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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圈套 老鸦的欢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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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惊奇,有人在门口请令。苏那看了克索拉一眼,高声喝道:“大人让你们进来。”几个士兵躬身而入,单膝跪在地上。埃斯兰认出是几个一直在前沿巡哨的士兵。
克索拉指着地上的尸体怒问:“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士兵答道:“禀大人,我等在巡夜之时,遇到此人。得知此人乃离此半天路程的西面哨所驻守士兵。敌人大军在此牵制我军之余,还派出一队人马绕开主战场,袭击了此哨所。那里不在战区,只是边境居民区,防备薄弱,几乎是立刻被攻陷。此人是冒死突围而来,身受重伤,没想到撑到此时,却还是……”
埃斯兰转脸看克索拉,后者一脸震惊地钉在那里,从牙缝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那黄毛小儿竟做出这么卑鄙的行径来。”
那士兵继续说着:“刚才我们进大营的时候,碰到了第十小队的几个人,他们已经先行出发去那里查看情况了,让我们到此禀告大人。”
埃斯兰赶紧问:“除此外还有什么人知道?”
哨兵们摇摇头:“因今天一战疲倦,大多数人都在帐内休息,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到我们。而且没得到命令,我们也不敢随便声张。”
埃斯兰点点头,说:“做的好,你们现在去报告给主帅知道,同时向他传达克索拉大人的话,克索拉大人已经带人去查看情况,今夜此事切不可在士兵中传播,让他们好好休整,随时应战。”
哨兵们应了一声,抬眼看着克索拉。克索拉默默地点了点头,几个人才站起身来,退出营外。
“苏那,去准备大人的马!并通知第二小队,在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随大人出发。”埃斯兰转身对苏那说。
苏那应了一声,见克索拉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脚下便像着了火一样跳起来,飞快奔出帐去。
“谁允许你胡乱替我下命令了?”克索拉在埃斯兰身后低沉着声音说。
“如果下错了,你就讲嘛!”埃斯兰说着进了里面的房间,把克索拉的刀拿出来,往他手上一搁,问:“我也要跟着么?”
“我说过不准你离开我半步。”克索拉正说着,主帅多克姆兰急匆匆走进帐来。
“您要亲自去查看吗?来回就要一天的路程,如果这时候敌人派兵来袭该怎么办?”
“没有我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打仗了吗?我只带了一个小队的人马,其他的由你调遣。若你觉得没把握,不迎战就是!眼睁睁看着人家攻过来好了!”克索拉没好气地说着,拉着埃斯兰,“我们走!”
待出得大营外,天幕已笼上了夜色,苏那牵着马等候着,他身后静静地站着第二小队的成员。
“连我的马都给备上了?这孩子真能干。”埃斯兰摸摸苏那的头,小声说。
苏那厌恶地闪开,“我不想你再坐在大人的马上!”
“咦?你怎么还吃女人的醋?”
苏那一听大慌,把手捂在嘴上四下乱看,直到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的对话才松了一口气。他恼怒地压低声音说:“被别人知道了可不怪我!”
此时克索拉正向第二小队交待一下此去的任务。队员们已经听苏那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一个个怒气冲冲,红着眼睛准备去搏命。
“我估计这一去可没什么仗打。既然是偷袭,得手后一定会退。这不过是一种示威罢了。”埃斯兰对苏那说。
苏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什么都知道!”
“要动脑子嘛,要想往上爬,可不能只靠忠心啊,小鬼,好好记着。”
“我又不要往上爬,我只要一直陪着大人!”小孩一本正经地回答。
埃斯兰笑笑,并没回答。
这时果然听克索拉说:“我们此去并非以战斗为主,主要是查看情况,安抚民心。当然,若遇到了敌人……”他将手中大刀一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寒痕来,“以牙还牙,一个不留!”
众人低声呼应,纷纷上马,随着克索拉一声令下,马蹄纷乱,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待一夜奔驰,到达目的地,已经快接近中午,太阳毒辣,克索拉担心尸体在此高温下会腐烂,叫众人加紧催马向前。果不其然,离哨所还有百米,就闻到风中刮来一股恶臭。
哨所处一片寂静,死尸横卧,血迹斑斑。驻守的百余名官兵无一幸免,全部遇难。周围除了克索拉的队伍外,不闻人声,但见尸体处有老鸦群集,你争我夺,撕扯食肉,欢叫跳跃,如一场盛宴。
苏那在小矮马上别过脸去,不忍目睹。埃斯兰却左右四顾,不见先来的第十小队人影,心中正暗自奇怪,听到马蹄声响,抬头一看,倍伦骑马从西而来,脸上神色惊恐,在马上坐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克索拉赶紧催马向前迎去,打了个手势叫他不必下马,即刻汇报。
倍伦一出声,竟带着严重的哭腔,他颤着声音说道:“队长,这里不是唯一的战场,更、更西面不足千米处,有一个村庄,被……”
克索拉“哎呀”一声,没听完他的话,用鞭子猛抽爱马黑云,向西面猛冲而去。倍伦赶紧转过马头跟了上去。
苏那呆了一下,问埃斯兰:“要不要留些人在这里清理一下?”
埃斯兰略微思量一下,她自从来到这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这里有一种让她不安的氛围围绕着,让她下意识的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也不急在这一时了,先随着克索拉大人去查看一下那边的状况吧。这里气氛不对,还是不要分散的好。”
苏那第一眼看到村庄里的情景时,身体左右一晃,跌下马来,还来不及起身,就“哇”地大吐了起来。
这次连埃斯兰都把视线下垂,不忍看村子里的惨状。队伍中有人低声咒骂起来。
村庄之外,绕着村子钉了一圈矮木桩,顶端削尖,各戳着一具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和老人,在炎炎烈日之下暴晒着。
村内更是尸体横陈,偌大一个村庄无一人幸免于难,尤其那些未成年的孩子的尸体看来更是令人触目惊心。他们个个圆睁着眼睛,死不瞑目,脸上神情惊恐,嘴巴微张,像是还来不及呼救,就一命呜呼。
先到的第十小队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将木桩上的尸体放下来,阿瑟脸色苍白,摇摇晃晃,但还是咬着嘴唇搬运着尸体。
埃斯兰只看得到克索拉的背,但也知道他此刻定是紧咬牙关,内心翻腾激荡。克索拉紧紧攒着拳头,低声说:“我看错了那小皇帝,亏我还把他看作光明磊落的将才尊敬。袭击哨所也就罢了,无辜百姓又碍他何事,竟遭如此屠戮?他如此暴虐,若当真让他侵入我国,我国岂不是举国皆难逃杀身之祸?我克索拉在此立誓,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他踏入我国土半步。”
说着,他紧握右拳,猛地击向爱骑黑云的太阳穴,黑马顿时惨嘶一声,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若我食言,必如此马!”
一时间,众人寂静无声。克索拉一向给人散漫慵懒的印象,鲁尔兹死后,他更像是自暴自弃一样,不曾对任何事物认真,让人几乎忘了,他曾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将,凭借一身非凡本领杀出了一条铺就至如今的高官爵位的血路。
而这次率皇命阻敌,他也以防守为主,并没有拿出全部热情,眼前此情此景激起了他久未起伏的争斗之心,激起了他心中按捺已久渴血的野兽。
亲卫队众人见到队长如此,个个群情激愤,好像巴不得立刻返回战场,杀敌人杀个痛快,一血眼前的仇恨。
正在此时,卡尔走到克索拉面前,面向着狂怒中的克索拉和众人,就这么冷冷地站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漠然中又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这个不会说话的哑人的这一奇怪的举动,吸引了人们的注意。这个苍白而冷漠的男子竟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般,硬是压下了人们心头的暴戾和疯魔,让大家渐渐安静下来,恢复了理智,都注视着他。
卡尔见大家都平静下来,将手里一样东西向克索拉抛去。这在上级和下属之间无异于是极冒犯的行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哑人。但卡尔此人奇怪,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行礼,总是傲然而立,哪怕是当年第十小队的队长“雄狮”也一样。开始队中虽多有微词,但是鲁尔兹和克索拉都并不介意,再加上卡尔本领高强人尽皆知,交代他的任务从未出错,所以渐渐的人们也就习惯了他奇异的举动。
克索拉一把接过,拿在手中细看。这一看不要紧,克索拉脸色骤变,高大的身躯竟微微摇了一摇。他低吼道:“这是从哪来得来的?”
“敌人也有死者,是从他们身上发现的,”黑大个尼古瓮声瓮气的回答,大汉青筋暴露,全身骨骼咯咯作响,看得出是在强压怒火,“队长,血洗哨所和村庄的不是从弗国来的,是我们自己人……”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克索拉冷哼一声,高举手中那件物品,强烈的阳光下,它如同一面亮闪闪的镜子,投射出耀眼的光芒,然而人们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枚安国的徽章,刻着一只金色的蝙蝠,神情生动,张着翅膀,露出嘴里的獠牙。
拥有这种徽章的队伍,就如同黑夜里悄无声息的蝙蝠一样,被称为暗夜杀手。和亲卫队一样,他们也是安国引以为傲的队伍之一,只不过职责不同,一个在明负责保护皇室,另一个在暗,所有的任务都是——暗杀。
他们的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不凡。所有队员的身份和来历都是一个谜,统帅他们的人也是一个谜,他们容易被人遗忘,或变成一个传说。只是偶尔会发生的一些不可思议的死亡事件,让人们相信——“暗夜”,这支神秘的队伍还依然存在。
“会不会是敌国的圈套?故意在死尸旁留下这个徽章乱我军心,让我们互相猜忌?”苏那问。
“这个徽章连我也没见过实物,只看过发给各高层的徽章图样。这个队伍受到严密的保护,他们的真面目我都没见过,弗国的人怎么知道这个队伍并拿到了徽章的?”
“可是如果真是‘暗夜’做的,他们怎么会粗心到把这么重要的证据落下?”苏那还在争。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是自己国家的人做出杀害自己同胞这样残忍的事。
“也许是故意落下的呢。”埃斯兰小声的说,没让任何人听到。她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也想不通理由何在。
她正想着,视线不由得落在卡尔身上。那俊美的青年依然站在正前方,阳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散开,强光使他的脸如在镜花水月中一般朦胧,像天降的神祇般尊严高贵。埃斯兰兀自一惊,此时卡尔身体动了一动,那阳光下的幻象便立时消失了。
埃斯兰陷入沉思。其他人却不像她这样平静。人们互相讨论着,争辩着,到处闹哄哄乱成一团,一时都忘了帮助第十小队的队员整理战场。
埃斯兰处在这个氛围里,感到心中一直存在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人们的声音充斥在她的耳朵里,令她觉得这个场面如此不对劲。她望向克索拉,那刚毅的男子兀自立着,无法得知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队伍的后方一阵大乱,随后响起了兵器互相撞击的声音。
“敌人!有埋伏!”随着这一声大喊,埃斯兰一扭头,正巧看到一名队员从马背上栽下去,他喉咙上的伤口很深,向外喷射着鲜血,化出一道弧线,在明媚的阳光下如一道赤色的虹桥。
数十条暗影在队伍之间穿梭,很多人还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就命丧刀下。其他人如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投入战斗。
埃斯兰一勒骚动不安的战马,有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只来得及看到他全身的黑衣,他便已经掠过她的身边,直奔克索拉而去。
“队长小心!”她身边的苏那拼命地大喊起来,那孩子急得掉下泪来,他跳下马,连滚带爬地往克索拉那里跑去,然而被埃斯兰一把拉住。
“你想送死不成?”埃斯兰低声道,然而那孩子在她手中拼命挣扎,转过身来和她厮打。然而此时另有几个黑衣人包围了他们,苏那抽出随身的小刀,抹了一把脸上糊着的鼻涕眼泪,和埃斯兰一同搏杀突围。这时阿瑟和修扑过来帮助他们。
这些杀手果然实力非凡,要不是埃斯兰受过东格严格的训练,对杀人技巧烂熟于胸,几次躲过千钧一发的杀招,她早就死在这些杀人机器的手上。但她要护着已经陷入狂乱的苏那,几乎也已经筋疲力尽。
此时,克索拉已经拉开架势,持刀而立。
“当真是‘暗夜’?”他声如洪钟,毫不惊慌。
来人在他近前站住,“亲卫队队长,得罪了。”声音尖细阴柔,竟如女子,又似嘶嘶吐信的蛇。
“哨所和村庄也是你们所为?”
“奉命而为。”黑衣人答道。
克索拉冷哼一声:“难道‘暗夜’集体叛变了不成?”
黑衣人“咦”了一声,笑着反问道:“克索拉大人何出此言?我们得到的命令可是铲除乱党克索拉及其同党呢!”
“一派胡言!”克索拉大怒,“我一向不赞成留有你们这支妖邪的队伍,鬼魅毒辣,那些卑鄙的杀人任务搞得朝中人心惶惶,于国不利。此次回去必会禀明陛下,彻底铲除你们!”
“这可由不得大人您说了算。”黑衣人从容的说,“我们也是奉命而为,大人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也免得我们得罪。”
“怎么你们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吗?”克索拉疑惑的问。
黑衣人“嘿嘿”笑了几声,道:“大人的命,可不是我们能取的,我们只是奉命带你回去,自有论断。大人英勇我早有耳闻,若你拼了性命,恐怕我们也拦不住您。不过奉劝大人看看四周,就知道还是不要反抗的好。”
克索拉一惊。他依言环顾四周,惊愕的发现自己带来的人马竟还剩十几人还在拼死抵抗,但也已经陷入包围,危在旦夕。只不过短短的时间里,第二小队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克索拉的周围,情景惨烈异常。
克索拉只觉得眼前有鲜红的纱布遮目一般,只看到满目血色,用刀抵在地上撑住自己才勉强站住。他咬牙道:“到底你们奉了谁的命令,究竟有什么目的?”
“恕卑职无可奉告。克索拉大人,我们可在等着你的答复呢!”那人不慌不忙,嗓音里像裹着甜腻的香。
克索拉只觉得置身在一片血色的荒漠,渐渐那些刀枪碰击的声音在他耳畔远去,然而,另一种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到他的耳朵里来。那是一阵阵扑打翅膀的声音,老鸦的叫声里充满了盛宴前的狂喜。他感到它们铺天盖地而来,俯身在他昔日的下属们的尸身上大快朵颐,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变成它们嘴下的烂肉,老鸦的欢歌如同送葬的丧钟。
他仿佛又回到了鲁尔兹死去的时候,他感到老鸦嘴下支离破碎的尸体中就有鲁尔兹的尸体。那时候他救不了他,救不了。那种无能无力的绝望感在那之后总是不时侵袭着他,让他丧失斗志,让他无可奈何。
他看到好友向他走来,满身鲜血,鲁尔兹伸出双臂,乞求地看着他。鲁尔兹的身后是漆黑的深渊,伸出无数的触角缠绕着他的身体,无数黑暗的小翅膀在他身体上扑簌簌展开,渐渐将他拖向无边的黑暗。克索拉伸手想拉住好友,但那双手看得到却触摸不着,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无论他怎样徒劳地抓捞,却还是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鲁尔兹被黑暗一点一点拉走,一点一点吞没。
“不,不!”他用力摇晃脑袋,想赶走这一切,但那些鬼影仿佛缠住了他,无从驱赶。
“住手!”终于,克索拉绝望地吼道,“住手!我任你们处置!”
“队长!”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克索拉身边缠绕的幻影猛地一晃,如雾般消散,他回到现实中来。看到黑巨人尼古在包围圈里高举斧头一边拼命,一边喊道:“队长!我们的队伍只能战死,不能降!更何况这些卑鄙小人?”他已全身是血,左脸似乎受了重伤,让那张大脸更加丑陋狰狞。
黑衣人听了冷笑一声。那笑声清晰而冷酷地传入到克索拉的耳朵里,直达内心。
“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亲卫队什么时候如此漠视我的命令了?”克索拉嘶吼着,用力将手中的武器掷在地上。力道之大,那把刀崩在地上,竟断成两截。仅剩的亲卫队队员们都愣住了,他们停止了反抗,默默地将武器丢在地上。他们瞬间就被“黑夜”制服,成了屈辱的俘虏。
埃斯兰松了一口气。刚才她有多么害怕这次有来无回。突发的状况让她摸不清头脑,但她也领悟到这是一个早就布好了等着克索拉钻的圈套。布这个局的人一心要克索拉死,但绝不会是在这里。真是处心积虑,故意留下金蝙蝠的徽章扰乱军心,趁他们忙乱疏忽之际偷袭成功,150人的精锐小队竟几乎全灭。
只是到底是谁?埃斯兰只知道,能发动“暗夜”的,只有宫廷里的高层。她还明白,那个笼罩全国的巨大的阴谋网,害尽她一家人性命的巨手从不曾停止过。
她可不能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死去。埃斯兰一边庆幸克索拉没有意气用事一拼到底,但当她看到克索拉落寞的身影时,怜悯不由分说占据了她全部的情感。那高大英武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萎顿和苍老,他脸上的绝望让埃斯兰不忍直视。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一种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失神。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将克索拉的双手牢牢捆在身后,说了声:“得罪了。请大人随我们走。”
克索拉慢慢挪动着步子,每一步似乎都踏在埃斯兰的心上。幸存的队员们呆板地注视着他们队长的身影,视线随着他的行动而移动着。
当克索拉走到战场的中心时,他突然“咚”的跪倒在地,身后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刚想干涉,在尸体的层层包围里,克索拉仰头对着灿烂的晴空,发出一声高亮的长啸来。那啸声刺痛人们的耳鼓,那声音尚未断绝,克索拉已俯下身,头贴在膝上,耸动身体,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笑声来。那阴惨惨的笑声不绝于耳,恸彻天地。
在这笑声里,埃斯兰只听到身边“扑通”一声,扭头看去,苏那咬紧牙关昏倒在地。