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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锦绣川 “公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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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闷闷不乐的了。”
马车上,夏亦年躺在一边的虎皮褥上,双手垫在脑袋上,无精打采的看着马车顶。
“慕容姑娘说是要游历四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去锦绣川呢?”文庆的伤一好,就陪夏亦年一起去锦绣川,看到自家公子整天都不开心的样子,文庆很心急。
“可能性太小了,文庆,”听到文庆的话,夏亦年的心又是一痛,“她说的那么绝情,就算再遇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叫又能怎么样呢,公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文庆很无奈的看着自家公子,“再遇到当然要穷追猛打,她去哪你就去哪直到她动心为止呀。”
“你说的简单,我自问已经尽心尽力了,可还是得不到她的心,文庆,你家公子我都已经绝望了。”
“绝望了,你竟然绝望了!”文庆大叫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亦年,“俗话说‘事不过三’,等你第三次遇到她还是失败时再死心也不迟呀。”
“好好,不要说这个了。”夏亦年感觉头又要痛了,“这次去锦绣川,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再嬉皮笑脸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我什么时候嬉皮笑脸了。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做什么呢?”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锦绣川的林青峰做的一手好瓷器,方圆百里之内没有没听过他名气的人。就连京城的巨贾商人,达官显贵,也因能得到他的一件瓷器为荣。林青峰做出的瓷器,形态各异,丰盈饱满,色泽剔透,隐隐的有明珠的光芒,加之其薄如蛋壳,敲之有钟磬之声,更加的令人叹为观止。但是 ,林青峰很懒,一年最多做三件瓷器,而且只为他看得顺眼的人做,稍有不合心意,任人出天大的价钱也不干。物以稀为贵,特别还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林青峰的瓷器在黑市上甚至卖出过五百万两的天价。
但林青峰却并不为钱财而所动,只是凭自己喜欢,乐得个逍遥自在,虽然一手绝活,却不用作赚钱的工具,钱不用太多,够花就行,林青峰每天脸上都是笑呵呵的,看似没有什么烦恼,心里却有很大的一块病——自己的女儿漠凄。
林漠凄是江南秀丽山水养育出的小家碧玉,温婉柔和,肌若凝脂,灿然荧光,洁白如玉,皓如白雪,像天上星星般明亮,如秋水般柔情,却总有一种看不见的忧伤,深深地隐藏在这秋水之中。虽然有江南女子的温柔美丽,却是太过于温柔了,她非常非常的沉默,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怎么出门,日日在家里的牡丹园里伺弄那一园子的的牡丹,在各色牡丹中,她尤其偏爱艳红艳红的牡丹,一片红艳艳的牡丹盛开在林家,像一团火,又像一大片鲜艳的血。
林漠凄的话非常的少,和自己的父亲也很少说话,但她是极其孝顺的,家里的事从不让父亲插手,有什么问题也不让父亲为难。父亲烧制瓷器时,她就默默的在一边帮忙,因此,她烧制瓷器的功夫也非常强,只是她一直不显山露水,知道的人很少。漠凄一直是林青峰的心病,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也知道女儿为何这样一切都源于十四年前,碧云去世的那一年。
林青峰年轻时,名声便已传遍大江南北,少年得志,又取得如意美眷,自然是踌躇满志,志得意满,便有些骄傲的样子,幸而有娇妻碧云知书达理,屡屡劝阻,才使自己恍然大悟,继续潜心钻研,提高技艺。两人的生活一直十分美满,成亲一年后,碧云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漠凄,林青峰喜欢的不得了,视若掌上明珠,碧云虽然生了孩子,却依然美艳动人,其性格又温婉动人,惹人怜爱。但是世上没有永远的幸福,就在林青峰自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的时候,灾难从天而降。
“灾难,什么灾难,”文庆迫不及待的说,“公子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夏亦年看了文庆一眼,继续叙述。
当年夏流歌还是武林盟主,每年负责向皇宫进贡瓷器,这一年,夏流歌找到林青峰,请求他烧制千里烟波红。据古书记载,千里烟波红是一件通体鲜红的的花瓶,非常的富丽堂皇,美艳绝伦,无数人曾经尝试过烧制它,却都已失败告终,因此千里烟波红一直都是传说。红色一直是林青峰最难掌握的颜色,但他烧制的红色的瓷器却是最好的,为此,夏家特地登门求瓷。林青峰正值人生一帆风顺之时,他一直想试一试,他相信自己的才能,因此稍作考虑便答应了。可是皇家的要求非常高,他们所要的是那种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的鲜红,这非常非常难,那段时间,林青峰每天都泡在窑边,有时甚至连家也不回,碧云正好在那时怀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正是需要丈夫陪在身边的时候。林青峰自幼丧父母,碧云爹娘又远在京城,她便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幸而有已经三岁了的女儿漠凄和两岁的儿子漠凉,稍作安慰,然而孩子毕竟年少,纵然漠凄与漠凉乖巧可爱,却也解不了母亲的寂寥之情。碧云的精神就显得非常差。林青峰自知对不起妻儿,却又非常想将这件事做成功,两难之下,只好暂且委屈妻子,让她没事时多出去走走,买点东西解解闷。碧云知道丈夫的心思,她一直都是理解他的,便经常带着丫鬟出去,有时遇到好玩的事,一天便也就消磨过去了,有时也在家里弹弹琴,消磨一下时光,日子过得倒也快了起来。偶然的一次,碧云突然看到有人在卖牡丹花,那花是艳红艳红的,就像一片燃烧的火焰,碧云一看见就再也移不开了眼,她不仅买下了全部的牡丹花移栽到自己的花园里,还央求卖花人给自己一点花种回去种。卖花人倒也爽快,给了她很多。从此碧云便不再出去了,挺着大肚子在花园里伺弄这些牡丹花,生怕有一丝的不小心让这些娇贵的花朵受了委屈,林青峰看妻子有了事做,心里好受了很多,嘱咐碧云不要过度劳累后,一心扑在了烧制千里烟波红上。
碧云已有六个月的身孕,却依然那么美丽动人,温婉如水。她已经不再出门了,没事时,就到花园里,在一片鲜艳的红色里慢慢走着,在馥郁的香气里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美人花中立,真是一幅绝美的画。
漠凄与漠凉也十分喜欢自家的牡丹花园,两个人陪着母亲在花丛中漫步,有时调皮的追蝴蝶,逗蜜蜂,过得十分开心。日子平淡却又幸福的过着,林青峰的瓷器也到了最后关头,林青峰心里十分忐忑,这次是一次大的挑战,成功了流芳百世,失败了身败名裂甚至要被杀头。但心里又有那么一丝的期待,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该是见成果的时候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碧云临盆时就可以陪着她了。烧制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只要过了这一关,一切就大功告成。林青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带着碧云为自己收拾的行李,在妻儿依依不舍得目光里离开了家,开始和工人们一起住在窑边。碧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临盆,虽然心里十分挂念却也不敢使自己的精神太过消沉以免对胎儿不利,每天就带着漠凄与漠凉在花园里转转解闷。
就在离碧云临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的时候,千里烟波红终于烧制成功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完美,却是最成功的作品。那大红的颜色几乎不掺杂任何的杂质,红色象征着皇家的雍容华贵。瓶体设计简洁,线条流畅,简直让人的目光难以离开,和古书上描写的几乎完全一样。但是林青峰知道这件瓷器不完美,在烧制时有一关的火候没有掌握好,瓶底处的厚薄不那么均匀,当然,这点瑕疵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林青峰虽心有遗憾,在大家的赞美与夏家的满意称赞中也就释然,内心还是很高兴的,碧云马上就要生下第三个孩子,瓷器一烧好,林青峰就带着烧好的瓷器赶回了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碧云即将临盆的那一天,灾难降临了。
那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夏流歌来接收瓷器,在林青峰的盛情邀请下留下来吃饭,那天来的夏老爷和林青峰都非常的高兴,不免就多喝了几杯,当做庆祝瓷器的烧制成功,接收的队伍也喝了不少。夜晚,大部分人都还在昏醉中,碧云白天在花园里待得时间有些长,乏了,也早早的歇了。晚上的月色非常好,一轮明月高照,林家一片静谧,院子里显得有些冷清却是一片澄静空明,漠凄与漠凉非常喜欢这样的夜晚,没有大人的管束,还可以玩捉迷藏而不怕黑。两个孩子在安静的院子里快活的玩了起来。最后累了,两人便开始捉迷藏,先是漠凉藏,却轻易就被漠凄找了出来。到漠凄藏了,她悄悄的走开,躲在了柴房门前的大大的竹篓里,透过竹枝的间隙,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竹篓里铺着厚厚的干草,非常舒服,一开始,漠凄还兴致满满的等着弟弟,没想到漠凉一直没找到自己,她竟然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漠凄梦到母亲生了,给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小弟弟好丑啊,漠凄奇怪的看着他,小弟弟像是怕自己似的,竟然哇哇的大哭起来,他哭的可真大声啊,漠凄觉得好吵好吵,吵得她竟然醒了过来。
为什么梦醒了却依然这么吵,漠凄皱着眉头睁开眼,立即用手臂遮住眼睛,外面是一大片热烈的火光,刺得人的眼睛睁不开。漠凄只听见凄厉的呼喊声,似是要划破夜空。她努力地睁开双眼,透过间隙,看到到处都是火光,在这火光之中,她看到了刀剑的寒影,这寒影毫不犹豫的落在阻挡他的人身上,刀起血溅。她看到拿刀人的另一只手里,正是父亲千辛万苦烧制出来的千里烟波红,而他的面前,正是自己大着肚子的母亲。
她睁大了双眼。
碧云不顾自己的大肚子,死死的挡在那人的面前,她的身后是被打晕了的林青峰。
碧云仰头看着那个人,眼里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是一片平静,临死前的平静。
那个人却在这片平静下停了下来,他的刀停在了半空中,离碧云的头只有一刹那。
那个人蒙着面,漠凄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她却牢牢记住了,在火光的照耀下,他脸上的疤痕分外狰狞。
那个人长久的看着碧云,突然间哈哈笑了起来,他把刀插回背后的鞘中,环抱起碧云就要离去。这时,碧云突然惊呼起来,她看到自己的儿子漠凉奔了过来。
“母亲——”,这时年仅两岁的漠凉留下的世上最后的言语,那个人看到跑过来的漠凉,眼睛也没眨一下就举起了刀。
“不要——”碧云晕了过去,一大股血从她的大腿处流了出来。那个人带着碧云离开了林家。漠凄呆呆在竹篓里,很长时间才从里面走出来,一切都不是与原来的样子了,干净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血,鲜红鲜红的血,就像那些牡丹,放肆妖娆的开在每一个角落。漠凄什么也听不到了,眼里只有那一片片的血,一片片的鲜红的血。小小的漠凉就躺在那一片鲜红中,他无辜的眼睛还大睁着,曾经那么干净明澈的眼眸,如今只是一片死灰,漠凄的双腿颤抖起来,越来越软,越来越软,她一下子倒了下去。
瓷器被抢走了,漠凉死了,碧云下落不明,漠凄傻了,林青峰的整个天都塌了。来接收的夏老爷也身负重伤,已经被家人接走。林青峰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才逐渐能正常的生活。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再也看不到心爱的妻子与儿子,唯一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也神志不清,像傻了一样,每天就是在牡丹院里发呆。可是,林青峰一直不相信自己一生就这样了,他相信碧云不会死,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虽然经历如此大的灾难,他却没有消沉,他重新活了过来,只是不再那么沉迷,每年也只是偶尔烧那么一两回瓷器,赚的钱够花就好了,他一直在悔恨为什么自己没有多陪碧云一些时间,现在他有了时间,碧云却不在身边。午夜梦回,摸着空空的床边,眼泪,便流了下来。
漠凄不知从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只是变的非常非常的沉默,轻易不开口,任林青峰怎么哄她,也不愿多说一句话,每天做的最多得就是伺弄碧云留下的那一园鲜红的牡丹花。一年一年过去了,漠凄长成了温婉秀丽、娉婷袅娜的女子,那一园牡丹在她的照料下长得非常好,颜色越来越浓,远远看去,就是一团火。
“照老爷的功夫,不会喝了几杯酒就醉了呀。”文庆听完夏亦年的话,满脑子都是问号,“咱们家的人都身手不凡,怎么这么轻易就让对方一个人把瓷器劫走了。”
“父亲当时没想到会有人在酒里下药,他太轻敌了。”夏亦年叹了一口气,“林家可谓遭受灭顶之灾,幸亏没有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否则,父亲定会愧疚一生。”
“那我们这次去是为了什么?”
“找出当年的那个蒙面人。”
“啊?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找呀?”
“你家公子自有办法,谁?!”夏亦年一掌拍向马车顶,整个车顶都飞了起来,然后他和文庆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马车顶外翻起,稳稳地落在马车里,车顶又落了下来,那身影一翻身躺在了虎皮褥上。
“可年?”夏亦年吃惊的看着若无其事的躺在虎皮褥上的弟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故事呀,大哥。”夏可年笑眯眯的说,“我看那林漠凄不好对付,不过大哥放心,有我在,什么女子都要乖乖投降。”
“你又想到处去玩了吧。”
“大哥,我先走了,祝你一切顺利。”
一到锦绣川,夏可年就跳下了车,和路边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打完招呼,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了。
“二公子还是这么的放荡不羁呀。”文庆咂咂嘴,“他怎么在哪都有朋友啊。”
“您好,请问您知道林青峰先生家在哪吗?”
一大早,锦绣川就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英俊不凡,引人频频回望,令一个风度显然差一点,看两人的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带着自家的小厮出门,只是这两人面生的很,应该不是当地人。看上去是少爷的那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虽不知两人来干什么,人们却都非常热情的告诉他们该怎么走,所以,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林家的大门前。
“我说公子,还是你的魅力大啊,你看那些女子,眼睛都移不开了。哎,可惜我文庆也是英俊不凡的,却都被你抢了风头,早知道就不能和你一起出门啊。”
“行行行,下次出门,我在脸上抹两道锅底灰,让你好好处处风头。”夏亦年没好气的说,“林家到了,这次来求林先生,肯定很难,进去时不能像现在这样,机灵点。”
“知道了,公子,你都说多少遍了,咱这次就为这事来的,怎么能让老爷失望呢,而且。。。。”
“吱呀——”林家的大门突然开了,林漠凄出现在门前。
自从十四年前的灾难后,林家就辞退了所有的下人,林一切一直都是林漠凄在打点,今天正要出去买早点,冷不防看见门前有两个人,不禁愣了一下。
夏亦年看到林漠凄,立即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
“在下东望镇夏亦年,特来拜访林青峰林先生。”
夏亦年弯了半天腰,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不禁狐疑。身旁的文庆悄悄的用胳膊肘撞他,他抬起头了,只见林漠凄站在门边,侧着身子,做着请的动作。她的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请他们进去。
夏亦年尴尬的笑笑,“谢谢姑娘,请问姑娘。。。”
林漠凄走了进去,夏亦年的“芳名”还留在口中。
“连句话也不说,真没有礼貌。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啊。”文庆愤愤不平的说。
“好了,文庆,先进去再说。”
夏亦年说明了来意,林青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的妻子生死不明,我的儿子死了。”良久,林青峰吐出这几个字。
“如果没有令尊来让我烧制那件瓷器,夏公子看到的不会只有我和女儿两个人,我们本来是幸福的一家。夏公子,你懂吗?”林青峰慢慢的转过头来了,定定的看着夏亦年,他的眼里隐忍着深深地恨与悲哀。
夏亦年低下了头,突然间站了起来,转身跪在了林青峰面前。
所有人都愣了。
“少爷,你干什么?”文庆急急地去拉自家公子。
“文庆,你退下!”夏亦年低声呵退文庆,,很认真的对林青峰说:“我代表家父向先生道歉。十四年前的事,没有人预料到。先生一家遭受这么大的灾难,确实与夏家有很大的关系。亦年在这里向您谢罪了。”
夏亦年俯下身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您真的决定放弃了吗?您难道不想找出当年的罪魁祸首吗?”
“什么?”林青峰一下子站了起来,手边的茶杯落了下了,夏亦年眼疾手快的接住茶杯。林青峰身子不稳起来,林漠凄走过来扶住了自己的父亲,冷冷的看着夏亦年。
“家父一直想报当年的仇,奈何十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线索。这次借着进贡的名号。先生再烧制这样一件瓷器。试想,那恶贼怎容得世上有两件相同的甚至是更加完美的千里烟波红,一定会来抢的,到时,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不怕捉不到他。”
林青峰呆住了:“十四年,十四年了啊,碧云。。。。”
“父亲,你一直不快乐是吗?”林漠凄突然开口说话了。
林青峰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林漠凄难笑了:“就算不为找到母亲,就为了您的心吧。”
“漠凄——”林青峰的泪涌了出来。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派人放出风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一探究竟,夏府的人都已经到了,我安排他们在周围埋伏了下来,只要有人来,就绝对逃不掉。”夏亦年自信满满的说。
“那要是没人来呢?”林漠凄倒茶的手停顿了一下。
夏亦年抬头看向林漠凄,可惜林漠凄自顾自的倒茶,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夏亦年暗暗惊奇,却没有显露出来,他微微一笑,道:“为了确保他们一定会来,几个月之前,我们特意放出风声称我们手上有千里烟波红,第二天他们便找上门来。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却生生打退我们足足二十人的队伍,还有不少兄弟受了重伤,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林漠凄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夏亦年。
“我已经从府里调来侍卫在暗中保护林先生和林姑娘,而且,家父与武林腾盟主是师兄弟,腾盟主已答应暗中召集江湖高手前来助力,请姑娘务必放心。”
林漠凄依然静静的,可是这一次,夏亦年从她的眼里看见一簇火苗,虽然这小小的火苗转瞬即逝,它传出来的信任还是让夏亦年欣喜若狂。
林漠凄朝着夏亦年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
如果没有十四年前的事情,这将是多么美好的一家人,这个女子,也必然郑正言笑晏晏,顾盼流转间与心爱的人厮守一生。
可是现在。。。夏亦年看着林漠凄,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一伙人正在一个隐蔽的石洞昏暗的灯光下商议,洞中很奇怪的拉了一道黑色的帘帐,帐中隐隐约约的显出一个人形,只不过姿势非常奇怪,似乎是躺着的。
黑帐外面的人都整整齐齐的站着,恭敬的等待着她的指示,这些人也俱是黑衣蒙面。让人看着就莫名的心惊。
“这次不知是真是假?”?世锏娜送蝗环⒊銮崆岬囊簧??渎?算祭劣刖氲。?坪跏遣痪?饧渌党隼吹模?慈孟旅娴娜似肫胍徽稹
“都是属下办事不力,望幕主看在兄弟们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兄弟们一次。”
“齐舵主言重了,”那女子轻轻一笑,“说来这也是我的失职,想来这几年事情办得太过顺利,反让大家生了轻蔑之心,都是我监督不当,大家不必自责。”她的话虽然听着是自责,却让下面的人听的句句惊心。她还未说完,齐舵主就率先跪了下来。
“幕主,都是我的失责,我愿意将功补过,再去探查一番,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女子突然坐直了身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我两个月前刚刚听过。”然而她转瞬却又笑了起来,“可是我记性不好,齐舵主,这话是谁说的呢?”
齐舵主一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不住的颤抖。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我要休息了,下去。”
那女子又躺了回去,黑帐外的人面面相觑,悄悄退了下去。
“我会帮您的。”几个人商议完毕,林漠凄留下这一句就走了出去。她来到花园边坐下,花园里的牡丹结满了花蕾,再过几天就要全部开放了,到时,又是一片鲜艳的火焰。
林漠凄在花园边坐了整整一夜,夜深露重,她在那里身形单薄,让人十分不忍。夏亦年悄悄坐在她身边,陪她坐了一夜。
第二天,林漠凄悄悄的从睡着了的夏亦年身边走开,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夏亦年静静地抬起头,看着林漠凄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这姑娘没事,要不这一晚上的觉白装了。
清晨的东方已有了些微的鱼肚白,夏亦年伸伸懒腰,看着一园的牡丹,不禁想起了慕容言亦,如果能和她一起坐看花开花落一定是世界是最美丽的事情。
“不知道可年去哪里了,但愿他不会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