集市上开始准备。
夏可年一点也不专心,他一会儿去抢小孩子的冰糖葫芦,还向那孩子扮鬼脸,把孩子弄哭后又给人家买了好几串糖葫芦。看到孩子停止大哭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他哈哈大笑地扬长而去,丝毫不在乎后面的指指点点。一会儿又去蹲在墙边,开始和在那里行乞的乞丐聊起天来,乞丐看他衣着不凡,很殷勤地和他说话,夏可年却觉得没什么意思,心想以后再也不穿家里的衣服出来了,闷闷地就走了,一个钱也没给那乞丐。那乞丐白费了力气,鄙视地看着他。
“没钱还装什么贵公子。”
夏可年才不在乎他怎么说,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另一个乞丐。
那乞丐连声道谢,把那乞丐羡慕的两眼放光,内心懊悔不已。
夏可年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东看看西看看,突然间脚步停了下来。
前面那女子长得真不错,和大嫂有的一拼啊。
林漠凄一大早就来买菜,她挑好了蔬菜正准备付钱,突然一只手拦住了她。
“这位姑娘的钱,我来付。”夏可年笑着看着林漠凄,林漠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放下钱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哎,等等——”
夏可年急忙赶上去,她的步伐很快,听到夏可年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放慢脚步。
“叫你那,你怎么不理人!”夏可年拦住她,竟然很理直气壮。
林漠凄的脸上平静无波,夏可年挡了她的路,她转身准备从另一条路回家。
夏可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影,自己好心替她付钱,不禁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竟然直接无视他的存在。高不高兴起码说句话吧。
夏可年不甘心,继续追上去:“姑娘,这篮子这么重,我替你拿吧,累着了可不好。”夏可年笑嘻嘻地说,手已经抓住了菜篮,林漠凄却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夏可年用力,林漠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松了手。
夏可年心里得意终于夺过了篮子,可是转眼间他就愣住了,林漠凄走到刚才的菜摊前,开口道:“请再给我一篮子菜。”
夏可年傻眼了,自己做错了什么呀?老板很快就称好了菜,林漠凄连看也没看夏可年一眼,就径直从另一条路走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深深的厌恶让夏可年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苍蝇那样的恶心。
夏可年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那样让人着迷,可好歹是从一个娘胎里初来的,自认长的不差。他走过这么多地方,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无论美的丑的,从没有人嫌弃过他。昨晚,万花楼的头牌花魁还要向他献身呢。可是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讨厌他。
夏可年心里越想越不痛快,跟兄弟们告了辞,悄悄跟了林漠凄后面。
林府门口,文庆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的大石上,抬着头盯着天空看,好像这天空马上就会消失似的。林青峰将夏亦年叫到房里谈事情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实在无聊地要紧,只好在这里“杞人忧天”。
“林姑娘你回来了,我帮你提菜好了。”
看到林漠凄买菜回来,文庆急忙和她打招呼,热情的想要去接她手中的篮子,谁知林漠凄只是对他点点头,一侧身避开文庆,一句话也没有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姑娘你先忙,你先忙。”文庆忙不迭地说,心里却因为自讨了个没趣而很不爽。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看到夏可年出现在林府门口,文庆的双眼顿时放出兴奋的光芒, “二公子去什么好地方了,带上我吧,我跟着公子无聊的要死了。”
“你们两个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你会觉得无聊?”夏可年瞪了文庆一眼,“刚才进去的那女子不会就是林青峰的女儿吧。”
“哎,就是她,林漠凄,每天几乎一句话也不说,比公子还要闷一百倍,真的是很闷很闷的一个人。”
“今天我要和你们一起吃饭。”
“那太好了,二公子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万花楼的姑娘是不是都美若天仙啊。。。。”
“文庆,我突然发现你也很无聊啊,都是跟大哥学的。我觉得你更像是大哥的兄弟。”夏可年拍拍文庆的肩,痛心疾首地唉声叹气,让文庆心惊不已。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像公子呢?二公子你可要帮我脱离苦海呀。。。”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林府,夏可年一进大门就注意到那片盛开的鲜艳成火的牡丹花。
“这花不错啊,拿来送女人正好,文庆,你说是不是啊?”夏可年说完,伸手就要去摘几朵,却被文庆牢牢地拉住了。
“文庆你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送女人花了吗。今天吃错药了啊?”夏可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文庆,发现他一直紧张地看直自己身后,还一直对着自己摇头。
“这花开的这么好,折了可惜了,可惜了。”夏可年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说一边摇头,“不知道是多么心灵手巧的人才能养出这么美丽的花朵啊。”
“是啊,二公子,这位心灵手巧的女子就是林姑娘啊。”看到夏可年拼命对自己打眼色,文庆立即会意。
“如果能有幸见这位林姑娘一面,此生无憾啊,无憾啊!”
“二公子你肯定会无憾的,因为林姑娘现在就在你身后呢。”
“啊,真的?”夏可年装作十分激动的样子回头,发现林漠凄正在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除了感觉寒冷外,夏可年觉得她似乎在看白痴。
林漠凄转身就离开了,脸上平静无波,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两个人一样。
“二公子,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看着林漠凄远去的背影,文庆好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何止是傻瓜,简直是白痴啊,傻瓜。”夏可年没好气的说,心里越来越郁闷。
“可年,文庆,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可年,你昨天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啊,大哥,我可不像你,一心的大事情。可怜文庆呀,跟着你都瘦了。”
夏可年说完,还恶作剧地捏了一下文庆的腰,文庆觉得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还是一点也不改。”夏可年拿自己的这个弟弟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快来见过林先生。”
“林先生,您好,我是夏可年,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既然是夏府的公子,就是林府的客人,不必客气。既然来了,就一起用饭吧,我去让漠凄多烧几个菜,你们先聊。”
“林先生多谢,您慢走。”夏可年毕恭毕敬地送走林青峰,突然发现大哥和文庆都很诧异地看着自己。
“放心了,我很正常。在人家蹭饭当然要对人家客气了。他那女儿,万一不给我饭吃,我不白来了吗?”夏可年不屑地看着旁边的两个人。
“这样就好。”文庆明显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吃错药了呢。”
“文庆!”夏亦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可年要是每天都这样,爹娘就不会那么操心了。”
“行了大哥。”夏可年急忙打断他,“夏家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我就不用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大事吧。”
“好好好,行行行,你总是有理,但是此次事关重大,你不许乱来。一旦出现意外,你要立即回东望镇。”
“好的,没问题,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不再听夏亦年唠叨,夏可年的头点的跟捣蒜似的,文庆强憋住笑,夏可年不停地瞪他,“我饿死了,大哥快开饭吧。”
林漠凄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夏可年以为自己的饭会比别人少一点,谁知所有人的饭都是一样的多。他立即如临大敌般地使劲嗅饭的味道:既然份量没有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饭的里面。
夏可年奇怪的样子让其他人也忍不住捧起自己的碗闻闻,可是除了米饭的清香,什么也没有。
没想到自己竟然闻不出味道,看来这东西肯定非比寻常。夏可年咬着牙颤颤巍没巍地一口一口地艰难下咽,满桌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可是吃到最后竟然什么也没有,夏可年看着空空的碗底,竟然有些失望。
“可年,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这碗饭似的,这饭有问题吗?”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这饭没有问题。”夏可年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却瞟向一边的林漠凄,可惜林漠凄神色如常,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夏可年再次失望了。
“一直都是漠凄做饭,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林青峰疑惑地看着夏可年,“公子怎么会刚一来就认为这饭里有问题呢,难道是。。。”林青峰突然惊慌地看向夏亦年,“有人下毒?”
“不是了,林先生。”没想到林青峰竟会这么想,夏可年只好想出一个借口出来,“我乱说的,请林先生不要在意。”
“公子,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不比你们年轻人,受不了什么大地刺激了。”
“是可年唐突了,在下向林先生赔罪。”
“没什么,没什么,谈了这么久,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夏公子也去休息吧。”
“林先生慢走。”
林漠凄陪父亲一起离开了,夏亦年坐下来,责备地看着夏可年。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大哥。”看大哥又要责备自己了,夏可年急忙先认错,“没想到那老头这么会联想。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为了赎罪,这次我刷碗总行了吧。”
“你会刷碗?”夏亦年一点也不相信。
“大哥你别这么小瞧我好吧,想我也是闯荡江湖好几年的人啊。文庆,给我帮忙。”
“哎,二公子,我突然肚子疼,太不好意思,不能帮你了。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到二公子的,我先去茅厕了。”
文庆捂着肚子就跑了,那速度一点也不像肚子疼的人。
夏可年咬牙切齿地看着文庆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捉摸要怎么报复他了。
“既然这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有点事,先走了。”
“好,大哥你先忙。”
送走了夏亦年,夏可年愁眉苦脸地看着一桌碗筷,欲哭无泪。
“谁能告诉要怎么收拾啊!”
就在夏可年不知道摔碎了多少碗时,厨房里突然暗了下来,林漠凄站在门口,看着一地狼藉,默默地拿来工具将地面打扫干净。
“不能在这女人面前丢脸。”夏可年在心里想,可是双手不争气,又有一只碗从他手里跌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好在此碗很结实,竟然没有摔碎,夏可年讪讪地捡起来,正要继续洗,却有另一只手放在了碗上。
林漠凄什么也没有说,脸上也很平静,只是要把碗拿过来自己洗。夏可年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他紧紧地抓住那只碗,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林漠凄。
不会武功的林漠凄当然比不过武林盟主的儿子,林漠凄静静的看了夏可年一会儿,突然间松开手,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跟我斗,哼——”夏可年得意地想,可是还没得意完,手里的碗再次跌落在地,碎了。
“真倒霉。”夏可年不爽地说道,看在你刚才在那女人面前给我面子的份上,我就不骂你是破碗了。”
赢了林漠凄,他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当他看到林漠凄提着一篮子新碗再次出现在厨房时,他彻底傻眼了。
林漠凄先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马上开始清洗刚买来的新碗,夏可年呆呆地看着专心洗碗的林漠凄,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不是空气?”
答案不得而知,因为林漠凄根本没打算理他,她收拾好一切,便去照料牡丹花园了,丝毫不关心夏可年。
“你当我是空气,我偏偏不让你如愿。”夏可年恨恨地想,厌恶地看着手中的碗,洗干净双手,开始捉摸怎么才能让林漠凄开口。
“有了!”夏可年突然打了一个响指,“虽然你已经难缠到一定境界了,我就不信死缠烂打还不能让你开口。”他越想越觉得不错,立即行动起来。
“这个让我来。”夏可年急忙接过林漠凄手中的水桶,她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任他把水桶接了过去。
“这个让我来。”林漠凄刚拿起花锄要松土,夏可年立即放下水桶把花锄抢过来。
“女孩子的手这么细嫩,可不能被这弄粗了。”
林漠凄的眉头皱地更深了,静静地看夏可年松土,她只好去浇水。
“这个让我来。”夏可年忙丢下花锄抢她手里的水瓢。
林漠凄放下手里的水瓢,站起身来,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夏可年,转身就走。
“林姑娘别走啊。”夏可年几步追上林漠凄,“花园里的活还没干完呢?”
夏可年笑嘻嘻地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挑衅。看着林漠凄眼里的怒火,他期待地看着她。
“生气呀,骂我呀,快点呀,我就不信你不开口。”
可是林漠凄眼里的怒气转瞬即逝,她逐渐平静下来,绕过他又走了。
夏可年呆在原地,这个女人的心胸也太太宽广了吧,要不她根本就是不屑和自己说话。
夏可年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七窍生烟了。
“好,林漠凄,我夏可年在这里发誓,我一定一定要让你每天都开口对我说话。”
夏可年没想到,自己一句无意间的誓言,改变了自己和林漠凄的一生。让两个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