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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无与伦比的美丽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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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没想到慕容言亦竟过来找自己。
“夏公子,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为什么?”夏亦年心慌了,“这里住着不舒服吗?有人怠慢你们我一定饶不了他!”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言亦急忙解释,“他们对我都很好,只是这里的日子,我不习惯。”
“你想出去住,我不拦你,”夏亦年沉思了良久才回答,“你先去用早饭,我早饭后我陪你去找住的地方。”
夏亦年回到房里,心情抑郁的早饭也吃不下了,文庆看他的样子,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夏亦年很没精神的告诉他慕容姑娘要离开了。
“就这公子就愁成这样啊?”文庆竟然很惊讶。
“不这样又能怎样呢?我又不能强行把她留下来。”
“那就想办法啊,没想到公子你虽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在这方面竟然一窍不通!”文庆简直恨铁不成钢,“公子你想,慕容姑娘想要出去住,可是如果所有的客栈都满了,所有的空房间都被租了出去。慕容姑娘去哪住啊?难不成她会让两个孩子露宿街头?外面没有房子可住,她不是一样还要住在这里吗?”
“这样能行吗?”夏亦年有些犹豫,“这样对慕容姑娘不好吧。”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心疼得不到姑娘。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后。她非但不会觉得你骗她,还会认为这是你在乎她的表现呢。女孩子都这样。”
“那你别吃了,赶紧去办这件事。”
“公子,你没人性啊,连饭也不让人吃了。”文庆嘴里咬着半个香喷喷的烧饼,死活也要吃完再走。
“少废话,快早。做的干净点。回来我给你带知味斋的烧鸡来总可以了吧。”
“那你别光顾着美色把我的烧鸡给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再废话我要那你当我练武的靶子。”
“别别,公子您还是省着力气陪慕容姑娘吧。我这就去,这就去。”
文庆咬着烧饼一脸苦大仇深的出门去了,夏亦年虽然有些惴惴,但想到慕容姑娘不会离开自己,又可以天天见到她时,心里就乐开了花。
“什么?又是人满?”慕容言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客栈老板,这已经是她进过的第十二家人满的客栈了,“你们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有这么多人。”
“没办法啊,姑娘,”客栈老板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最近不知怎么了,镇上来了特别多的人,不光我们家,其他各家客栈都住得满满的了。姑娘要想找一间空房间恐怕非常的不容易。”
“怎么会这样,”慕容言亦喃喃道,突然间转向夏亦年,“夏公子你们这里一直都这样吗?”
“啊?”夏亦年正在慕容言亦身后向客栈老板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演技好,慕容言亦突然回头,他急忙把手放下,“是啊,一到这个时候这里人就特别多,已经找了这么多家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也只有这样了。”慕容言亦闷闷不乐道。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慕容姑娘,快到用午饭的时间了。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知味斋,我们不如去那里吃吧。”
“好啊,有劳夏公子了。”
太好了,竟然可以和慕容姑娘单独用餐,一定要好好表现。
看来夏亦年常常来这里,客栈老板亲自来迎接他们,殷勤的把他们送到雅间,然后精美的菜肴便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
慕容言亦看着这些菜肴,只想用人间珍品来形容。每一道菜都造型独特,十分精致。菜肴的香气阵阵扑鼻,慕容言亦顿时食指大动,却又不忍心破坏这份美丽。
有钱人可真是会享受啊。慕容言亦在心里感慨,怪不得都长的那么肥胖。
“慕容姑娘想什么呢?请用。”
“我只是在想夏公子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后要怎么报答才好呢?”慕容言亦的眼睛里又有了灵气,长长的睫毛下,如星光闪烁。夏亦年差点说出“以身相许”来。
“相逢即是缘分。”他微微一笑,“我们在无影山偶遇,一起躲过蒙面人的追杀,一起闯过石洞的机关,更一起吹奏过绝世乐曲《春江花月夜》,我想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应该算得上的是朋友了。现在我们又再次遇见。我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
“我也相信,”慕容言亦调皮的眨眨眼睛,“要不是当你是朋友才不会在你家住这么长时间呢。”
“那你为何执意要搬出来住?”夏亦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我终究是要从你家离开的,”慕容言亦认真的说道,“我的志向是走遍天下,行医救人,最后回浮生。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的。”
夏亦年希望的火焰几乎要灭了,但他仍然不死心:“既然你当我是朋友,就应该接受我的帮助,而且艾浅和艾风还这么小,你忍心他们跟着你受苦吗?”
提到孩子,慕容言亦的心情又低落了:“他们最后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夏亦年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无论如何,能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开心,夏公子我敬你一杯。”
两人喝尽杯中酒,开始用饭,食物果然非常美味,慕容言亦胃口大开,边吃边点头,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到慕容言亦满足的样子,夏亦年失望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慕容姑娘你爱吃就好。”
“不要再叫我慕容姑娘了,我们是朋友,你以后叫我言亦就好了,我也好叫你亦年怎么样?”
“好,当然好。”言亦,这是在梦中才敢叫出来的名字啊。
“我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亦’字耶,”慕容言亦看着夏亦年笑,“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呢。”
慕容言亦久居深山,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对夏亦年意味着什么。总之,夏亦年心中希望之火又燃了起来。
这就是缘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一定不会放手。
夏亦年心情很好的先送慕容言亦回房间,一回自己的房间,文庆便扑了上来。
“我的烧鸡!”
但是夏亦年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烧鸡的影子,文庆顿时气得跳起来。
“公子你竟然没有给我卖烧鸡!?”
“我忘了嘛,干吗这么激动?”
“你竟然忘了!都怨我,”文庆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门,“早知道你一看到慕容姑娘就把什么都忘了,我就先让你卖烧鸡再替你跑腿了。啊啊啊,我的烧鸡啊。”
“好好,是我不对,抽屉里有银子,你自己拿钱去买,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吼的我头都大了。”
“这还差不多,”文庆立即转怒为喜,贼兮兮的凑到夏亦年面前,“对了公子,今天进展如何?”
“没什么进展,她的心思我实在猜不透,真是太愚钝了。”
“她不走了你就有机会,从明天起你照我昨天给你说的话做,肯定能成。”
“就你那些胡扯的话?”夏亦年撇了文庆一眼。
“怎么就是胡扯了?这可是我叱咤情场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不要这样,好歹试一试吗,公子——”
“好好,别烦我了,过去打洗脸水。”
慕容言亦回到房间,越想越不对,镇上那么多客栈,怎么会家家都人满,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但她不相信夏亦年会骗自己。
“不行,明天我要再去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来到了昨天拒绝她的客栈,那掌柜的一看她来,立即赶她走:“姑娘,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本客栈已经满人了吗?没有空房间了,连柴房都住了人了。”
“我不信!”慕容言亦看着掌柜的眼神,希望从中找到撒谎的证据,可是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一点慌乱。
“姑娘,我真的没有瞒你。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再过三个月就要在东望镇举行了,听说——”掌柜的忽然压低声音,“这次要重新选举武林盟主。各门各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然离武林大会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都已经早早的在这里住下了,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再加上不少看热闹的人,东望镇的各个客栈确实都已经人满为患了。这些武林人士都不好惹,否则看在夏公子的面子上,说什么也要给姑娘腾出一间房来。姑娘请恕罪。”
“真的一间房也没有了?”慕容言亦还抱着一丝希望。
“真的一间也没有了。”掌柜的说的非常肯定,慕容言亦只好回去,看来暂时就只能住在夏亦年家里了。
慕容言亦去看艾浅和艾风,艾浅只是有些想自己的爹娘,艾风从那以后变得沉默了好多,很少和艾浅对着干了。夏亦年每天都会让人给艾浅买一些新鲜的小玩意,艾浅只顾着玩也没有发现艾风的异样。只有慕容言亦看着艾风心疼,这些,本来不应该是一个孩子该承受的。
为了给艾风散散心,慕容言亦让夏亦年带着自己和两个孩子出去游玩。夏亦年很开心的答应了。
东望镇是一个大镇,非常的热闹,艾浅出了门就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慕容言亦简直拉不住她。艾风毕竟也是小孩子,眼睛里也有喜悦的光芒,看到这,慕容言亦的心才放下来。
夏亦年看慕容言亦被艾浅拉的团团转,主动帮她承担了照顾艾风的任务,慕容言亦很感激他。
镇子上最近多了许多武林人士,夏亦年知道是武林大会的原因,一点也不奇怪,但是艾风看着这些人,却愣愣的发呆。
“艾风,怎么了?”
夏亦年蹲下身来,关心的问。
艾风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一个人手里的长剑,夏亦年看着他的样子,瞬间了然。
“艾风想学剑法?”
艾风回过神来,看着夏亦年重重的点头。
“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自己的亲人,真是个好孩子。”夏亦年懂了恻隐之心,“那大哥哥教你怎么样?”
“你有二叔厉害吗?”艾风的眼里放出光彩,却依然紧绷着笑脸,看上去却像是夏亦年在胁迫他,夏亦年忍住笑容回答他: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回去我可以耍剑给你看,你看看我与你二叔相比如何怎么样。”
“好,我只向比二叔更厉害的人学习剑法。”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之后艾风虽然还不怎么说话,但是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夏亦年却觉得有些好笑,说什么自己也是堂堂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现任武林盟主的侄子,天下能胜过他的人还没有几个呢,这个小鬼竟然这么担心自己打不过他二叔。
夏亦年牵着艾风,看前面的慕容言亦被艾浅拉着买这个买那个,她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
夏亦年回到府中就被艾风拉着去练武场耍剑。慕容言亦与艾浅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艾风要看我刷剑,文庆,快把我的剑拿过来。”
剑拿来后,夏亦年脱掉外袍,他穿着略微紧身的裋褐,显出上身精装的肌肉,作为大夫,慕容言亦不得不感叹夏亦年的身材确实很棒,文庆在一旁,挑衅似的看着艾风,意思是怎么样,竟然敢小看我家公子。
夏亦年长剑在手,干脆利落的舞起剑来,明明是刚劲有力的招式,却被他舞的飘逸洒脱。整套剑法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却又招招致命,十分的厉害。艾风在一旁,眼睛都要直了。
一套剑法舞下来,夏亦年的脸上已经都是汗水,却更显得他刚毅的脸庞英俊不凡,充满男子汉的气息。慕容言亦的心竟然莫名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你,言亦。”
夏亦年正在擦汗,一直出神看夏亦年舞剑的艾风突然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夏亦年面前。
“艾风,你干什么?”慕容言亦惊讶的问他。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艾风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看来我比你二叔厉害啊,艾风,”夏亦年大笑起来,“艾风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明理,收你做徒弟也不辱我夏家的名声,好,从今天起你我就以师徒相称,我定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你先起来吧。”
艾风却不愿意起来,他小小年纪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的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喂,小鬼,还不起来,刚拜师就不听师傅的话了,”文庆过来拍了一下艾风的头,“要不是看在慕容姑娘的份上。。。”
“文庆!”夏亦年看文庆又要说什么不靠谱的话,立即打断他,“我收艾风为徒纯粹是因为我自己想收他做徒弟,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从此艾风就是我的大弟子,你以后要帮我照顾好他。”
“放心,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文庆不耐烦的说,转身对着艾风,立即摆出一副大人物的架子,“喂,小鬼,从此以后要叫我二师父,听见没有。”
“文庆你能不能好好喝孩子说话?”夏亦年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文庆急忙解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是你师父的宗旨,所以你要从现在练起,来,今天我们先学习最基本的扎马步。”
“我会扎马步。”艾风突然来了一句,文庆倒是很惊讶,“原来是练过的呀。那真是唐突了,艾风小峡,可否赐教几招?”
艾风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文庆,一言不发,却突然扑了上去,文庆立即躲开,艾风扑空了,直接甩了个狗啃泥。
慕容言亦心疼的要去拉他,夏亦年把她拉到一边,摇摇头。
“突然袭击呀,哥们,我要出手了。”
艾风与文庆纠缠在了一起,文庆看似用力,实际上大部分是轻轻带过,夏亦年看出他在试探艾风的底子。
“不用担心,文庆有数。”
“小子,底子不错呀,继续!”
“亦年真是要谢谢你了。”慕容言亦看着练武场上认真与文庆比试的艾风,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你不要谢我,我已经说了,我是自愿收艾风为徒的。再说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不要总是说谢谢。”
“姐姐,艾浅也好像学剑法耶。”
“嗯?艾浅也想学,为什么呀,艾浅不是喜欢跳舞吗?”
“可是哥哥舞剑的样子好漂亮啊,艾浅觉得还是舞剑更好看,大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小女孩一脸期待的看着夏亦年,天真无邪的脸庞让人生出无限的爱怜,虽然被夸“漂亮”总感觉有点别扭,夏亦年还是笑着答应了。
“好,艾浅先练基本功,等你练好了,就和哥哥一起学剑法好不好?”
“好,谢谢哥哥。”艾浅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迅速在夏亦年脸上留下一个香吻,夏亦年的脸上立即出现一大片口水。
“一开始我也中过招呢。”慕容言亦开心的笑起来,拿起手帕为夏亦年擦去脸上的口水,“这孩子,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慕容言亦的手停了下,她发现夏亦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专注的看着自己,她不知道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慕容言亦愣住了,突然间相触了电似的松开手,手帕立即掉在了地上。
“艾浅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慕容言亦牵着艾浅急匆匆的走了,夏亦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的仰了起来。
夏亦年真的很开心,文庆一下子就发觉了,因为这一晚他没有让自己去打洗脸水。
慕容言亦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她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莫名的心跳,想着夏亦年那异样的眼神,感觉心乱如麻。她辗转难眠,索性披衣推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明月,在心里默默的说:“师傅,我这是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艾风与艾浅都开始跟着夏亦年练武,因为两人是初学,所以先由文庆带他们入门,慕容言亦很惊讶艾浅居然学的很认真,扎马步很辛苦,她却没喊过一声累。看着两个孩子刻苦的模样,慕容言亦欣慰的想大哥大嫂可以放心了。
两个孩子有了事情可做,慕容言亦却闲了下来,她决定在镇子上搭一个摊子来为人诊病。在夏亦年的帮助下,摊子很快就搭了起来。
慕容言亦为人诊病从不收钱,而且自从她治好了镇子西边王老六自小就有的麻痹症后,来找她的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慕容言亦每天都忙个不停,虽然很辛苦,却很开心。而且夏亦年一直排在她身边帮她,虽然她很想问夏亦年作为夏家的大公子,为什么从不管府里的事情,而有时间每天陪着自己,但是她始终没有开口,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他的陪伴。
而夏亦年,每天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两人一起为病人诊病,稍有空闲便说上几句话,虽然一天也说不了几句,却有一种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的安宁。
特别是当他和慕容言亦在黄昏时候收摊一起回家时,她的脸上总是有开心的笑容。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仿佛可以到达天长地久。
夕阳下她的笑脸是那么的美丽,此后他一生中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的无与伦比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